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無可奈何終放開
水綠蘿已經踏進了水楚瀾所住的院子,要不是為了前來一探究竟,她也不會沒有點燈,好幾次都險些滑到。
“哎……哎呀!”這一次,水綠蘿又一次踩著雪滑了一下。
“小心。”蕭皓笙出手及時,拉住了水綠蘿險些滑到的身子。
水綠蘿穩定身形,抬頭見是蕭皓笙,連忙從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是你?”
“是我,二小姐!”蕭皓笙收回手,畢恭畢敬地答道。
水綠蘿對此不屑一顧,高傲地抬頭說道:“既然你稱我一聲二小姐,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蕭皓笙有些難過。
“知道就好。”水綠蘿斜眼看他,對他根本就沒有一點好臉色。“上次不是說了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你現在倒是進了水家,你有什麽目的?”
“大少爺要回家,我隻是下人,二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蕭皓笙低著頭,卑微的道。
水綠蘿本來不正眼瞧他的,但是他一提到水楚瀾,不得不又讓她麵對他。小心的抬起腳走進他,眼皮輕抬,嘴唇靠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告訴我,哥哥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麽?是不是阮思君被哥哥藏在了水家?”
蕭皓笙不為所動,謙卑道:“這裏是大少爺的家,大少爺回來並無不妥,至於二小姐說的阮思君,我不知道這個人。”
“哼,不知道?”水綠蘿遠離他,諷刺道:“你一回來就將我的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你會不知道?若是你不告訴我,我親自去問哥哥。”
說完水綠蘿就要走,蕭皓笙出手攔在她麵前,阻止道:“大少爺已經睡了,二小姐明日再來吧!”
“你敢攔我?你不讓我進去,我偏要進去。”水綠蘿不甘示弱,就要硬闖。
“蘿蘿,大雪路滑,你又沒點燈,若是硬闖,傷了腹中胎兒,壞了你嫁入江家的大計,豈不劃算?”蕭皓笙提醒道,仍舊低著頭。
水綠蘿這才停下腳步,見他始終不抬頭看自己一眼,心知上次話重了傷了他的心,不然也不會為難她,阻止她進去一探究竟,不過他說得對,若是傷了孩子,她拿什麽當籌碼?
“皓笙,你說過會為我做任何事,現在你阻攔我,存心和我過不去吧?”
“皓笙想為蘿蘿做任何事,隻可惜,蘿蘿已經不需要一個阻攔他的人,大少爺已經睡下,若是你要找他,明日再來吧!”
“你……”水綠蘿簡直氣爆了,好說歹說就是不讓他進去,看來這院子裏一定有鬼。
今晚,她誓要進去一探究竟。
“妹妹半夜不睡來哥哥這裏,難道是想陪哥哥一起賞雪景嗎?”
水綠蘿就要硬闖之際,院中的長廊上卻出現一個身影,此人是水楚瀾。蕭皓笙見水楚瀾出來,看了水綠蘿一眼,水綠蘿卻回瞪他,讓他的心痛了一下。
“大半夜的聽到你們兩個吵,皓笙,你下去吧!”水楚瀾吩咐道。
“是,少爺!”蕭皓笙再不看水綠蘿,多看無益,也博不到她半點情意,還不如自動退出,以免她心煩。
蕭皓笙走後,水綠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麽受傷的樣子讓她為之動容,卻隻是一瞬間。等他消失,夜深人靜,水綠蘿才看著水楚瀾說道:“哥哥不也半夜沒睡,難道是特意來等妹妹一起來賞雪景?”
兩兄妹各懷心事,雖是普通寒暄,言語中卻暗示其它。
水綠蘿深夜來此不過是想打探一下,沒想到先是被蕭皓笙阻攔,後又出現水楚瀾。看來此地無銀三百兩,若不是對她隱瞞了什麽事情,他又豈會大雪天的半夜三更不躺在被窩裏卻出來迎接她呢?
“妹妹真會說笑,我隻不過是正好要出去,你來找我,不是賞雪景這麽簡單吧?”水楚瀾隨意笑道。
“哥哥大半夜的要出去?”水綠蘿有些不相信,要說是找理由,這理由未免太牽強了一點。
水楚瀾一副悲哀的表情,心事重重的樣子,哀聲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到母親怪我多年離家,這些年來從未盡點孝道。眼看著母親的忌日快到了,所以我才回來,想到那個夢,所以才想去母親的房中看看。”
這麽一說,水綠蘿記起來了,後天便是母親的忌日,最近一心隻為了嫁進江家的事情給忘了,被水楚瀾一提醒,這才覺得是自己大意了。
原來哥哥回來是因為娘的忌日。水綠蘿暗自說道。
“妹妹可否願意陪哥哥一起去悼念母親?”水楚瀾發出邀請。
水綠蘿遲疑了片刻,想到今晚過來的目的,但是水楚瀾的解釋合情合理,他回水家並無不妥,若是她執意闖進去,思君又不在水家,倒顯得她多疑了。
“既然如此,我和哥哥一起去吧!”水綠蘿高興地高應道。
水楚瀾微笑,拉過水綠蘿的手。讓她挽著自己的手臂離開。
幸好綠蘿沒有懷疑,不然讓她發現思兒和冥夜就不好了。水楚瀾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水綠蘿不經意地向院子內看了一眼,暗想道:阮思君,算你走運,隻要讓我發現你,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黑暗終將會過去,隻是今晚的夜是那麽漫長,連綿的大雪在風中猛烈地刮著,落地無聲,雪越級越厚,將雪地上的腳印掩蓋住。漆黑的院子是那麽安靜,就好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房間裏,思君坐在床沿,身子靠近江冥夜的懷裏,一臉的擔憂。
“冥夜,我知道就算我怎麽勸你,你也不會聽我的,我沒有辦法阻止你,隻能祈禱你一定要平安無事,縣衙是龍潭虎穴,就算是找不到線索也不用硬拚,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再次受到傷害。”
一番叮囑,思君才安下心來,糾結在一起的眉才舒展。
江冥夜豈會不知這其中的危險?可是他爹太狡猾,早已將依雪的屍體作為證物移到了官府,為了替思君洗脫嫌疑,隻能從依雪身上找線索了。
“君君,我答應你,無論做什麽事,我都會確保自己平安,不讓你擔心。”
思君抬起頭來,對他溫柔一笑,就算是身處險境,她卻不覺得難過,難得能夠像現在這樣抱在一起,若不是發生了命案,或許他們現在已經在忘川過著開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