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仗著我喜歡你
錢琳琅吃驚地看著他,聲音都變了:“你要做什麽!”
季挽看著她,神色平靜,語氣更甚:“既然你認為我們不是真夫妻這件事,是你可以離開的理由,那麽現在開始這個理由就不存在了。”
錢琳琅敏銳的察覺到危險,她皺眉,神色看起來十分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能不能清醒一點?”
季挽冷眼看著她,道:“我很清醒。”
然後他過來拉她,錢琳琅劇烈掙紮,卻怎麽也撼動不了。她緊抿著唇角,想著良生教自己的心法運氣,想像震開錢小靈那樣震開他。
結果,失敗了。
季挽明顯感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流,想要把他推開,但卻奈何不了他。他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著人們想象不到的秘密。
這個秘密可以讓他無限強大,不要說懷裏的這個小姑娘,就是平安那樣的高手,也傷不了他。
“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我的。”
季挽用手指撥開錢琳琅的額發,吻輕柔地落下。先是額頭,然後是鼻子、嘴唇、下巴,最後到了脖頸。
他的吻一路向下,無比虔誠,手也扯開了她的衣帶,撫上她微涼的肌膚。
他的溫柔讓錢琳琅有瞬間迷茫,他們現在在做什麽?似乎在很久以前,她心裏就是想和他這麽親近的。
很久以前是多久了呢?
她逐漸想起,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吧!
那時候的她和現在有天壤之別,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過去的東西早就腐爛了,如果硬要記著,隻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她也許可以報仇,但也許她會不得善終。她應該無牽無掛,孑然一身,也不能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牽掛。
心裏那星點渴望徹底消失殆盡。
她靜看著季挽,說:“這個不能代表什麽,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給你,就當是報答你為我做的這些事。但是你要明白,這樣之後我就不欠你什麽了,季挽,我們兩清了。”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把匕首刺進季挽的心窩,讓他心口一陣翻江倒海似的疼。
夢裏,他死後成為魂魄跟著她的那些年,她也說過這樣的話。那天之後,她就成了白盡的妻子。
她不快樂,就算是白盡待她好,她也不快樂。她像是被困住的鳥,奢求著外麵的一切,可結果就是換來更深的失望。
季挽看著錢琳琅。
她說這些傷人的話時,神態是冷漠的,沒有任何情感。可現在看著他的眼神裏,卻是有星光碎了的。
她的眼睛在向他傳達一種信息,她在害怕,也在失望。她心裏應該是有他的吧,哪怕隻是一點點。
正是因為有,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破滅的神色。如果她對他沒有感情,或者是隻有恨,她現在不會這樣看他的。
季挽忽然醒了。
他把錢琳琅淩亂的衣衫拉好,然後居高臨下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為所欲為。”
說完這句話後,他疲倦地閉上眼睛,低聲說:“不管你怎麽排斥我,對我做怎樣的事,說怎麽樣的話,我都可以原諒你。
你是我的妻子,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們是吵鬧著過,還是相親相愛,就交給時間吧,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他說完話轉身,站在床邊背對著她,逆著光,沉默。
錢琳琅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感到濃濃的蕭索撲麵而來。她心尖一疼,明白不管怎樣,她終究是傷害了他。
上一世他對她也殘忍了吧!就算不是本意,也不是他親自所為,但她還是因他受了傷,現在就算是扯平了。
可她為什麽這麽疼?
她不敢麵對季挽,也不敢深想自己是怎樣涼薄自私的一個人。
她覺得,人還是好好活著最好,如果像她這樣經曆痛苦再重生,那活得已經不像人了,像惡鬼,還是討債的惡鬼。
“我讓人進來伺候你,你沐浴後好好休息,我還有點事情沒做完,先去書房。”季挽低聲說完就離開了。
錢琳琅愣愣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小肆小五進來問她要不要沐浴,她揮手讓她們下去,隻想一個人安靜地想想。
不知過了多久,她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裏陡然生出一抹淒涼。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不習慣這樣的場景了。平時這個時間總是她做針線,他在她不遠處看書的,她要是讓他做什麽,他很快就會回應。
人就是這樣,享受了溫暖,便再難以忍受寂冷。
鼻子一酸,竟是有點想哭。她仰起頭,讓眼淚回流,自己撫平心裏傷感的情緒。
她不是現世之人,有血海深仇要報,不該如此矯情。兒女情長不過是浮華塵世中,癡男怨女互相折磨的手段罷了,與她何幹啊!
錢琳琅這般想,僅有的一點傷感情緒也沒了。她讓小肆進來伺候自己沐浴,收拾妥當後,看了會話本子就準備睡了。
睡前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有點出神。他們婚後,季挽從來沒有夜不歸宿,就是忙到再晚,他也是要回來的。
她起初還告訴自己,他之所以這麽做,是希望她在季家後宅,可以生活的輕鬆一點。現在想來,又何嚐不是因為他心裏有她,想回家而已。
可惜,她給不了他想要的。
過往的痛苦早就雋刻進了骨子裏,若是不能手刃仇人,她依然也是死在仇人的手上。
妥協,是萬萬不能的。
她閉眼,告誡自己以後不能再胡思亂想。不知數了多少隻綿羊,她終於睡著了。
季挽回來已經是後半夜。
外麵天寒地凍的,他推門進屋,一陣暖氣裹著淡淡的香迎麵撲來,讓他冷肅的眼眸驟然轉暖。
錢琳琅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是開窗,然後熏香。她住進來後,這屋子裏便有了她身上的那股蓮香,清淡中透著冷,一如她這個人。
他新官上任,事情本來就多,能挪出的休沐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今天他回衙門辦公,卻也有點心不在焉。
人非聖賢,他在和她爭執後,辦公也做不到全心全意。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又能有什麽法子?
他在門口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錢琳琅。心沉了一晚上,估計隻有看到她才能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