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0突然來訪
最近的天氣一點一點的熱了起來,炎熱使人倦怠,尤其是下午兩三點的時候。
窩在客廳的沙發裏,關欣正依靠在小枕頭上昏昏欲睡。
而另外一邊,夏楚雪正興致勃勃的抱著一大桶薯片對著狗血言情劇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欣欣姐,我跟你說,到後麵這個女人肯定得後悔。別看她現在傷男主傷的這麽深,後麵知道真相了得哭。”不顧關欣的眼皮已經要合上了,她隻顧著不停的抒發自己的見解。
這個丫頭的聲音一直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響起,關欣也隻好用殘存的意識支撐著回答她:“對,你說的都對。”
“不過這女配也真夠逗的,不去男主麵前混點存在感,非得擱女主麵前找出鏡率。如果不是這劇的簡介,搞不好我還會以為這是拉拉。”夏楚雪繼續勁頭十足的評論。
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也消失了,關欣徹底墮入了睡夢之中。
懷了寶寶以後,一天比一天困的頻繁。
身體裏就好像有無數的瞌睡蟲在操控她一樣,每天剛睜開眼睛就想睡覺了。
不過也虧的這幾天實在是困的厲害,所以她心裏對宮莫寒的思念都淡了不少。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之中,她還能聽見夏楚雪嘎吱嘎吱咬碎薯片的聲音。
院子外麵有一排栽種的梧桐樹,夏天的蟬總是叫的格外響亮,一聲接著一聲。
所有的聲音都匯聚過來,不僅不能吵醒關欣,對於她來說,反而就像是催眠曲一樣。
“欣欣姐,欣欣姐……”夏楚雪的聲音突然在耳邊變得急促起來,似乎是在叫她。
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對於這個打擾自己睡覺的女人,關欣似乎頗有些怨氣:“怎麽了?”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慍怒。
“剛剛王阿姨過來說有人找你。”夏楚雪縮了縮腦袋,如實回答道。
她也不願意擾人清夢,況且關欣還是個孕婦。
所以剛剛她還特地調低了電視的音量,甚至連吃薯片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無奈的從沙發上撐坐了起來,關欣揉了揉自己突突跳的太陽穴。
“誰來了?”她一邊梳理著自己睡亂的頭發,一邊問夏楚雪。
搖搖頭,夏楚雪露出了一個迷茫的小眼神。
趿著拖鞋,關欣走向了門口。
“阿姨,誰來了?”剛剛被人從睡夢中叫起來,現在關欣完全是拖著步子往前走的,整個人慵懶無比。
訕訕的笑了笑,王阿姨回答:“雲小姐。”
雲錦繡來過家裏,而且她來的那次,先生和太太還因為她發生了爭吵。
所以對於這個女人,王阿姨的記憶本能的就深刻了不少。
“哪個雲小姐?”關欣的話剛問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顯然是多此一舉。
姓雲的本來就少見,而且這麽久以來,來過家裏的就隻有雲錦繡一個人。
“好,我知道了。”關欣說著,臉上的困倦也消散了不少。
想起了宮莫寒臨走之前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關欣突然有種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雲錦繡的感覺。
她是宮莫寒的母親,但和那個男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麽母子之情。
自己從輩分上來說,算是個兒媳婦。
不過這個兒媳婦當的也有些艱難,對待雲錦繡,既輕不得,也重不得。
輕輕歎了口氣,她還是迎了出去。
兩個人的關係她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大不了以後被問起了時候,就說自己被蒙在鼓裏好了。
打定了主意,她就走到了門口,輕輕推開了院子門,門口果然站著雲錦繡。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她手裏還拎著一口行李箱,而且烈日炎炎,身後卻連一輛車都沒有。
今天的太陽的確是毒辣,在門口站了沒多久,雲錦繡的額頭上就已經沁出了汗水。
長長的頭發被汗水粘在脖子上,看上去倒有幾分狼狽。
看的出來,她今天沒有化妝,汗水細細的從鼻子尖冒了出來,倒是顯得她皮膚細膩白嫩。
看著這幅模樣的雲錦繡,關欣竟然在心裏有些感慨。
這個女人雖然已經三四十歲了,可皮膚好的連一些年輕人都自愧不如。
還沒等關欣開口,雲錦繡就先說話了:“宮莫寒在家嗎?”
兩個人沒有寒暄,也沒有打招呼,甚至連個開場白都沒有,上來就直入主題。
關欣先是愣了片刻,繼而才回答:“不在。”
就算是裝作不知道宮莫和這個女人的關係,但她始終還是知道了。
因為有些這麽一層關係在裏麵,所以她每次麵對雲錦繡的時候,都很難不尷尬。
這如果換做在任何一個普通人家的家裏,她和雲錦繡可是婆媳。
自古以來,這婆媳關係也是最難應付的。
和關欣這些細微的小心思不同,雲錦繡突然就變了臉色。
她今天上午的機票回到了清市,回來之後,甚至連家都沒回去,就徑直來了宮家,目的無非就是為了看看宮莫寒到底在不在家。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她卻還是懷著一絲僥幸心理。
關欣有些懵,她看著雲錦繡抿著嘴唇,皺著眉頭思考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跟著擔心了起來。
“怎麽了?是找莫寒有什麽事嗎?”不安的絞著手指,關欣問雲錦繡道。
低頭瞥了一眼關欣的肚子,雲錦繡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沒什麽,就是宮總上次說有個合作找我談,這兩天卻一直不見他提起,所以我就自己找上門來了。”找了個理由,她就這麽搪塞了過去。
又看了一眼雲錦繡的行李箱,關欣什麽都沒說。
哪有人談合作帶著行李箱?而且宮莫寒又怎麽會和她合作呢?明顯的母子兩人還處於水火不容的階段。
不過這些話關欣斷然是不會說出口的,萬一以後母子兩人重歸於好,自己說不定還會難做人。
於是關欣笑了笑說道:“莫寒這兩天去美國了,雲……小姐如果有事找他,過兩天再來吧。”
要叫雲錦繡為雲小姐的時候,關欣還是頗有些不適應。
這種感覺,怎麽都好像是自己沒尊重別人一樣。
聽說宮莫寒去了美國,雲錦繡眉頭之間的溝壑更深了:“打擾了。”她丟下這麽一句,就拎著箱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