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章 難
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如此高強度的運轉真元對於我來說還是第一次,但,我很喜歡這樣的節奏。
真元湖柱起了變化,幽深的湖水在六朵白蓮的映照下顯得愈加的幽深,可,還是一根。小千識界起了變化,黑亮的大黑球已經足夠的黑亮了,但,凸起沒有發生,之前,九念所說的必成“天尊”又一次擾動起我的心神。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夏十六和你們不一樣。
貴由、張起靈、新朵他們三個的氣海中沒有生成“蓮像”“道階”顯現出他們的修為,六道階之下,他們的真元湖也形成了湖柱,可他們都是三根,三根呐,怎麽我就隻有一根呢?……再說九念吧,他倒是具全,這個家夥稱自己的“蓮像”為“道光神蓮”,與我的“道光明蓮”隻一字之差,而,就是這一字之差生多了四根真元湖柱,四根呐,怎麽我就隻有一根呢?……每每他們幾個問起,我都不好意思回答啊,隻好含糊其辭,而且,真元湖柱與“命星”息息相關。
“命星”又稱“歲星”道藏將之分為三等:
一等“命星”又稱“破軍”主指“大紅角巨星”和“鈦白金星”。
二等“命星”又稱“蕩凶”主指“中徽星”和“暗星”。
三等“命星”又稱“伐主”主指“類星體”和“純星”。
九念當然是直指“伐主”雖然難度很大但他已經下定決心,以張起靈的性格應該也是,他的難度更大,貴由和新朵沒有表態都說隨緣,我就更加不能表態了,但心中早已有了目標。
一大周天又一大周天,“五蓮池”的神奇慢慢顯現而出。
依照常理,元氣歸元氣、屬行歸屬行、法則歸法則、本源歸本源,而,在這裏,吐納元氣就是透析屬行、參悟法則、究尋本源,這種隻有在妄想之中達成的好事竟然發生了!
真元湖柱頂端,暗金色薄煙的籠罩之下金色圖騰在徐徐自轉,之上,難得顯形的一千零八十個“符文”好似一片片此起彼伏的霓虹燈閃爍著無比喜人的輝光,這輝光,緣起於一道道清晰的本源,緣起於一條條明朗的法則,緣起於踏上“不生”的屬行能級。
一瞬間,“百匯”如虎狼之口瘋狂吞吐。
一瞬間,我受不了了。
這種…瀕臨爆體的感覺我經曆過好幾次,不知為何每次都不一樣,但,這一次來真的。
神魂的爆開猶如生命的消失,當意識回來之時無盡的後怕衝擊著心神激蕩起極度的不安,而,感覺著再一次的來臨我夏十六害怕了,恐懼,如身在“以太”。
一次!
一次!
又一次!
……
或許,九數乃萬事之末為天道所定,一瞬間,我暴了無數次的粗口,心裏隻有一句話:
……你娘的,該死的天道!
恍惚,實在恍惚的厲害,可,身體傳來的感覺是極度不好啊,我拚了命的凝神定氣卻根本無法聚起心神,這種極度的無望又加劇了心神的潰散。
也不是聽天由命,就這麽無意識的放棄了掙紮。
也不是我命由我,就這麽下意識的選擇了反抗。
不夠!
不夠!
究是,不夠啊!
潰散的心神猶如一團扶不上牆的爛泥怎麽凝定都不隨心,而,身體終是出了狀況,團團鮮血團團飛舞,我竟然感覺不到痛苦,或許,還沒到時候。
堅持著,一絲清明還是一絲清明,而,鮮血已如幕簾翻騰。
“主人…主人!”
語聲如是一道電光劃過腦海,我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心中連忙大吼一聲:
“救…命!”
“噗呲,沒用的東西!”
語聲如是一聲驚雷響徹耳畔,我終於盼來了希望心中連忙狂吼一聲:
“救…我!”
劇痛割裂著每一寸身體由內到外不留死角,我悶哼了一聲又悶哼了一聲,趕緊鬆開了牙關心中竟然無比的舒暢,彈指間,真元重行經脈,神元歸入識界,剩下的是心中狠狠的咒罵:
……小爺付出了這麽多,他娘的,該回報了吧!
有了吃貨的“小千識界”變得格外寧和,任憑滾滾狂濤波瀾不驚,粘稠無比的神元在大黑球閃耀的黑芒下如是一潭黑墨,四個小白球竟然收起了電光猶如四顆奪目的明珠熠熠生輝,四個小黑球雖然看不見了,但,四個張開的旋渦顯示出它們的移動軌跡。
隨著二哥回歸,這無處宣泄的真元總算是找著了歸宿,通過“靈穴”轉換,重新歸入經脈的真元變得與眾不同,更為凝實是必須的,一絲玄重卻讓人心驚肉跳,不曾想,真正心驚肉跳的還在後麵。
真元湖柱…竟然漏了!
隻一瞬間,密密麻麻的漏點布滿了整根湖柱,激射而出的真元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啊,而且,二哥竟然不管不顧,感覺著身體沒有什麽異樣我是略略鬆了一口氣,一轉念,拿定了主意。
心識沉入“氣海”,看著六朵聖潔的白蓮我張開了雙臂,仰起頭,極聲呐喊:
“怒放吧,我的蓮花!”
仿佛是微風微動,無數的白色光點隨風起舞。
仿佛是輕語輕起,柔和的沉沉喃呢回蕩耳畔。
一瞬間,我忘記的收手,目光隨著一朵小小的白蓮落向虛空,一瞬間,我忘記了狂喜,心神在這此時此刻變得萬分祥和。
刹那間,仿佛生成了無數個“百匯”無數道元氣直灌而下,一百九十八瓣巨大的蓮瓣輕輕舒展著,盡數收盡,盡數化為真元。
此情此景何其絢麗雄壯,但我是無心多看,心念一動已在金色圖騰,微頓,盤膝坐下。
一千零八十個“符文”發散出一千零八十道氣息緩緩此起彼伏,偶爾的一道勾起一激靈,偶爾一道的好似老相識,俗話說“書到用時方恨少”真是一點無錯,曾經,我不知道對自己說過多少次,一定要多多研習道藏、多多研習道法,可,一次次的又埋頭修練去了,不清師兄好像說過,修行修行,修為見本,行為知用,本用相宜得成大統。很顯然,前者的誘惑對我來說比較大,好在,俗話還說過“臨時抱佛腳為時不晚矣”。
一道道本源、一條條法則如是風中的飛花吹來一簇又一簇又如電視中的極光閃過一片又一片,抓是抓不住的,看又看不清,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它們自己過來。
就著半生不熟的感覺我努力回想著那一篇篇燒腦的經文,可,明了的都已明了,不明了的於半知不解之中途增心堵。
不靈啊!
將一長篇經文驅離腦海心神頓為一明,感覺著鋪天蓋地的法則與本源我的心又開始抓狂了,這怎麽可以,入得寶山空手而回可不是我夏十六的風格!
抬頭,高懸的立方體顯示出我此刻的心情,我連忙轉開目光心中陡然一動。
定了定心神,理清思緒,與格桑的一戰在腦海中浮起,最後一劍,法則之不可戰勝顯現的淋漓盡致,就如,風吹石化、水滴石穿雖然緩慢卻是不可逆,之中的法則似乎將幾百上千年的漫長過程縮短至一瞬間,而,正是這股沉積了幾百上千年的力量一舉破開了“大繁花曲線”,應該,這就是道藏所載的“無極三大法則”之一:時間法則!
細細體悟卻不明晰,其中的奧義始終如水中花、鏡中月看著模糊認之更為模糊,我很不甘心盡管滿腦子甕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