第262章 :第一和第二
“哈哈哈……”
同樣是笑聲,同樣是黑暗的夜空,不同的是環境。
當天界裏那條通往寒山的山路裏陰森恐怖時,神界裏的這片道場裏卻是燈火輝煌。
“哈哈哈,今夜總指揮竟然親臨青天道場,真乃我們正個道場所有人的福氣,下屬再敬總指揮一杯。”
說話的這人就是前幾日王易等人觀察到一直靜坐在道場中的那人,他叫易青,是這片道場的一把手,但是在他對麵坐著的那個人麵前,卻顯得十分微不足道。
神界的階梯製度森嚴,官階一階壓著一階,從一方帝國的君王往下,便是總指揮,因此總指揮可以被理解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總指揮又分三種不同類型。其一是文化總指揮,統領帝國中所有文化,上到帝國選拔人才科考,下到印書造字。其二是風紀總指揮,統管帝國子民犯罪與否以及各種繁雜小事。其三,則是軍部總指揮,如其名,統領軍隊。
三個總指揮品級均等,均隻在君王之下。但是若有人想當總指揮且能當總指揮,那麽這個人十之八九會當軍部總指揮,因為在天下所有人看來,軍部總指揮才是真正的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手一揮便掌握著多少人的生殺大權。
現在,被稱之為總指揮的男人卻很年輕,最起碼要比易青年輕很多,如果按照天界的評判的標準來形容,這樣的男人年紀約莫二十出頭,正年輕。
年輕,通常意義下會被理解為沒有經曆,是任何人都可以教育的對象。
然而,這名男子如此年輕,頭頂上卻有一個總指揮的頭銜。
並且,這個總指揮的頭銜,並非是來自家族、傳承,而是來自拳頭,來自年輕男子的兩隻拳頭十根指頭。因此,即便是看起來已經五六十歲甚至更大年紀的易青在這名年輕男子麵前也沒有表露出一點點前輩高人的模樣,相反,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低到更好比年輕男子的姿態低那麽一點點。
但是,即便如此,易青也沒有從身為總指揮的年輕男子臉上瞧見一絲滿意的表情。
“難道果然如同傳聞那般,他其實是個麵癱?”易青見狀,不由在心裏暗暗揣摩,然後有看了看年輕的總指揮毫無表情的臉,最終在心裏點點頭,認同了麵癱這一傳聞。
年輕的總指揮接受易青的敬酒,舉杯,滿飲,杯空。
動作幹脆利落,反倒是易青這邊慢吞吞一點點的才將一杯酒飲盡。如此一對比,倒顯得年輕的總指揮是那個敬酒巴結上司的人。
好在易青知道這其實就是年輕的總指揮行事作風,幹錯利落,不會也不願意產生過多的枝節。
喝完了兩杯酒,易青還想敬第三杯,這時候年輕的總指揮卻伸手輕輕接觸在易青端著酒壺的那隻手手背上,並道:“酒便喝道這裏吧,今日我來是有兩件事情要宣布。”
“第一,君上對於你們青天道場最近的表現很不滿意,神族戰士的成色越發不好,甚至於一百個神族戰士當中,竟然連一個王級別都沒有。”
“第二,定界珠兩日之後有我帶走,帝國準備舍棄青天道場。”
說完這兩件事情,年輕的總指揮不再多說話,而是盯著易青看,似乎想從他臉上看見答案。
然易青並沒有立即追問和回答,他隻是再斟滿一杯酒,一口飲盡,再放下酒杯,撞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第一,帝國這幾十年來與其他國家征戰連連,我青天道場管轄區內的王級以上的子民已經全都被征上戰場,而現在帝國竟然還要遠征異界,再想抽調王級以上的戰士,這並不可能。”
“第二,定界珠乃是我青天道場傳承千年、萬年之根本,自古以來神界四顆定界珠其一便在我青天道場,帝國現在一句話就想將定界珠帶走,就想毀了青天道場?”
易青的表情很平靜,此時他說話變得比較慢,字正腔圓,將每一個字眼都咬得十分清楚和標準,若是帝國文化總指揮來此見到,怕是會將易青的聲音錄製下來,當做文化教學使用。
正因為易青如此說話,與平日嘻哈大鬧有太大的差異,在這件房子裏麵的其他屬於青天道場的神族戰士們全都不動聲色的將右手按在了腰間刀柄、劍柄上。
年輕的總指揮目不斜視,但是周圍發生的一切卻全都落在了他的眸子裏。
易青說完這些,停了幾息,然後,忽然站起來,冷笑反問道:“想做這些,有問過我青天道場易青同意嗎?!”
