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涼如水情無限
“哦?竟然是他!”
房間裏,思君坐在梳妝台前,慢慢卸下頭上的發飾,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每到冬日,天色總是黑得那麽快。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最近氣色好多了,特別是今天抽了一個好簽,心情自然不錯,要不是遇到那個色狼,或許心情會更好。
她覺得阿福的聲音特別耳熟,一定在哪裏聽過,隻是一時忘記了,又聽到阿福的一番說辭,覺得此人必有蹊蹺,於是便叫陌香前去跟蹤。
“果然如思思所猜測的一樣,那個阿福當真有問題。”
陌香進門便喋喋不休,念叨此人的惡劣行徑。
“沒想到夫人竟然在外偷人,而且,還偷了個那麽窩囊的男人。”陌香更是憤恨不已。
“噓。”思君連忙轉過身子叫她不要大聲驚呼。“我的好陌陌,生怕沒人聽見嗎?記住,此事除了我之外,不許再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心裏的那位。”
思君了然於胸,就怕她說漏了嘴,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傳揚出去就不得了了。
“我心裏哪有什麽人啊!”陌香嘟著嘴作委屈狀。
此刻,她都要被倚香坊的那一幕給惡心死了,哪還想著什麽男人。
“反正,你記住我的話。”思君一定要給她打強心針。
陌香也是有分寸的人,偷人這事兒,那是無法拿上台麵上來說的,所以,怎麽做,她知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思君這才放心,透過銅鏡,看著陌香飄忽不定的雙眼,奇怪地問道:“陌陌,你怎麽了?回來就心不在焉的。”
“思思,你說,那遊戲有那麽好玩兒嗎?”陌香問道。
思君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什麽遊戲?”思君問。
“哎呀,就是,你和姑爺玩的遊戲啊!”陌香急道。
“噗……”思君就差沒有一口口水噴到銅鏡上,這小姑娘今天是怎麽了?最近說話越發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這個。”思君不知道該怎麽說,看來,這姑娘的春天到了,竟是瞎想些亂七八糟的。“等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會知道這遊戲好不好玩了,天色都晚了,你還是早些去休息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陌香隻好告退,看天色,江冥夜快回來了,她還是早點回避的好。
剛出門,江冥夜便走了進來,兩人險些撞到。
“對……對不起,姑爺。”陌香急忙道歉,低著頭,快速跑出了房間。
江冥夜看著陌香跑出去,關上門的時候奇怪地問思君。“這陌香今天是怎麽了?平日裏都不見她這麽冒冒失失的。”
“嗬嗬,你來!”思君坐在梳妝台前神秘地想他招招手。江冥夜便乖乖地上前,等著思君在他耳邊一番訴說,江冥夜這才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哈哈!”江冥夜顯然很高興。
等著笑完了,思君還在對鏡梳妝,江冥夜看著鏡子中的她,就算是素顏無妝,仍舊是那麽清麗脫俗,美不勝收。
雙手搭上她的肩,兩人都盯著鏡子,互相看著對方而笑。輕輕聞著她的發香,她身上的香味,讓他無法自持。
“冥夜,我問你一個問題。”思君看著鏡中的他問道。忽略他正在迷戀他的味道。
“你說。”難得這麽輕鬆,好久也沒有閑談了。
“你可還記得‘倚香坊’?”
江冥夜蹙眉,不知道她問這個幹什麽?難不成是介意他的過去?
