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習武
錢琳琅說完，感覺良生沒什麽反應，以為他是不相信她的話，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道：“你倒是給個回應。”
良生覺得有點好笑，她才多大，還好意思要保護他。不過，他沒說出來。
錢琳琅卻看出來了。
“你個臭小子，怎麽，不服氣啊！”
良生卻忽然說：“你多大了？”
錢琳琅被問的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年十三歲。
她說完，良生也愣了。她竟然有十三歲？長得像個包子，怎麽看也就和他差不多。
不過，轉念他又想開了，不過比他大了一歲而已，不算什麽。他不說他多大，她也猜不出來。
良生手勁大，打扇子的時候也是，火很急。錢琳琅瞅了一眼鍋，趕緊喊停。
“煎藥的火不能太大，藥如果糊了，會變成毒的。”錢琳琅拿過扇子，“還是我來吧！”
良生默默坐在她旁邊，不說話。他覺得這麽和她呆著其實也挺好的，尤其是看到火光映在她的臉上，會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打扇子這個活計不輕巧，錢琳琅打了一會，手臂有點酸，又換了另一隻手。如此反複幾次後，良生看不過去了。
“我來。”
錢琳琅把扇子給他，還不忘囑咐：“你慢點扇，不要讓火太大。”
良生點頭：“我知道。”
又過了一會，錢琳琅覺得無聊，無聊到她的眼皮直打架。於是，她說：“良生，你會不會唱歌啊。”
“不會。”
“那你給我吹那個馭狼曲吧！我覺得那個調子，好像還挺好聽的。”
良生無奈：“我吹那個，它們就來了。”
“誰？狼麽？”
“嗯。”
“它們連城裏都敢來？”錢琳琅一直以為狼群隻會在深山老林裏。
“隻要聽到哨子聲，它們就會來。”
“哨子聲能傳那麽遠？”
麵對錢琳琅不可思議的表情，良生解釋：“它們很敏感，我在這裏，會有狼在附近守著，它們認識我的氣味。”
好吧！錢琳琅承認自己之前是多心了。還擔心良生會被人欺負，有狼護著，誰敢啊！
“不過它們不會輕易出來，因為這裏是人的地盤。狼也有狼的規矩，它們不能跨線，不然很可能會被獵殺。”
錢琳琅對良生愈發的好奇了。
“你怎麽會有這個本事，就是因為跟狼群生活的久了嗎？你剛到的時候，它們會不會把你當成入侵者？”
“會，但是它們不會傷害我，最多隻是驅逐。可能後來它們看我實在是無處可去，才會收留我的吧。”
這個話題有點傷感，錢琳琅隨意岔開了，“你除了可以控製狼群，還有沒有別的本事？”
良生掃了她一眼，道：“你指什麽？”
“功夫。”
錢琳琅早就懷疑良生會功夫了，因為她觀察過，他的腳步非常輕，看起來就是矯捷的樣子。
她記得白盡身邊的卜留，就是走路沒聲音的。良生有時是刻意放重腳步，但有時候他可能忘了。
良生不想騙她，也不會騙她。
“我是會一點。”
“一點是多少？”錢琳琅問得仔細，連神色都亮了。
良生側頭想了想，說：“你上次帶的護衛，我應該可以打十個。”
錢琳琅震驚：“你確定麽？”
“不太確定，也許會更多，沒試過，我也隻是猜測。”
“我一直想找個武師教我功夫，既然你這麽厲害，不如教教我吧！”
“你學功夫做什麽？”
如果不是不能暴露太多，他大概會直接說，深宅大院裏腦子保持清醒就夠了，學什麽功夫？
“我覺得身邊的危險很多，學點自保的本事比較穩妥。護衛也不可能時時在我身邊，況且危關頭，旁人大概也不會全心全意保護我。”
良生被她說服了，“我可以教你，但是習武很苦，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不過我習武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咱們約定個地方，你到時候偷偷的不能被別人發現。”
“好。”
“宅子裏肯定不行，我找人在外麵定個地方，咱們每天晚上去。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良生總覺得她說這話的時候氣氛有點古怪，但想到有和她相處的機會，還是覺得挺好的。
錢琳琅最後買了家農舍，是一對年邁老夫妻的院子，給了他們足夠的錢，讓他們搬走，不要問不該問的。
這套宅子明麵上看離錢家很遠，但有捷徑可以走。從錢府的後門出來，穿過一片不大不小的林子就是。
錢琳琅不怕苦的信誓旦旦，在習武第一天，幾乎就被消失殆盡。
“良生，你給我的訓練是不是太難了，我一點經驗都沒有，你應該由淺入深。”
她手腳都綁著沙包，已經在大院子裏跑了七八圈，周身是汗，腳都抬不動了。
“你的體能太差，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讓你提高體能，習武是要穩紮穩打，沒有捷徑可以走的。”
“那我明天在府裏做事的時候，是不是要帶上沙包？”
“要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不然可能會受傷。”
良生教她的時候，會讓錢琳琅覺得自己對麵的不是小孩子，甚至是和自己心智一樣的老妖怪。
不過，她很快就釋然了。
這個人是衛簡，在南晉以後的歲月裏，會有非常醒目的成就，南晉史書上一定會為他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種人怎麽可能平凡？
她和他相遇，並且有了救命的恩情，這是她的造化。她心裏是真心關心這個可憐的孩子，但在某個角落，也確實認為將來他會成為她的助力。
重生一次，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抱不了仇。不然，她就是再死一次，也依然不甘心，最後可能還是會魂魄不散。
那種不受自己控製，看著周圍的人和事變遷，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她真是夠了。
在良生的教導下，錢琳琅的體力的確有了很大的提升，就連她自己都意識到了變化。
她的精力更勝從前，做什麽事也顯得遊刃有餘。良生開始教她一些近身格鬥術，她是女子，力氣小，但勝在靈活。
在這段時間裏，他們的關係突飛猛進，已經由之前的客氣，變成非常自在的相處。
錢琳琅把良生當成弟弟看待，但有的時候，又覺得他在某些領域，可以成為她的老師。
這種亦師亦友似親人的感覺，讓他們相處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