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殺心
白盡也笑了笑，不陰不陽地說：“你還有名聲麽？我記得你坊間名聲一直不好，要不是季挽，已經沒人敢娶你了。”
錢琳琅知道自己當初的名聲，多半都是張姨娘搞的鬼，她早就習以為常，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
但是她不能容忍別人用這件事來攻擊季挽，也許愛一個人就是如此，不肯讓他承受一點傷害。
“你既然知道我名聲不好，那也一定知道原因。我之所以做那麽多出格的事，無非就是因為季挽。
我為了他連名聲都可以不要，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我心中珍愛他？我們在一起自然也是最好的。
我現在愛惜自己的名聲，是因為我不希望和你有什麽糾葛。如果外人傳我和你怎樣，我還真是得自殺了。”
白盡本來陰鬱的神色更陰鬱了，他冷眼看著錢琳琅，感覺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該死。
白盡就算做不到寵辱不驚，那也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現在，他卻怎麽都忍不住，直想把這個女人掐死。
他最恨別人覺得他不如季挽。
既生瑜何生亮？
錢琳琅看著白盡眼中的神色，嗬嗬一笑，什麽都沒再說。她現在已經懶得揣測白盡在想什麽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馬上就死。
白盡和錢琳琅的距離，本來就不是太遠，現在他又在步步緊逼。錢琳琅警覺地看著他，冷聲道：“退後！”
“你不是怕跟我有糾葛麽，我就偏要旁人看看，我們季閣老的夫人，是怎麽在溫泉中和我親密的！”
“你簡直是變態！”
“嗬嗬……”白盡走到錢琳琅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道，“你現在下定論是不是太早了？”
“你想做什麽？”
“我剛剛的話是嚇唬你，周圍沒人，你說孤男寡女的應該做點什麽？”
白盡語氣曖昧，但更多的還是諷刺，錢琳琅知道，自己剛剛一定是戳到他的痛處了。
白盡不是那麽好激怒的，如果激怒了他，他的情緒就不會那麽平靜，想殺他可能也就更容易了。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想你應該回去跟尊夫人說。你說我名聲不好，但事實是尊夫人的品行還不如我。
不瞞你說，我癡戀季挽多年，對他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很關注。他和尊夫人訂婚親，本也是門當戶對，最後為何沒成，原因你可知道。”
“過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你用這個事來笑話我，好像不太合時宜，因為當初被季挽拋棄的人可不是我。”
錢琳琅也不在乎，隻是笑著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即便是像我夫君這樣的人，也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
不過人真是不可貌相，我看尊夫人端的是名門貴女的架子，誰知道背地裏竟可以做出，花柳巷女子才能做出的事，也真是值得人驚奇一番。”
邱韻和齊元易當初是怎麽走到一起的，白盡一清二楚。現在被錢琳琅拿出來說，他直想冷笑。
他對邱韻沒有感情，如果非要沾親帶故，那就是他是自己明媒正娶回來的夫人，在某種時候代表著他。
他不在乎之前邱韻怎麽樣，隻在乎以後。隻要大家相安無事，誰也別去給誰惹麻煩，那就是最好的了。
“你覺得這些話能刺到我麽？”
錢琳琅笑了笑：“難道你就不在意？”
“邱韻當初跟齊元易珠胎暗結，是和季挽在一起，綠帽子是季挽的，我為什麽要爭？”
白盡的嘴毒是出了名的，朝中一般人都不願意和他發生口角，無非就是因為說不過他。
錢琳琅也深有感觸。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笑著說：“我夫君是不知情的，你卻是明知山有虎，還要偏向虎山行。
看樣子你真是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不在乎成為別人的笑柄。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邱家勢大，可以被你利用，當然也可以拿捏你。”
錢琳琅的表情耐人尋味，眼裏的神采仿佛是在說，她現在已經看到白盡頭上綠油油的東西。
“我自己會不會被扣綠帽子我不知道，但是你卻注定得被人同情。不管世人怎麽揣測，你好像都要被劃為受害者。”
錢琳琅神色冷漠：“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這話說得好，錢琳琅，我對你有興趣了。”
白盡更近一步，已經和錢琳琅呼吸可聞。他的本意就是想讓她慌亂，他認為，她所有的坦然都是因為膽小生出的繭。
他太想讓她原形畢露了，從未如此想過。但靠近錢琳琅之後，他又後悔了，心，驟然跳動，毫無規律。
他對於這種陌生的感覺，實在是沒有應對之策。但他隱約可以知道，這種感覺是不受控製的，包含著想控製對方，占有對方。
這個距離是錢琳琅的攻擊範圍，雖然沒有利器，但是足夠了。她拔下頭上的金簪子，直接對著白盡的脖頸刺進去。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一柄明晃晃的刀揮過來，將她格開。她知道是卜留，她之前跟白盡廢話那麽久，就是知道卜留在暗中看著他們，所以才要等機會。
沒想到，這麽近的距離還是沒能得逞。卜留的速度，好像較之之前更快了，不知道平安對上他，還有沒有勝算？
“大人。”卜留過去扶住白盡。
白盡揮手示意不需要，他站直身子，神色冷淡：“你到底是誰？”
從靠近她的那一刻開始，白盡就察覺到了，自己對這個人是很熟悉的。這種熟悉感他形容不出來，好像他們之前是相處過的。
他努力回想，最終也隻是想到蘇州那次，在那之後，他們沒有任何交集。
這種熟悉感是因為什麽？
他說不上來，錢琳琅身上有什麽東西是他熟悉的。
容貌不是，性格不是，甚至舉止眼神都不是。除去這些還能有什麽呢？他一時竟也想不出來。
卜留見錢琳琅握著簪子，又想到她剛剛揮動長鞭的模樣，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女子會武功，並且還是個高手。
她是官眷，怎麽可能會武功。還有她剛剛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殺人者才有的狠辣決絕。
這個女人不能留下，他覺得她可能會害了大人。大人看她的眼神，以及剛剛的行為，都在說明一件事，大人心亂了，迷惑了。
卜留的刀對著錢琳琅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