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懷疑
仲霄炎一直目送梁衡離開，心裏是突突直跳。沒想到梁衡這麽不禁說，他就說他眼瞎耳聾，他就在這堵他。
小氣鬼！
仲霄炎得意洋洋地走著，忽然身後出現一個戴著鬥笠的人。那人在仲霄炎的護衛還沒反應過來時，對著仲霄炎的後背就是一刀。
刀很重，刃很厚，這一下就入了骨。
仲霄炎直接被砍趴在地上，甚至沒有呼救的機會。眼看著第二刀又落了下來，仲霄炎覺得自己這是要完了。
一道淩厲的長鞭卷住了重刀，一拉一扯，讓鬥笠人離開了仲霄炎的身邊，仲霄炎的護衛趕緊過去他扶了起來。
“帶你家大人回季府，讓護衛來。”錢琳琅說。
仲霄炎已經疼得睜不開眼，他由著護衛帶他回季家，隻模糊地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
救他的人應該是女子，聲音那麽柔和，他好像從哪聽過，但又不怎麽熟悉。
仲霄炎生了憐香惜玉至之心，心裏但道：“一個柔弱女子，能打過那個鬥笠人麽？把她一個人留下會不會太危險了？”
可他隻能鄉下一想想，其他的事他都做不了。錢琳琅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重刀對手，他他她心裏也沒有底。
鬥笠人看著錢琳琅，冷笑著說：“不知死活！”
刀刀淩厲，像是鋪天蓋地壓下來的大山，讓人難有招架之力。可他對上的是錢琳琅，她本來身材就消瘦，個頭也不是很高，是以靈活取勝。
重刀拚的是刀法，如果和他硬碰會很難，但錢琳琅多數隻是避開，並沒有和他正麵對上。
鬥笠人越打越焦躁，最後惡狠狠地說：“你要是打不過就幹脆滾蛋，不要礙老子的事，不然老子把你劈成兩半。”
錢琳琅可沒時間跟他說話。她的身法不是超級快，如果論起輕功來，她的水平和許雲周差很多。
但是鬥笠人好像更不怎麽樣，甚至還不如她，兩人周旋了一會兒，他還是抓不住錢琳琅。
這讓鬥笠人更加焦躁了，他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殺氣騰騰，刀刀都是在拚命。
錢琳琅一直在找他的破綻，這個時候不能慌也不能亂，她能做的就是穩住自己，現在是誰先穩不住誰就輸了。
錢琳琅可以說是占盡了上風，她沒用什麽力氣，而鬥笠人的刀可不是那麽好揮的。
他的刀極為厚重，揮動得這麽快對他來說是極為耗費體力的事，他很快就撐不住，露了破綻。
錢琳琅瞅準機會，在他防備空虛的時候，對著他就是一掌。她的掌法是良生親自教授，看著最是柔和不過，但攻擊力不差。
鬥笠人被她打得後退幾步，在他後退的時候，錢琳琅又是一鞭子。這鞭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一下子就把鬥笠人的鬥笠抽碎了。
錢琳琅這才看清楚鬥笠人的臉，黑紅麵堂，長得頗有幾分凶悍，臉頰上還刺著字。
這是犯人。
按照南晉的規定，能在臉上刺字的人，一定是犯了重罪。既然是犯了重罪，那又怎麽可能全身而退？
他應該是逃犯。
逃犯不趕緊遠走高飛，還跑來殺朝廷命官？這件事看起來不簡單，好像有點意思。
“老子看你是女人，沒對你下重手，你卻是要自己找死！”
話音未落，刀已經對上了錢琳琅。
這是要跟她拚命了。錢琳琅想跑，卻被刀攔住去路，看樣子這個逃犯不想追殺仲霄炎去，也不想逃跑，隻想劈了她。
錢琳琅才不會傻到跟他硬碰硬，她跑不掉也會拖延時間，等季家的護衛趕來。可兩人實力懸殊過大，很快她就被逼得沒退路了。
就在重刀就要砍上她手臂的時候，梁衡出現了，他攔住了鬥笠人的刀。
梁衡是錦衣衛出身，通俗來講都是按照探子和刺客的水平來培養的，耳力當然要好，輕功也不能差。
他聽到有兵器的聲音趕回來，也算是及時，剛好解救了錢琳琅。錢琳琅顧不上跟他道謝，退到一旁。
她的兵器是長鞭，長鞭適合遠攻，他們現在距離太近，她完全沒有優勢。
梁衡的刀是同良生一樣的彎刀，和良生的比起來，他的刀身更短，運用起來十分自如。
鬥笠人在他這裏討不到一點好處，相反的形容狼狽。他現在想到要逃了，可哪有那麽容易？
梁衡的彎刀直接卸了他一條手臂，鬥笠人嘶喊著，半個身子頓時鮮血淋漓，看得錢琳琅有點反胃。
她避開不看。
梁衡已經把鬥笠人綁了，語氣陰森森地說：“刑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沒有發布海捕公文，隻是秘密捉拿你。
你倒是膽子挺大的，不僅不跑，還來這裏惹是生非。你是覺得好玩，還是覺得這樣更有挑戰性？”
“雖然沒有發布海捕文書，但是錦衣衛、大理寺還有刑部的人，已經讓我走不出洛中城了。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梁衡眼睛眯了眯：“所以你就要殺了仲霄炎，好嫁禍給我，因為剛才我們兩人犯了衝突，我也曾用過重刀做兵器。”
“嗬嗬，果然聰明，什麽都瞞不過你。”
梁衡提著鬥笠人，冷聲道：“跟我回刑部。”
“既然落在你手裏了，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白費口舌，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嗬嗬，這可有意思了。”梁衡摸了摸自己的護腕，道，“落在我的手裏，說不說可由不得你！”
鬥笠人沒了手臂，一直在流血，暈了過去。
梁衡把鬥笠人扔給自己的手下，冷聲道：“看好了，別讓他死了！”
然後轉頭對著錢琳琅神色變了，雖然說不上和善，但也和凶字不沾邊了：“沒想到季夫人還是個高手。”
錢琳琅正在整理衣袖，聽了梁衡的話後，神色淡淡的：“和梁大人比不了，今天若不是梁大人及時出手，隻怕我已經沒機會說話了。”
梁衡見錢琳琅不想多說，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季首輔的夫人會武功，而且還是各中好手，這會讓人忍不住探索。
在看到錢琳琅用的是長鞭後，梁衡就想到了賈廣的死。賈府另外一具屍體，身上有很重的鞭傷。
依照梁衡的專業素養來說，錢琳琅的鞭子，不排除可以留在那個屍體上那樣的鞭痕，甚至是很像。
這涉及到朝堂秘密，他不打算管，賈廣之流，和他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