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公主抱

  “挽哥兒,你不用擔心,是女人都會有月信的。要是到了年紀還沒有的話,那才是要擔心了。


  我先去看看夫人的情況,她第一次來月信,身邊又沒有長輩教導肯定會害怕的。”


  季挽也擔心錢琳琅,隻能讓孫婆婆先過去。


  他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白水,緩慢喝著,耐著性子等裏麵的消息。其實心裏是高興的,畢竟小姑娘長大了是好事。


  孫婆婆進了淨房,見錢琳琅站在浴桶旁邊,麵有愁容。


  “夫人不要怕,老奴是三爺的乳母,是三爺讓老奴來伺候您的。”孫婆婆說著話還行了個禮。


  錢琳琅趕緊讓孫婆婆免禮。


  在她的印象中,孫婆婆是極受季挽看重的,以半母之禮待著,從不讓她操勞。


  上一世季挽死後,孫婆婆就大病了一場。這麽大年紀,又是季挽的乳母,受她的禮,她覺得不太好。


  “您是長輩,以後不要再對我行禮了。”


  孫婆婆和善地笑了笑,道:“夫人心裏把老奴當長輩,老奴惶恐。尊卑有別,老奴從不奢求這些,隻希望您能盡快好起來。您是第一次來月信麽?”


  錢琳琅點頭。


  孫婆婆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心裏更多的是憐惜。月信都沒有就嫁了人,也是可憐的,好在嫁的人是挽哥兒,不會虧待了她。


  她讓人抬進了熱水,還在裏麵加了一些花瓣。今天的玫瑰花似乎格外地好,香氣怡人。


  “夫人,您先沐浴,老奴帶了東西過來,一會兒告訴您怎麽用。”


  錢琳琅知道她帶的是什麽,她最缺的就是這個。燒製的草木灰,加上細帛,她上一世用過。


  這時小肆小五也過來了,應該是季挽讓她們過來幫忙的。錢琳琅脫下身上帶著血腥氣的衣服,把自己泡進熱水裏,感覺腹痛緩和了一些。


  小肆小五現在也是雲裏霧裏的,看見帶血的衣衫有點慌。她們在浴桶旁邊守著,神色擔憂:“夫人,您沒事吧!”


  錢琳琅衝她們笑了笑,低聲道:“沒事。”


  孫婆婆在旁邊守了一會兒,見錢琳琅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就走過去,態度恭敬地說:“夫人,您現在的情況特殊,不適合泡太久,洗幹淨就出來吧!”


  錢琳琅聽話的站起來。


  伺候她的小肆小五卻有點不願意了,她們家姑娘素來是說一不二的,她們做下人的都是看她的臉色,什麽時候輪到一個不知名的婆子指使了?


  孫婆婆感受到兩個小姑娘眼睛裏不滿的情緒,也不理會,隻低聲指導錢琳琅。


  錢琳琅當然知道這東西怎麽用,但如果沒有重生的話,初次來月信的小姑娘,應該是懵懂的。


  她耐心聽著孫婆婆解答,最後就當是又學了一遍,等孫婆婆講解完,才感覺如釋重負。


  “來月信證明夫人長大了,要注意的事情也多,老奴會告訴三爺,讓他看著您。”


  錢琳琅一想到孫婆婆要去跟季挽說她月信的事,就羞得無地自容。她低聲說:“您還是跟我說吧,女人家的事還是不要麻煩三爺了。”


  孫婆婆和善地笑,說道:“三爺肯定是關心夫人的,不然也不會讓老奴來。”


  孫婆婆資曆在那,季府裏能及得上她的下人少之又少,她幾乎已經不受人指使,隻聽季挽的話。


  “夫人出去見三爺吧,他看起來有點擔心。您肚子疼也是正常的,老奴去給您煮點紅棗桂圓羹,可以緩解疼痛。”


  錢琳琅隻能跟著孫婆婆往外走。她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反正剛剛臉已經丟了,不差這一點。


  季挽正坐在桌邊,手指半握成拳,在桌麵上輕輕扣著。他隻有想事情的時候才會如此。


  他手邊放著茶盞,水已經冷了,應該是沒有喝。見錢琳琅出來,他對小肆小五說:“照顧好夫人。”


  然後跟著孫婆婆出去了。


  床榻上的墊子和錦被已經換過了,錢琳琅重新躺下,蓋上了被子。她現在手腳冰涼,腹部好像也是冰的,需要保暖。


  小肆見她神色不好,就在床邊守著她,一直等季挽回來才退出去。季挽身後跟著婢女,婢女手裏端著托盤,托盤裏是一個小砂鍋,還有一套餐具。


  季挽讓婢女把東西放在餐桌上,揮手示意她出去,然後動手給錢琳琅盛了一碗。


  “孫婆婆說這個要趁熱喝才管用,你小點口喝,不要被燙到。”季挽低聲說,語氣柔和。


  錢琳琅接過來,用小勺子舀著喝,有點燙,她小口吹著。季挽拿了本書在一旁看,偶爾抬眼看看她。


  “喝完了?”季挽見錢琳琅把碗放到了床邊的小櫥上,問道。


  “嗯。”錢琳琅往外看了看,想讓人把托盤收走。


  季挽走過去把空碗收進托盤,放到外間。折回來後見錢琳琅還坐著,就說:“你要不躺一會兒,興許能舒服些。”


  喝了熱的東西,錢琳琅身上有些發汗,腹部好像也沒那麽疼了,但脹氣的感覺還是很不舒服。


  “不想躺著,背酸。”


  “我讓人進來給你捶捶?”


  錢琳琅搖頭:“還是不要了,我就這麽靠著坐一會兒。”


  季挽給她拉了拉被子,柔和地說:“那你要是不舒服了,記得跟我說。”


  “嗯,你去忙吧。”


  “閑賦在家沒什麽忙的,我就在那裏看書,你有事叫我。”


  季挽在床榻對麵的椅子上坐著,低頭看書。看了一會兒也不知想起了什麽,唇畔有緩緩地笑意。


  錢琳琅枯坐著無聊,隻能跟季挽說:“你能不能去外間臨窗的大炕上,把我的針線拿來。”


  相處這兩天,錢琳琅逐漸放開自己,都敢指使季挽了。


  季挽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去了外間回來,手裏沒拿針線,而是說:“該用早膳了,不如去外間大炕上吃。”


  錢琳琅不習慣在炕桌上吃飯,坐著時候,腿要盤著,會不舒服。但看季挽的模樣,拒絕的話又沒說出口。


  季挽見她沒意見,走過去直接把她抄了起來。錢琳琅有點慌,但下意識的還是兩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別怕,我不會摔了你的。”季挽的聲音帶了點笑意。


  錢琳琅小聲嘀咕:“還好意思笑,我本來可以自己走,是你非要抱我的。”


  季挽眼中的笑意更深,這丫頭,看樣子是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怪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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