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章 主動出戰
可,即便是回覌了,說不定亦於事無補,因為,這件事是我太自作主張了,九念、新朵,或許,還有…北軒桃夭、還有…察古赤瑞、還有青辛格、還有衛囁、還有德穀,萬一,昆沙一口否決了,我該怎麽辦啊?要知道,重升“杏黃旗”、再開“大麒門”的前提乃重開山門,可現下,離五道覌還遠著呢。
也,隻有“泥丸覌”和“玄黃覌”是確肯無誤,不過,據傳,“玉隆覌”與“泥丸覌”一向交好,外加,慈行道君看著麵善應該問題不大,還有,聽聞,“守靜覌”水晏道君與“玄黃覌”折衝道君私下裏關係甚密,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力撐一把,至於最後一覌,“大次覌”與“蓬坲觀”肯定不行,哎,就看“鬥樞覌”和“致虛覌”了。反而,三道極坐鎮成了一件易事,他們四個哪裏知道,雨姬可不是一般的堂座,她的實力比之道極絲毫不差。
短促的爭執,埋怨低起,我心中微微一苓一閃閃出了靜室,“行道門”的餘暉剛剛散盡,涼棚下,張起靈臉色清冷很是不悅。
“誰?”
“122縱陣。
“章伽?”
“正是。”
陡然,一絲不安襲上心頭。
終試到了這個階段比拚的不止是道法,實際上,從一開始,真元的消耗與納取已經失去了平衡,不要說他們,就是我自己的氣海亦是再也沒有滿溢過,特別是經過與羲塘那一戰,就是吃下再多的“回元丹”也補不回來了,但,作為一名“重吾”,鬥法不單隻依仗真元,而,“中正”恰恰相反。
九念是一個全能型的家夥,在貴由說來簡直是不可戰勝,他的“工巧”技法應對起來極為棘手,於一對一、一對多都是強大無比,他的劍法也是極為神妙這與青蓮嫂嫂不無幹係,外加,在空間法陣上的天賦、“神法-離原”上的造詣,可謂這一序的翹楚,但,他有一個最大的缺陷就是真元不夠雄厚,而,“和陽閣”的功法恰恰以之為長。
在子棄說來,“和陽閣”之所以淪為十三閣之一不是他們的實力不夠而是他們一脈的人數太少與“起覌”相差太遠,但,“和陽閣”的 “和陽九數經”功法在“見道山”亦屬上乘,大大有名的“八九玄功”不過是其一部分,還不全,在“天界”卻奉為上寶,可見其之厲害。
終於,“行道門”亮了。
落下身形,微微一笑,坐定端茶,用的是左手,新朵連忙取出一丸“小葉清虛丹”卻被這家夥伸手輕輕擋下,看了看張起靈,看了看貴由、新朵,又看了看我,九念緩聲說道:“我的活幹完了。”
不行就不行了,哪裏來的這麽多囉囉嗦嗦,我也不管他願不願意丟進靜室,貴由留了下來。
就這麽一小會兒“行道門”又是亮起,006的字樣看得我心中一熱。
“我來,主公。”
“不,我來。”
同時落在石台,同時平推重劍,他是子牛的弟子“西城”玄奉。
一瞬間,真元彌漫,勁風狂亂,犀利的劍氣激起“雷木流”翠色大作,極目分形之下,雪亮的劍鋒裹挾著滿滿真元直劈而下,古銅色的劍身上,漂亮的波浪紋閃動著奇異的輝光,與玄奉眼中的猶豫極為相似。
“斥!”
這就是我幾日來的心悟。
……三寸,“斥力”最大化的距離!
陡然,數不清的玄奉隨著斥力急速飛退,消散…重凝…消散…重凝…層層而聚,一瞬間,他們頂住了斥力,捏定了指決,喝聲同起:
“水通-大流瀑!”
如若,沒有極目,那…我就慘了!
