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3猜忌
繁華的市中心,有一處偏地臨江,卻意外的安靜。
古色古香的茶樓像是特地做給那些有錢人觀賞品味的一般,不管是從裝潢還是布局,都別具一格。
幾根眾人合抱的金絲楠木的木頭柱子成了這個茶樓的主要承重結構,從南麵順著臨江公路開車著過去,老遠就看見了這個茶樓。
抬手指了指,雲錦繡語氣淡淡的解釋道:“他們家的茶還不錯。”
這個年頭,認真品茶的人的確不多了。
所以這個茶樓知道的人並不很多,但來這裏的人,不管是附庸風雅,還是真的對喝茶感興趣,大多是能掏的出小費的人。
車子停了下來,雲錦繡邀請關欣一同下車。
隔近了看,關欣才發覺,這個茶樓的周圍竟然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子,甚至連高大的建築物都沒有。
乍一看,讓人以為是什麽公園。
怪不得鮮少有人知道,原來是別有洞天。
在心裏感慨了一句,她便跟著雲錦繡走了進去。
還沒進門,就是一股似有若無的茉莉花的味道。
“好香。”關欣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扭頭笑了笑,雲錦繡雙手環著胳膊,一副嬌媚的模樣:“這裏最有名的就是茉莉花茶,所以來的客人也會點一壺茉莉花慢慢品。”
“雲小姐,您來了。”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從樓梯後麵走了出來,看見雲錦繡,恭恭敬敬的同她打了個招呼。
輕輕點了點頭,雲錦繡臉上的笑容依舊清淺。
“老李,要一壺茉莉花,送到二樓雅間。”她一邊提起裙擺上樓,一邊同那個男人交代道。
看的出來,雲錦繡算是這個地方的常客。
“這位是新客?”老李瞥了關欣一眼,帶著幾分笑容問雲錦繡道。
他是個標準的生意人,雖然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臉上卻不可避免的透露著精明。
“新客。”應了一聲,雲錦繡就招呼關欣上了樓,直奔雅間。
挑了個臨江的位置坐了下來,關欣才注意到,這裏真算是個好地方了。
大隱隱於市,這話一點都不假。
四周被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子遮擋了,竟然形成了神奇的隔音效果。
開的幾扇窗戶都臨江,撐著窗戶一低頭,就能夠看見樓底下的江水湯湯。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厚厚的雲層堆疊了起來,目之所及幾乎不見陽光。
遠處的江麵和水麵相接,水天一線的地方又一艘貨輪正快速的劃過一條白色的水線往遠處去了。
“怎麽樣?還不錯吧?”雲錦繡撐著腦袋,看著遠處問道。
這裏沒有別人,這話顯然是對患者說的。
“嗯。”她淡淡的應了一句,語氣卻並不見熱絡。
雲錦繡十分沉得住氣,她的目光先是在遠處的風景上逗留,後來茶水沏了上來,她又隻顧著燒茶倒茶。
幾番折騰下來,關欣也被她磨的沒耐心了。
“雲小姐,你帶我來這裏,到底是要聊什麽?”關欣看著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敵意。
勾起嘴角,她依然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喝茶。”
用紫砂的小茶杯沏的一杯放在關欣麵前,雲錦繡緩緩說道。
“我不是來喝茶的。”關欣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侵略性了,“我想知道,你和我先生宮莫寒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
既然兩個人都開誠布公的坐下來了,關欣不覺得這件事還有什麽需要拐彎抹角的地方。
見她如此直接,雲錦繡反而並不覺得意外。
“脾氣雖然衝了點,但人比較直接,相處不累。”她還有心情點評關欣。
不知道這個女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此刻關欣也隻能看著她,希望能在氣勢上給她壓力。
被關心盯著,雲錦繡依然不緊不慢的喝茶,沏茶,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來喝茶一般,整個人的心都隨之靜了下來。
這些年來,宮莫寒的身邊不止一次的出現過各種想要上位的姑娘。
畢竟但凡有點姿色的女人,都願意坐上宮家太太這個位置,想一勞永逸。
不過那些人統統都沒被關欣放在眼裏,甚至是林默,她都不曾忌憚。
眼前這個雲錦繡和那些人比起來,卻是截然不同。
她雖然不曾向自己宣誓過主權,也不曾當麵耍了什麽陰謀手段或者豪取搶奪。
但越是平靜,也就意味著她這個人的段位越高。
在她麵前,關欣覺得甚至是自己,都占不了上風。
而且每每提起她的時候,宮莫寒的反應那麽失常,怎麽可能叫人不懷疑。
“雲小姐,我想要一個解釋。”關欣一字一頓的繼續問道。
她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每過去一刻,她的氣焰就會被人磨滅一刻。
“你不用多想。”雲錦繡小口的品嚐著紫砂杯裏的茶,“我和宮總,不過是曾經有過合作而已。我還不至於為老不尊,連這種年輕人都不放過。”
“就怕有些人口是心非,表麵一套背後一套。”關欣也不客氣的回答道。
這兩個人都不給個清晰的解釋,就企圖這麽蒙混過關。
關欣現在也有些生氣了,難道兩個人之間那些奇怪的關係,能僅僅用合作兩個字解決?
雲錦繡突然大笑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一樣。
女人的聲音尖銳帶著幾分嬌柔,關欣隻覺得刺耳。
一直等她笑完,才對看著對麵的關心說道:“我的確是個兩麵三刀的人,可這一切,也得建立在對方願意的基礎上。難道你就這麽不相信你先生?夫妻之間,互相猜忌才是最要命的,別人說什麽,也隻是其次。”
不得不說,雲錦繡這幾句話確實是一針見血。
捏著拳頭的關欣看著她,心裏也清楚,自己對宮莫寒,確實是少了那麽些信任,這也是兩個人會產生誤會最主要的原因。
“關小姐,我要是你,與其把時間用來猜忌自己的丈夫,還不如抓緊一切時間享受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她終於止住了笑容,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關欣說。
後麵她又說了些什麽,關欣沒再接話。
甚至怎麽從茶樓離開的,關欣也沒了印象。
她隻覺得自己和雲錦繡,似乎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人,更無法等量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