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殺了如何，留下如何
“阿涼……”
步緋顏嚐試著喚了一聲楚西涼，楚西涼的目光太過深沉，深到讓她看不懂，沉到讓她有些害怕。
“小狐狸，這些，可就是你不惜違抗我的命令，不要自己的姓名，也要救的人？”
楚西涼看著步緋顏，輕輕的開口。
一邊的楚西尋看到楚西涼這副模樣，心中瞬間警鈴大作，這楚西涼這副模樣，分明是要開始作妖了啊。
今天上午，當楚西涼上完早朝，回去看步緋顏的時候，卻發現，步緋顏的床上早就是已經沒有溫度了。
整個人，早早就離開了。
期初不見步緋顏在房間裏的時候，楚西涼還能夠鎮定下來，畢竟步緋顏的性子，素來不是那種安生的料子。
她可是午夜十分起來去踏雪尋梅都是有可能的人。
所以，楚西涼便就坐在房間裏，將人都給找來，讓他們在宮裏頭尋找步緋顏的下落。
可是，一刻鍾之後，人都已經將皇宮裏頭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看到步緋顏的身影，楚西尋這才意識到。
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了。
這幾日，宮裏頭的事情，他雖然沒有刻意去探聽，但是，也是會有一些風言風語的流落到他的耳朵裏的。
這次派往城郡的太醫的名單裏麵，便又那李洪瑞的名字，而李洪瑞，和步緋顏兩個人，交情不淺，步緋顏這幾日，便在為了這件事情，跟楚西涼鬧騰。
本以為，今日放火燒城之後，步緋顏總算是會平靜一些，卻不想，照著她這個性格，若是會怪怪的坐以待斃。
那當真是奇了怪了。
楚西涼的冷氣已經開始滿滿的往外泛濫了，終究是在所有人都承受不住的時候，有暗衛回來通知，說步緋顏已經出宮去了。
楚西尋聽了之後，心跳也跟著停止了一下，這出宮，下一步便是去救李洪瑞了吧。
本以為楚西涼會大發雷霆，卻不想，他出了眼神有些陰森一點以外，其他的表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去查出來，她去了哪裏。”
等了半晌，沒有等來楚西涼的暴跳如雷，等來的，卻是這樣冷靜的一幕。
眾人見楚西涼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仍舊是能夠這般平靜，偷偷的鬆了一口氣，可楚西尋的一顆心。
卻莫名奇妙的就提到了嗓子眼，楚西涼這個人，素來是與常人不一樣，越是暴風雨來臨，越是平靜的可怕。
“三哥……”
楚西尋見狀，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麽，但是卻不想，被楚西涼一個眼神淡淡的掃過。
便立馬閉嘴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楚西尋終於等來了一個消息，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終於知道了步緋顏的下落，還是該提起心來。
這步緋顏又開始挑戰三哥的底線了。
那暗衛說，步緋顏隻身入城了，聽到這個消息，楚西涼周身氣息，猛然一陣冰冷。
那種感覺，就像是嚴寒之下的死亡的冰涼。
“三哥，我和你一起去。”
楚西尋生怕楚西涼暴怒之下，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於是便急跟在了楚西涼的身後。
從出發，到這裏，楚西涼一直都再未說一句話， 現在他讓那些人跪在這裏，不顧身後滔天的大火，就這樣雲淡風輕的問著步緋顏。
若是不知道他之前的那般模樣，楚西尋定然也以為，楚西涼這是在跟步緋顏調笑，畢竟像他這種妖孽，最是喜歡做這種無厘頭的事情。
……
聽到楚西涼這樣問自己，步緋顏突然回想到，方才往這邊趕過來的時候，楚西尋低聲囑咐的自己那一句話：
“三嫂，三哥今日心情不是很好。”
步緋顏總算是明白了，他所謂的心情不好，原來是這個樣子。
“阿涼，你聽我說。”
步緋顏快走幾步，想要靠近楚西涼一點，卻不想楚西涼眼光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寬大的袖子一揮，其中一個百姓的脖子便被他掐在手中了。
步緋顏見他這樣，總算知道了，他這不是在開玩笑。
也總算是意識到了，楚西涼這個人，若是動怒的話，該有多可怕。
“阿涼，你不要這樣，他們都是無辜的百姓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步緋顏眼看著那個人的生死就這樣掌握在了陳旭亮的手中，一時間也有些著急，但是卻不敢再往前邁一步了。
“他們都是無辜？”
楚西涼聽到步緋顏這麽說，冷笑了一聲，嘴裏頭有些玩味的回味著步緋顏的這句話。
“步緋顏，你在知道他們是無辜的，那你覺得我呢！我上完早朝，興衝衝的回去找你，發現你不在，而後便得知，你隻身來到了這裏，你覺得我心情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楚西涼破天荒的，頭一次的當眾說了這麽多話，他勾著嘴角，笑的很是陰森，陽光下，明明他的笑容很大。
可是步緋顏看著卻莫名的有些心涼。