嘩啦——
隨著易青站起來說話,房間裏那些屬於青天道場的戰士們全都動作整齊的邁一步,甲胄摩擦發出嘩嘩啦啦之音,聲音異常整齊。
那些跟隨年輕的總指揮來到青天道場的下屬們神情都緊張起來,他們也暗中將手掌按在兵器上,似乎一有不和就會立即出手似的。
在場還唯一保持鎮定得一動不動盤坐著的是年輕的總指揮,他的目光甚至都沒有傾斜一點點,盯著身前酒桌,然後,被傳聞是麵癱的他竟然笑了。
笑了!
跟隨年輕總指揮的那些下屬們心頭一顫,總指揮笑了,這難道是要……
但是,這些下屬們想象中令世人震驚的畫麵並沒有發生,這間房子裏麵並沒有出現流血事件,反倒是年輕的總指揮笑了之後也起身,然後對笑著對易青點點頭,再之後,沒有告別,轉身,直接離去。
動作,行雲流水,很符合總指揮的風格——來自那些下屬們的內心,但他們卻又想到,但是那一笑卻不符合總指揮的風格。
待年輕的總指揮離去,易青重新坐下來,他再給自己斟滿一杯酒,這一次他沒有一飲而盡,而是淺嚐輒止。
“他笑了,原來他不是麵癱?”易青像似自語,像似疑問。
周圍,沒有人回答易青。
房間變得安靜、寂靜,落葉有聲。
忽然,巨大宛如爆炸的轟隆聲在這間房子裏麵炸開,可能是因為原本房間裏太過寂靜,以至於這樣突如其來的爆炸聲顯得特別的巨大,差點將有些神族戰士的耳膜轟破。
“發生了什麽??”易青驚疑看著周圍的很多人,於是乎立即有人跑出房間,然後那人又立即跑了回來。
“總指揮,是總指揮。”那名神族戰士氣息有些不穩,並非是方才瞬間的跑進跑出,而是因為他看見的畫麵令人震驚。
易青聽見第一句總指揮後,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房間之外,看見的畫麵已經是青天道場上被砸出很多的坑洞,支撐那枚定界珠的巨大石柱上已經出現了數道裂紋。
年輕的總指揮以及他帶來的那些下屬正飛在半空中,那些下屬們還在不停的攻擊,有巨大火球,有凶猛的浪濤,有駭人聽聞的雷霆……
直到現在,這些下屬們才明白,原來總指揮大人的笑,果然是行動的指示,隻不過總指揮大人太不喜歡講話,太講究效率,太幹脆利落,因此他將兩件事情講出來之後,他就覺得沒有必要再與易青解釋,直接辦事就可以了。
砰——
沉悶且巨大的轟鳴聲回蕩在青天道場上空,山巔空地被砸出來很多的坑洞,那根粗壯無比的石柱上的裂紋更多了。
易青臉上滿是怒色,他立即衝了出去,身形擺動空間中便刮起狂風,而後這些狂風跟隨著他一起殺向同樣在空中的總指揮。
總指揮年輕,但是他的力量並不年輕,他是一名超越了聖級別的天階、天道境的強者。易青的境界與他一樣,他們二人除了身份、年紀上的區別之外,便再無區別。
因此,很多時候,易青會想,為什麽自己隻能偏居一隅死守著這青天道場,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卻可以成為總指揮。
現在,易青有些明白了,因為年輕的總指揮堅守的是君王的命令,是君王最忠實的下屬。同樣,也是君王最忠誠的走狗。
易青不願意當忠誠的走狗,因此,處於帝國最邊境的青天道場成了他的歸宿。
但是眼下,這個君王的走狗竟然要毀了他的青天道場,毀了他最終的歸宿。
“不可能!”
易青冷笑了起來,他的身影已經來到年輕的總指揮跟前,一拳揮出,帶著勁風,向總指揮的年輕的臉砸去。
年輕總指揮身後的那些下屬們並沒有因為易青衝上雲霄而停下來,他們也堅守的完成著年輕總指揮給他們下達的命令,繼續攻擊青天道場。
拳頭貼著年輕的總指揮略顯稚嫩光潔的臉龐擦過,足以撕裂空氣的拳風呼嘯而過,竟然沒能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易青的拳頭並沒有停止,一拳沒有擊中,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竟然強行停止然後扭轉,另外一隻拳頭隨之也砸向年輕的總指揮。
嘭嘭嘭!
空氣接二連三的發出爆炸聲,易青不停的揮打著拳頭,然而,即便空氣爆炸,即便勁風足以撕裂爆炸的空氣,卻都沒有傷及年輕的總指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