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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我為什麽愛你!

  心尖上,有什麽不禁搖搖欲墜,似乎就要分崩離析了,暮然無力酥麻,癱軟的像是被誰抽走了骨頭,她化作藤蔓一般依附上他寬廣的胸膛,任由他拉過自己的雙手環上他的頸脖。


  薄唇如羽毛,溫柔細膩的輾轉在她雪頸,破損呻吟之音不自禁的自她嘴角零碎逸出,身子瑟瑟如枯枝腐葉顫栗不止,仿佛處在他編織的一個荼蘼醉軟的蝶花華胥,又仿佛深深的墜進這美夢背後鋒利殘忍的漩渦。


  環住他頸脖上的手,顫抖著,一隻手掌悄然張開,馥鬱香風,嫵媚的穿過她纖削指縫,那裏藏匿著的針,對準他線條優美的肩頭緩緩而下,針尖,銀光熠熠、熠熠生寒。


  肅肅林間,碎花揚揚,幽幽湖麵,暗波漣漣。


  毫無征兆,他忽而抬手,手掌牢牢握住她那匿著針的纖細胳膊,喉間窒息,心跳止住,駭然的張大眼睛……他發現了?顫顫看他,隻見他伏在自己頸側,變得一動不動,唯有那濁重的呼吸噴在自己的頸上,酥麻鬆軟至極,她不由扭動了身子,喑啞聲調,“方……”


  腰上那融火的手掌重重的將她按住,重重喘息著,沙啞壓抑的聲音,“別動!”


  惑然不動,良久,兩人之間,唯有,風聲寂寂,水聲涓涓,池水是溫熱的,可她明顯覺察到,他赤|裸滾燙的胸|膛,高熱漸漸退去了些。


  他自頸側抬頭,另一隻手掌也抬起,握住她另一隻胳膊,握住她的一雙胳膊,慢慢從她誘人的身體退開,輕然吻了吻她的眼角,將她朝岸上推去,口中撕扯一句,“冷,快上岸去,將衣裳穿上,小心著涼……乖!”


  她恍恍惚惚的被他推著朝岸上走著,心中木然淒涼一片,暖霧浮在她茫然的臉頰,遮住她所以的意識,耳邊嘩嘩的水聲,她本能的回頭看他,隻見他整個人沒入幽然泉水中,不見了蹤跡。


  茫茫然又了幾步,忽而發覺了什麽,心底一片淩亂不堪,踉蹌不穩的朝岸上跑過去,抓住衣裳搖晃著朝林外走去,剛剛……究竟做了什麽?差一點,就差一點,她會拿到自己一直渴望了東西,可是也差一點她就,就永遠永遠的淪陷了……


  ***

  自那以後,夜離影開始陳顯出一種詭異的姿態,那是常人不能理解的一種狀態,白天一整天悶悶的不說一句話,偶爾方九綾叫她,她才有回應,晚上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因為做夢而驚醒,隻能抱住一雙膝蓋,悵然的望著窗外藍藍的夜空,淡淡的月光發呆。


  一天,她恍然走在陽光斑駁、光影移移的鏤空雕花遊廊上,正正遇上那出現在她夢裏的男子,潑墨發絲隨風揚揚,月藍衣袍扶風搖曳,見她朝自己走來,嘴角凝笑似月,可她,隻是低著頭默默的走過他身邊。


  “小離?”滯然一喚,瞬間握住她的胳膊。


  掙開胳膊,退開幾步,謙卑朝他笑,“少爺,有什麽吩咐?”


  怔了怔,一瞬不瞬的打量她,冷風寂寂而過,將她身上濃濃的疏離氣息吹散開去,他不語,輕然轉身而去。


  低頭,她漠然的走開。


  仿佛渾渾噩噩的又過了好些天,她一直沒在看見他,忽而,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赫然發現床頭,擺著一張玉帛紙,朦朧月光傾瀉上頭,墨色字跡依稀可辨,‘子時,竹林。’


  她麵無表情的瞟了一眼,衣裳未脫捂著被子蒙著頭就睡了,輾轉反側了良久,又瑟瑟抖了一會兒,猛地爬起身,窸窣對著鏡子收拾收拾,唇上染了些豔紅滴血的胭脂,笑了笑,好似頗為心滿意足,便出了門。


  晚風戚戚,吹的根根翠竹,皇皇而動,竹林間,滿是萋萋栗栗之聲。


  剔透夜色,點點星鬥,天上一輪月,朦朧不清的光,他挺直的身姿,側立在漫天的竹葉中,一身月藍冰絲的衣袍、流光熠熠,那傲然皓白的光芒,反倒是比過天上的月更明亮耀眼。


  她看了看月亮,忽而想去了一個古老的故事,說是有一對恩愛的夫妻,原本小日子過得甜甜蜜蜜的,最後,那丈夫不知從哪裏得來了一粒仙藥,那妻子一時好奇貪念偷吃了仙藥,於是奔月成仙,一輩子隻能住在冷冷清清的廣寒宮中,隻有一棵白銀桂樹和一隻小白兔,還有妻子的影子陪著身邊了。


  其實,她想那妻子現在會不會後悔呢?可是,即便是後悔了,再來一次她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不同的選擇麽?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她望著月亮的時候,他望向她的臉,嘴角一扯,輕然悅耳的聲音融入漫天月光。


  “好!”一刹愕然,她淡淡笑。


  “幾個月前的一天,我從外頭回莊,到城下的時候,在慣去的酒家休憩喝茶,原是有一個慣坐的靠窗位置的,結果那天老板擰眉搓手著與我說那位子給了一個姑娘,心覺詫異,因著那位置我雖不常坐,卻也隻是為我一個人留著的,老板支吾舔笑了好一會兒,終究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倒覺得有趣的很,便徑直上了樓看見了那姑娘……這才知為什麽老板說不好叫那人將位子讓給我……”他說到這兒,嘴角揚起了莫名的笑,“你可知道為什麽?”


  她微蹙眉毛,訕訕道,“那姑娘她……很有錢?”


  似乎是晃了一下,他挑了挑迷人的眉毛,又鬆開,夜離影知道這個表情表示她猜錯了,可他卻沒有說到底為什麽,隻是轉而又道,“看見她坐在那裏,我便隨意尋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第一次,我看見一個姑娘家居然喝酒的,一碟花生,幾個酒壇,一個人支手撐著臉,望著窗外人流,還喝了挺多的酒……”


  誰說的女子就不能喝酒了麽?有什麽好奇怪的,她想她也常常那樣做啊!可是她沒有打斷他。


  “我越發覺得有趣,便叫了一個小二,正打發著他給那姑娘送幾壇杏花酒的,忽而,一陣碗碟摔碎了的聲音淩空響起……是那姑娘摔碎了碟,她微微側頭,幽然含笑的望著堂中一處,一對正在拉扯的人,我才發現,原是一個等徒浪子正在調戲那唱曲的女子……那等徒浪子叫那女子給他唱一曲‘美人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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