“阿涼，我錯了，阿涼，我下次再不會這樣莽撞了，我一定會跟你說一聲的。”
步緋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那些百姓們，知道現在不是跟楚西涼鬥氣的時候，於是便放緩了語氣，開口求饒道。
出洗臉聽到她這麽說，冷笑了一聲，看著步緋顏，捏著那人的脖頸的手指又縮進了三分，那個人立馬變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你錯了？你當真是知道你為什麽錯了麽，你當真能夠體會到我的心情麽，怕是你是為了這些人的性命才跟我求饒的吧！”
楚西尋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楚西涼這個時候，雖然看似平靜，但是實則是已經很衝動了，若不然。
他不會這般不理智的，這樣逼迫步緋顏的。
“我知道你是什麽心情的，阿涼，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與他們無關啊！”
步緋顏看著那個人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不由得也有些著急了。
楚西涼聽到她這麽說，突然就冷笑了幾聲，看著步緋顏，輕輕地開口：
“不，顏兒，你不知道的。”
說完，便不待步緋顏再開口，手指上的力道，猛地一下狠狠地用力，方才還在苟延殘喘的那個人，瞬間身子便像是被人抽取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連聲呻吟也沒有，直接就這樣，將自己的性命葬送在了楚西涼的手上。
“不要！”
步緋顏看著那個人就這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有些淒厲的喊了一聲，楚西涼聽到她這樣，冷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那個人的身體，就這樣絲毫沒有力氣的就倒在了地上。
“楚西涼，你瘋了！”
步緋顏看了那個人一眼，而後又抬眼看向楚西涼，雙目因為衝動，滿滿的都是通紅的血絲。
“對，我是瘋了，怎麽樣，體會到這種絕望和無助了嗎？”
楚西涼看著步緋顏，勾著嘴角，眼神中帶著幾分蝕骨的瘋狂，他袖子一揮，身後的一個人的喉嚨，瞬間又被他抓在了手中。
“步緋顏，從我發現你不在了的那一刻開始，到我見到你為止，我一直體會著的，都是這樣瘋狂卻又絕望的心情。”
“這種折磨，你能動嗎！”
楚西涼看著步緋顏，聲音有些大的開口說道，步緋顏的身子此刻早就已經戰栗到不行了。
不知道是為什麽。
楚西尋看著兩個人，知道自己若是再不上前阻止的話，等到過幾日，楚西涼平靜下來的時候，一定會後悔自己這麽做的。
於是便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步緋顏的肩膀，步緋顏沒有轉頭，目光仍舊是一直看著楚西涼，裏麵是說不上來的什麽神色。
“三哥，這些人是三嫂拚了性命救回來的人，三哥你就不要再刺激我三嫂了，現在人都已經找回來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宮再說。”
楚西尋往前走了幾步，話音剛落，便被楚西涼用內功給阻擋回來了。
他沒有理會楚西尋，目光依舊是落在步緋顏的身上，看著步緋顏，聲音中的帶著幾分讓人恐懼的陰森：
“小狐狸，是不是，每次我好好跟你說話， 你都不會聽話呢，非要用別人的性命，來讓你長記性麽，若是你喜歡這樣的方式，那麽我來成全你如何。”
說著，他手上又是一個用力，“哢嚓”的一聲，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方才還生龍活虎的人，如今已經悄無聲息的就這樣沒有了生命的痕跡了。
步緋顏原本正痛苦著，聽到那聲骨頭斷裂的聲音，猛然抬頭，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個人。
痛苦而又淒厲的喊了一聲：
“不要！”
說著，她的身子一軟，緩緩地跪在了地上，她有些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淚水簌簌的往下落。
“楚西涼，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
步緋顏痛苦的呢喃著，楚西涼看著步緋顏，目光微涼，卻並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沒有理會步緋顏的話，轉身又是一個人的性命被他握在了手中。
步緋顏聽到那個人掙紮的求饒聲，有些驚恐的抬頭，看著楚西涼。
她嘴唇不斷的顫抖著，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看著楚西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哀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