“我隻是問問,你可以不答。”思君看出他的不悅,知道那是他的傷疤,也不願去揭穿他。
“沒事,你要問什麽?”江冥夜收起愁緒,都過去這麽久了,他倒不怕舊事重提。
“我記得明月以前是倚香坊的花魁,可是聽你說了她的故事,卻與那些青樓女子不同,倒是有情有義的女子。”思君讚道。
江冥夜欣慰一笑,有情有義,那倒是真的。
“你可知,她除你之外,可還認識什麽人?”思君試探問道。
江冥夜想了想,搖頭道:“她入身青樓本是為我,雖身在倚香坊,卻並未接客,平日也不與那些人打交道,該是不認識什麽人。”
原來是這樣,思君便也不問了。
那阿福是倚香坊的人,明月也是,她還以為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呢,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生平第一次聽說女人逛妓院,依雪為什麽能夠進出自如呢?按照陌香說的,那阿福應該是被依雪包養的,而且倚香坊無人不知。
真是奇怪。
“又在想什麽?”江冥夜發現她最近老是愛出神。
思君反應過來,回身看著江冥夜,她坐著,抬頭看著站立的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間,臉也緊靠著他的腹部。
突然覺得,依雪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事出有因,她那麽討厭自己,總得要一個理由。而且她那麽大膽,竟然明目張膽地逛妓院,真叫她不寒而栗。
江冥夜伸手撫摸著她的發絲,能夠這麽安靜地被她抱著,這樣的日子,希望能夠一直保持下去。
放開她後,江冥夜彎身,將椅子上的她橫抱起來,走到床邊放下。
“你累了,早些休息!”江冥夜將她放好,自己也脫下外衣躺在她的身邊,一手將她抱住,讓她的臉挨著自己的胸膛。
冷冬將至,挨著他的胸膛,被他緊緊抱著入眠,這個冬天,不再感到寒冷。
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思君翻了幾個周身,將小酣的江冥夜驚醒。
“怎麽了?”江冥夜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她仍舊睜著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吵醒你了嗎?”思君感到抱歉,她知道他明日要早起,近來他回來都會一身疲倦,為了這個家,他在外麵拚命奮鬥,而她卻無法給他解除疲憊。
“沒有,你在想什麽?我陪你。”江冥夜知道她的小性子,心裏肯定藏了什麽事情。
思君本來是不願意說的,畢竟事關江家的聲譽。但是,不問他,又要去問誰?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問問他。
“你知道雪姨以前是做什麽的嗎?”思君眨巴著眼睛問道。
江冥夜聽到這話,俊臉立刻緊繃,似乎對這事情不恥開口。
思君看著他的表情,更加好奇這其中的隱情。
良久,江冥夜才緩緩開口道:“娘已經死了,就算是找一個外貌相像的人又有何用?”
思君琢磨著這句話,似乎明白了什麽。
難道,雪姨和婆婆的麵貌相似?
這下子更加挑起了思君的好奇,隱約記得,第一次被他帶進江家,他異常的舉動和話語都讓她捉摸不透。她記得他好像說過。“……就算是有幾分眉目,也不過是一個贗品……”當時不明白他說這句話是什麽含義,現在想想,原來他在見到依雪第一麵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爹為什麽會娶這樣一個小老婆了。
“她跟了他很多年,不過是今年才娶進門,哼……偷偷摸摸的,還不是覺得愧對我娘。”江冥夜似乎不願意提起依雪和江老爺。
很多年?思君覺得不可思議,她跟了江老爺很多年,要不是知道她在外偷人之事,倒真是一位不離不棄重情義的女子,難怪在江家很受江老爺的寵愛。
不過,她倒並不覺得他們這麽久才在一起是因為愧對江冥夜他娘。
“我覺得,爹瞞著你不迎娶雪姨過門,是因為怕你見著了不開心吧!”思君料定道,這麽相似的眉目,他見了一定會傷心的。
他們父子之間,不應該存在那麽多的隔閡,都過去那麽久的事情,也該早些放下了。
江冥夜沉默,事實是什麽,他不想知道。
“她的身份,怎麽配嫁進江家?”江冥夜憤恨道。
思君心一提,她的身份?終於回到重點了。
“她是什麽身份?”
“他那麽喜歡逛窯子,隻是聽說她以前是青樓出生,具體是什麽,誰知道呢!不然也不會偷偷摸摸那麽多年才娶進門。”江冥夜對此很鄙視,要說他爹的年紀,老得都可以當依雪的爹了,他竟將一個比他還要小的女人娶進門。
那依雪,年紀比他小,脾氣倒還像個長輩一樣管治江家的一切。
他不會,讓江家落入這樣的女人手裏。
思君想的卻是。雪姨竟然是出身青樓?難怪會和青樓的男子有染,一連串的問號在腦海中回蕩,今夜看來是不能睡了。
“君君,江家的未來,可要靠你了!”江冥夜冷不防地說出這麽一句話,讓思君嚇了一跳。
他不能容許依雪獨攬江家的一切,所以,光靠他一個人在外拚搏是沒有用的。
依雪得勢,若是生個一男半女,日後,這江家便是她的了。
“我?我能做什麽?”思君不明白。
江冥夜輕笑一聲,她那麽單純,豈會知道這其中的利弊?不過,她不操心這些事,於她來說是最好的。他希望她永遠這麽幸福快樂下去,不用為了權衡利弊而操心,有他的羽翼保護著她就夠了。
“乖,沒什麽,你隻管,好好配合我就夠了。”江冥夜突然壞壞一笑。
思君心跳不停,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隻是看著夜色中他那閃爍的雙眼,就知道他的心此刻必是與她一樣飛速跳動。
“你又要……玩遊戲了嗎?”思君弱弱地問道,突然覺得這個詞很新鮮。
江冥夜蹙眉,他才不管什麽遊戲不遊戲,此刻隻有擁著她入懷就夠了。
“你可知,我有多迷戀你的香味……”
夜,涼如水。房間裏,卻溫暖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