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信宮珠
感覺著“偽龍獸”俯衝直下我下意識的挪動了一下身體,正對麵,相英雄仰麵八叉倚靠著軟榻把玩著一件“巧玩”突然隨手丟出,一條“魚精”飛身接住神情惶恐之極。
“去,都下去。”
“下…下奴不…敢。”
噗通一聲兩條“魚精”同時跪伏在地。
“滾!”
“是…是,少…帝。”
此刻的相英雄終於符合了兩個小妮子的描述,說句實話,她們兩個還真是煞風景。
“小道師,本王…有一慮不知當問不當問?”
……小道師?
“但問無妨。”
“你…先前所為…乃老道師授意為之?”
“正是。”
我看了他一眼,回答的這個幹脆啊。
“老道師…論及了凶險?”
“沒有。”
“哦…那小道師感查到了?”
“感查何物?”
“什麽?”
相英雄猛地坐起身來,一字一頓的說道:“方才,本王差一點歸去“神座”,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看了他一眼,一段說辭脫口而出。
“相道友所言差矣,道藏有雲:生死自有天道衡之,來去皆為天命,相道友身為少帝,於修行之本應有明悟,對於此種的小難險又何必耿耿,再說了…”
“停住!”
我的第一次侃侃而談就這麽被打斷了,壓不住的怒火自心底冉冉而起。
“扯…這些幹什麽,你們這些卑劣的人族,說,你是不是有意而為,嗬嗬,謀逆本王可是死罪!”
他奶奶的,還在火上澆油,我低下了頭努力地控製著自己卻實在是控製不住。
“蠢貨,你個…蠢貨!”
一道疾風撲麵而來,這個家夥還動上手了,這正是我要的。
一側身,一翻手,兩把三葉輪刃夾雜著許多的真元刃脫手而出。
一瞬間,真元鼓激著妖元零零碎碎四下飛濺,金屋太小,可,這樣的戰鬥我喜歡的。
“砰…砰…砰…!”
幾個回合下來,我明白了這家夥驕傲的資本,比起我夏十六來卻還差上一籌。
“雷木流”足夠了!
“喲…加!”
可笑的怪叫預示出新一輪的強襲,一瞬間,妖元催起疾風肆虐,可,突然,這家夥就這麽的憑空消失了。
腳步淩亂,兩條“魚精”轉了出來又同時跪倒在地。
“下奴…失職,懇請道師勿怪…勿怪!”
一時之間,腦袋轉了過來,我緩緩站直了身體問道:“他…去了何處?”
“回…道師,主人…行宮。”
微一震顫金屋落在了實地,車門外雲柱如林、巨鳥穿梭,不遠處,三木道君輕撚短須微笑而立。
“小子,謝過道君。”
“嗯,是該謝謝老夫!”
歸路同樣艱辛,漫漫八十六息,無邊的幻影勾動起無盡的遐想,這一次我沒有迷失。
沐浴著濃鬱的元氣中是一件多麽多麽幸福的事情啊,還是修長大哥,還是前方引路,三木道君依舊閉口不語,青白色的廊道很快到了盡頭,我心裏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可又能如何呢,哎,還是下次吧。
“小竹聽雨樓”旁,一個躺著、一個趴著,意想中的熱烈歡迎沒有出現,倒是,一場審問開始了,但,這種帶著強烈的關心和擔憂的審問我夏十六衷心的願意就這麽一直下去,隻是,這條惱人的尖尾著實大煞風情,唉,對一隻扁毛來說這樣已經可以了,要他善解人意那是豈人做夢。
吃飯、小酌、略作調息,長懸的“六角輪盤”看著很是喜人,我背起“七分衛”騰縱而起。
絲竹脆耳元氣輕揚,腳下,一個不大的“太極陰陽圖”發散著柔和的光芒,一個小道童迎了上來作揖行禮道。
“請真人取出‘輪盤’。”
……真人?
……這個稱謂我喜歡!
小小的“六角輪盤”發散著蔚藍色的微光,接過、查看、遞回,小道童使勁看了我一眼。
“請走此間。”
穿過結界碧翠滿眼,一角飛簷在舞動的竹葉間若隱若現,幾聲琴響鏗鏘悠揚很是應景。
小徑蜿蜒向前,不多遠,飛簷現出了主體,這間道觀真是老舊啊,我左右看了看走了過去。
幹枯的觀門、幹枯的玄關,其上,竟然掛著一個幹枯的銅盤,就是那種照不出人影的銅鏡,鏡首上的兩個小字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無極!
