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結果未知

  賈廣的案子進行的如火如荼,三司會審就是為了保證效率,還有足夠的公證。


  朝堂上不知有多少人被拉下馬。


  沒被拉下來的那些,每天就是求神拜佛,希望證據不要牽扯到自己,還有個明哲保身的機會。


  被拉下馬的人身上都擔著大事,懲罰最輕的是直接貶值,嚴重的就是滿門抄斬。想當初他們依附於賈廣的時候,不曾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這件案子涉及到了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員,可以說是腥風血雨,每天都不消停。


  季挽作為內閣閣臣,吏部尚書,在審理這個案子的時候,未過多插手。哪些人人會落馬,哪些人會從此從朝堂上出局,都在他心裏裝著。


  俗話說牆倒眾人推,賈廣死後,依附者能抽身出來的都跑了,抽不出身來的這些人要承受什麽,他最清楚不過,死裏逃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等這個案子結案之後,他應該會有一段忙碌的時間。吏部負責官員考核,而這麽多位置都空下來,他會沒日沒夜的忙。


  所以趁著現在這個空閑時間,他隻想呆在府裏,好好的陪一陪他的小妻子。


  雖說之前覺得小妻子學藝不精,醫術隻是打個下手的程度,但是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事,他拿來做比較的人是許雲州周。


  錢琳琅是因為和許雲周比才顯得那麽弱,她現在的能力,比一般開醫館的大夫都不差什麽了。在她自己的精心調養下,身子恢複的很快。


  可能因為他一直在府裏陪著她,她沒表現出傷心的狀態,相反的每天都很開心。


  她說她因為賈廣的原因,每天戰戰兢兢,就怕一不小心季家著了賈廣的道。如今賈廣死了,威脅不在了,她好像就不再需要擔心朝堂上的事。


  她最近在養傷,消息比較閉塞,季挽也沒有告訴她白盡的事。白盡因為收集證據,檢舉有功,現在是朝堂上炙手可熱的人物,風頭無二。


  內閣很快就要評選次輔,這個位置本來非季挽莫屬,但是這次有了白盡,結果就未可知了。


  季挽倒不是在意次輔的位置,隻是怕白盡羽翼漸豐,將來不好掣肘。白盡要比賈廣危險得多。


  “三爺,該給三夫人換藥了。”石榴端著托盤進來。


  季挽伸手接過托盤,道:“我來吧!”


  石榴猶豫地看著錢琳琅,見她點頭,才離開。季挽過去給錢琳琅解開紗布,見她肩膀上的傷外側已經結痂,傷疤醜陋猙獰。


  “傷你的人用的是什麽匕首,我怎麽看著這傷口的形狀不太對?”


  “當時隻是感覺疼,也沒有機會看清他用的東西,不過後來我觀察了傷口,想來那把匕首上應該是有倒刺的。”


  有倒刺的匕首在插入皮膚的時候還好,取出來時傷害會翻好幾倍,不知道她是怎麽撐過來的。


  錢琳琅其實感覺還好,可能因為當時太緊張,心思都在算計賈廣上,疼痛還沒有到她不能忍受的程度。


  “你這些藥還需要用多久?”


  “等到傷口完全結痂應該就可以了。”


  季挽見她說得雲淡風輕,心裏有點生氣。她總是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卻不知自己受了多大的傷害。


  “你肚子還疼不疼?”


  錢琳琅搖頭,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隻好解釋道:“真的不疼了,不過是你強迫著我在床上靜養。”


  “流產被稱作小月子,是要在床上養一個月的。”


  “好在現在天不熱,要是趕到夏季,你不讓我洗澡,我估計身上都臭了。”說到這裏她還心有不甘,扯了扯自己的頭發,道,“你看我頭發是不是特別油?”


  季挽把她的手扯下來,低聲道:“沒有,你這不是挽著頭發呢麽,就是有也看不出來。”


  “怎麽會看不出來?頭發都貼在頭皮上了。”錢琳琅有點嫌棄這樣的自己。


  “你平時也要抹頭油,現在連頭油都省了,不是挺好的嗎?”


  錢琳琅眼神古怪的看著他,道:“季挽,你這笑話好冷。”


  季挽衝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手,開始收拾托盤。錢琳琅重新靠著靠枕,靜靜的看著他。


  “怎麽了?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特別賢惠。”


  賢惠?


  季挽臉一沉,手上的動作更麻利了。很快把東西收拾好,他端著遞到門外人的手裏。


  錢琳琅見他在意她的話,感覺有點好笑。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打趣他,他倒是當成真的了。


  她現在整天躺在床上,實在是無事可做,悶得很,偶爾看一下他變臉,還怪有意思的。


  “你這些日子一直在家陪我,公事是不是積壓了很多?”


  沒話找話,典型的討好,可季挽就吃她這套。走到床邊坐下,低聲道:“也沒有多少。”


  “吏部的事情本來就多,你現在又在內閣,按理說每天應該有忙不完的事才對。”


  “現在整個朝堂最忙的就是刑部,都在查賈廣的案子。查案又不用不到內閣和吏部,我自然也沒什麽事做。”


  錢琳琅笑了笑:“這次朝堂上能清淨不少,不過也是元氣大傷,想必恢複起來要費一番功夫。”


  “不破不立,就當是大換血,沒什麽可惜的。”


  “等這個案子一過,你就要忙了。”


  “嗯。”


  “等我養夠一個月的傷,是不是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賈廣已死,不知阮崇笙這個身份還能做什麽,錢琳琅同樣迷茫。她真的是越來越找不到生活的重點,就連複仇的念頭都不那麽強烈了。


  “想做什麽?”


  “去慶雲周商行吧,畢竟那裏有我的股份,我這麽久一直沒管,再拿人家的錢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季挽側頭,看著她說:“你真是這麽想的?”


  錢琳琅點頭,不知他會不會反對。雖說季挽比別人寬厚,也從來不管束她,但讓後院女人去拋頭露麵,還是有點說不過去。


  “你要是覺得不妥,那我便不去了。”


  季挽歎氣:“我沒覺得不好,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想做什麽也自由。不過身子最重要,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能過於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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