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不能閑著
許雲周很快就到了山腳下的村子。
村子裏的人很樸實,知道他是住在山上的人,就有主動過來攀談的,問他下山來是不是想換什麽東西。
許雲周神態和善:“這位大哥,我家裏來了客人,想買隻公雞吃,不知道誰家有多的?”
“你要買公雞隻怕是不多,我們莊稼人都留下母雞生雞蛋,公雞浪費糧食,肯定早早的就殺了,要不我幫你問問?”
中年男人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長相端正,皮膚略黑的中年婦人走過來笑著說:“這位小哥要買公雞呀,咱家就有。”
許雲周對著女子拱手行了個禮:“那就勞煩大嫂帶路。”
許雲周跟著女子去買公雞的路上遇到不少未出閣的少女,見到他以後都好奇的打量。
有些膽大的甚至還問帶路的中年女子,這是誰,可是她家什麽親戚,做什麽的,多大了,有沒有成家?
男子身上最吸引異性的東西,許雲周從來都不缺,但他還是被村裏少女的熱情弄得有點不舒坦。
想當初在現代社會,他處理這種情況是多麽遊刃有餘。現在可能是來到異世太久了,這裏的女子大都含蓄,他也跟著含蓄了。
中年大嫂是個利落人,抓了活雞就遞給許雲周。許雲周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大嫂,家裏還有人麽,能不能幫我殺了切碎?”
“行。”中年女子擼起袖子,道,“就是殺個雞,哪裏用得上別人,我來就行。”
許雲周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這個男人好像有點掉麵兒。他是不願意強要麵子自己受罪的,殺雞這活,他真的不擅長。
中年女人利落的把雞殺好,裝在大碗裏,道:“這個大碗也借你用,你什麽時候下山,給我送回來就成。”
許雲周在現代社會呆久了,早就習慣了人情冷漠,驟然受到這麽熱情的對待,一時還有點不知怎麽應對。
中年女人卻是個爽利的性子,催促道:“給,小兄弟,拿好了。”
許雲周這才回過神,接過東西,給了中年女人一塊碎銀子。中年女人趕緊擺了擺手,有些尷尬地說:“小兄弟,我沒有零錢,你要不找找身上有沒有大錢?”
“這個都給你,不用找,這碗算我買了。”
中年女人還是搖頭:“那可不成,你這塊碎銀子,都夠買五六隻雞的了,我不能收。”
“我看你的雞圈裏還有幾隻公雞,你給我留一隻,剩下的銀子就當是我給的糧食錢。”
中年女人這才勉強收下。
許雲周帶著雞回去,錢琳琅已經炒好了調料,香氣撲鼻。許雲周提了提手中的東西,道:“給我打盆水來。”
錢琳琅給他倒了一大盆水,他把雞肉一股腦兒地倒了進去,用筷子撥弄著洗。然後好像忽然想起什麽,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
“壞了,把重要的東西忘了。”
“什麽?”
許雲周剛剛看公雞個頭大,中年女人家又有三個半大小子,見殺雞激動地問來問去,就拿了大半隻,另外的小半隻還有內髒都給中年女人留下了。
現在他才想到雞內金,給錢琳琅用最好。南晉沒有這味藥材,自己動手提那也太麻煩。
既然已經忘了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他隻是一邊清洗雞肉上的浮血,一邊說:“以後吃雞,記得把雞胗留下來,我有用。”
錢琳琅也沒問太多,隻是點了點頭。
“今天吃高粱米飯吧!”許雲周忽然又說。
錢琳琅回頭瞪他,語氣不善:“那你不早說,我已經把米淘好了,就等著你升火了。”
“沒事,我下頓吃。高粱米飯對季向身體好,以後多給他吃些雜糧,不要總是錦衣玉食,他一個男孩子,吃得那麽細致做什麽。”
錢琳琅想說:“大戶人家不都是這麽吃的麽?更何況季家這種鍾鳴鼎食之家?”
她話還沒說出來,許雲周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提前堵她的嘴:“所以富貴人才愛生病。”
好吧!這一點錢琳琅無從辯駁。她在醫館呆了那麽久,確實是富貴人生病的比較多,而且他們一生病就是很難醫的那種。
“你胃不好,以後吃東西也要注意,隻要吃得軟糯一點都沒事。吃得種類多,對你的身子也好。”
錢琳琅不情不願地從另一個米缸裏往外拿高粱米,道:“那也從明天開始不行麽?那些大米我都放水裏了,你明天沒法用。”
“我教你怎麽做高粱米飯好吃,你今天學會了,以後在家裏就可以讓你的廚娘按葫蘆畫瓢。”
原來,兜了這麽大一圈,還是在為她考慮。錢琳琅心裏不抱怨了,聽話地清洗高粱米。
許雲周卷起袖子,升了火,開始翻炒雞肉。錢琳琅給他燒火,她柴放的多,火怎麽也起不來。
許雲周看了看灶膛,再看看被煙熏得直流眼淚的錢琳琅,無奈地說:“你退後,在旁邊看著吧!”
她的眼睛雖然是能看見了,但比尋常人的眼睛脆弱,風大一些都容易流淚,更何況是被煙嗆?
錢琳琅阿不知許雲周的想法,以為他是嫌棄自己連火都升不好。她也不介意,反正他願意自己弄就讓他弄,她還樂得清閑。
許雲周見她拿出他的棋,坐到石桌那裏自己對弈,有些好笑地說:“我幹活的時候你好意思閑著麽?去,藥園子裏有一味黃花菜,可以用來涼拌,你再加點薄荷葉。”
錢琳琅才剛把棋盤弄好,就聽到他又指使自己幹活,隻能起身去藥園子。醫術高明的大夫都有這樣的怪癖麽?吃菜還要用藥做食材。
把東西摘回來,錢琳琅端到井邊清洗。那邊,許雲周也已經把雞肉加了水,隻等著燉熟便可。
“我來吧!你去看看季向醒了沒有?要是醒來了,就讓他下床活動。他才針灸完,總躺在床上也不行。”
既然是下地走路對季向的身體好,那錢琳琅還管他睡沒睡著做什麽。她進去把季向搖醒,季向睡得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叫自己小廝的名。
“下床活動。”錢琳琅說。
季向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他“哐當”一聲重新躺了回去,嘟許雲周囔:“三嫂饒命,讓我睡會吧,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