斷山!
潮頭,開,黑芒耀起,直劈本體。
潮尾,分,以太之力,鎖死空間。
一瞬間,緋紅色亮豔高起,這是劍芒,也是玄奉的護體真元。
“當!”
一觸,重劍離手。
急墜,血灑長空。
……趁他病,要他命!
兩串!
再兩串!
連起的“歸眞”幾近“一嚷”,刹那間,強爆撼動起大石台連續的顫動,水霧翻卷、氣浪滔天,激蕩的屬行之力排開濤濤水浪,正中,玄奉還在堅持著,極目之中,一絲暗金色於左肋傷口急速擴展,這就是“以太之力”的蠻橫之處,它的玄重,對於世間萬物有著不可逆的破壞力,貴由吃過苦頭,九念也是。
行禮,退下,看著玄奉的背影,一個念想浮上心頭。
……換一個名稱了。
一人進,一人出。
暗紅色皮膚、紅黃色長發,深凹的雙目顯非人族本相,粗壯的雙臂猶如金石鑄造,身軀倒顯修長、體態還顯輕盈,這是相較於他肩頭上這一柄誇張的純白色巨錘而言。
落下巨錘,作揖。
“‘泥丸覌’羅度。”
立起劍身,平推。
“‘小極覌’夏十六。”
我終於知道這家夥為什麽總是傷人,他的這柄巨錘絕對比“七分衛”還要重,他的這套錘法絕對與“憾山易”有的一拚,直起橫行斜上劈下淩厲的駭人,結合他滿身的煞氣、一往無前的霸氣,膽子小的,還沒開打,嚇都嚇死了,可,我夏十六就喜歡這樣的。
“當!當!”
“當……”
“當!當!當!當!”
“當…當……”
四次交錯、四次硬擊、四次迂回,強勁的餘力透過“七分衛”肆孽在體內,體外,一道道真炁竟然滲穿了“雷木流”無盡凶悍,我不驚反喜,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轉身,“七分衛”黑芒吞吐。
縱前,“舞空術”催至大滿。
“當!”
“當!當!”
交錯…硬擊…迂回!
“當!當!”
“當!”
交錯…硬擊…迂回!
陡然,血色雖小卻是醒目,猶如一朵朵小花盛開在劍痕累累的巨錘上。
“當!”
“當!當!”
“當!”
交錯,兩廂遠遁。
警覺,忽上心頭。
我來不及轉身,神識悍然張開。
無距躍進!
落地、騰起,“以太之力”湧動在經脈中的感覺真是好啊,如果說,之前是一,那麽,如今是二。
斷山!
“當!”
體型與力量劃上等號還情有可原,但,體型與敏捷劃上等號就有些意外了,足足大了一倍的羅度竟能護住全身,這一具身軀配以這一柄巨錘看起來相當和諧,但,兩隻巨角與滿身滿眼的凶氣看起來就不太友善了,或許,這是變身後的產物,或許,這是他想弄死我,而我夏十六又何嚐不想!
“歸眞”對他沒用,“雷破”對他沒用,隻有在絕對的力量下,一聲聲狂吼透露出無奈的掙紮,隻有在絕對的力量下,才能讓“之尤”一脈徹底臣服於“小極覌”麾下,這就是我主動出戰的原因。
“嘭!”
巨錘,陡然爆開。
黑芒,悍然連耀。
兩肋…前胸…右肩一路點過,劍身一轉,咆哮的“七分衛”狠狠拍上右側脖頸末端,我沒有收力,如果這一下都受不了,要你何用。
倒下,慢慢回複常態,四處劍傷於彈指之間愈合如初,在昆沙說來,這也是“桑幹河”“之尤”一脈的本體天賦,縱觀整個道界,隻有他和他的哥哥身具此種“血脈繼緣”。
起身,看了我一眼,轉身,沒有回頭。
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心念一動,左側“行道門”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