我一下子停住了腳步腦子裏有些混亂。
……不會吧!
……難道,這就是“無極昆侖鏡”?
我可不敢把它摘下來,又看了兩眼,悻悻地繞過了玄關。
琴案後,一位…道極注目視來。
白麵黑須、濃眉深眼,白袍與紅衣的搭配很顯突兀,一絲不亂的道髻上竟然插著一支火紅的發簪,胸前的兩串珠子真是碧綠的如水啊,還有手腕肩頭、腰間兩肋,這位道極一身的零零碎碎真是不少啊。
“是見道山的?”
微微一笑這位道極開口了,我連忙走前兩步作揖行禮道:“‘小極覌’夏十六,見過道君。”
“哦,是…小和尚的門人?”
……小和尚?
……昆沙!
我心中一岺慢慢抬起頭來,這位道極正抓著一條鏈子端詳著。
……哎呀,是“偽暗雙護”!
我猛地跨前一步又僵在了原地,心裏那個猶豫啊不知道怎麽辦是好。
“坐下。”
這位道極撥動了一下琴弦問道:“避水珠…哪裏來的?”
“乃長序之物。”
“何人,居於何處?”
……問這個幹什麽?
我心中有些疑惑,一轉念說道:“小子不知。”
“不知?”
這位道極又撥動了一下琴弦,語氣突然變了,他重重的冷哼了一聲說道:“妄語…說的如此幹脆真乃蛇鼠一窩,今日…本君心情不錯算你福大,把知曉的都說清楚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蛇鼠一窩?
……皮肉之苦?
……他奶奶的,什麽意思?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個不要臉的老小子動手了。
重,真是重啊!
我一個趔趄穩住了身形,一瞬間,氣海已經被禁錮了,一口氣死死的堵在胸腹之間,上不得、下不去,隻片刻,活脫脫的欲死欲活。
戾氣驟然突起,我大喝了一聲猛地站直了身體。
“哎嘿,硬骨頭!”
隨話音落下的自然不是好事情。
人影閃動,一位…道極出現在琴案一側,我夏十六雖然不擅於記人,但,這一張木訥的長臉任誰見過都不會忘記。
“玄黃覌”使民道君。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這個老小子,使民道君從懷裏掏出了一道符牌說道:“師伯,妥了。”
……師伯?
……哎呀,他們是一家子!
“嗯,可有人多事?”
“回師伯,並無。”
“那…草菇糖呢?”
“回師伯,師姑未在寶堂。”
“嗯,這個刁民…可識得?”
……刁民?
……他奶奶的!
“回師伯,‘小極覌’夏覌主,弟子見過一麵。”
“哦!”
這老小子一下子來了精神,他來回打量了我好幾圈突然大笑起來,一瞬間,強力陡然消散於無形,我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滴溜溜的亂轉了幾圈經不住前衝出去,好不容易收住身形一陣的心浮氣躁。
老小子不見了,使民道君也不見了。
琴案上,“偽暗雙護”之側還有一串紅珠子,我隨手抓起心中有些感慨,曾經,我也有過兩顆,可惜被騙走了。
“叮…”
鈴聲清脆異常,我心中一岺,低頭仔細一看可是吃了一驚。
……活的“信宮珠”!
一下子,我對這個老小子刮目相看起來,其原由是因為“信宮珠”乃信諾的象征,準確說來,是遁居其內的“龍魚”天性從忠從強,這一串整十八顆,欲想得到十五條“龍魚”的共同認可何其艱難。
要說,這“龍魚”與我倒很有淵緣,這東西可是“茶乃爾湖”獨有的物種,雖說帶著“龍”字可充其量就是一些變異了的紅鯉魚體量卻是歎為觀之,每每“晟幕”輪換之時便在湖中興風作浪,但,這東西膽小易驚尤懼鈴聲,遍布於“茶乃爾湖”湖底的“信宮石”就是它們慣常的藏身之所,而且,這東西天性戀物一旦選定終身不換,為此,“信宮珠”成了“結侶喜典”必備之物,也是青年男女間不二的定情之物,兩個小妮子曾在湖邊找到過幾顆“空珠”,那個高興啊,簡直樂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