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3真實
安伯不知道敲了幾遍門了,可雲錦繡還是窩在繡房裏,不開門也不出聲。
“小姐,你好歹吃點東西啊。你昨天晚上都沒怎麽吃,今天還不吃,身子怎麽熬的住?”安伯一邊把門拍的震震響,一邊衝裏麵的人說道。
可雲錦繡卻好像充耳未聞一般,依舊我行我素的窩在沙發裏。
繡房的沙發是按照她的意思做的,古色古香的藤椅中間定做了納米橡膠的軟墊,比起真皮沙發舒服多了。
靠在椅子上,她什麽也不想做,隻是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發呆。
她想起了宮商榷,二十歲*遇到他的時候,她還從沒談過戀愛。
宮家世代做刺繡生意,算的上是清市的大戶人家。
不過那個時候雲錦繡剛從家裏的小縣城出來,對那些個福貴人家並不了解。
她隻是靠著自己對刺繡的喜歡,加上天生了幾分靈巧,所以得以在某個刺繡大賽上嶄露頭角。
好巧不巧,那場刺繡大賽恰好就是宮家舉辦的。
當時的宮商榷隻是後台和雲錦繡匆匆一眼,便心生情愫,一發不可收拾。
憑借著他手裏的財裏,他創造了兩個人完美的偶遇和邂逅。
尚且沒經曆過愛情,雲錦繡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幹幹淨淨。
遇到了風流倜儻一表人才的宮商榷,那顆心髒立刻就不受自己控製了。
每一次小鹿亂撞都是為了他的哪句話,哪個表情。
就這麽不受控製的沉淪了下去,雲錦繡還真以為自己會和宮商榷長相廝守。
她的刺繡事業如日中天,而愛情也甜甜蜜蜜,曾經有一度,她覺得自己就是人生贏家了。
就是因為曾經那南柯一夢太美,所以宮老爺子找上門的時候,雲錦繡才會那麽難以接受,以至於滿腦子的都是恨,恨到拋棄了自己的兒子。
現在再回想起來,她覺得自己可真傻。
傻的可憐相信愛情,也傻的可憐失去了自己唯一的骨肉。
門鈴想起來的時候,安伯下意識的渾身顫抖了一下。
今天這個房子已經被記者圍了好幾波了,雲錦繡沒說要怎麽處理,安伯也隻好告訴宅子裏的人都不許出去。
要是被那些狗仔抓到了什麽把柄,還不知道要怎麽寫他們小姐。
此時的門鈴顯得格外讓人心驚,安伯先是湊過去在貓眼瞥了一眼,確定了外麵隻站了一個宮莫寒,才慌忙打開了門。
“宮先生,你……”安伯的話還沒問完,宮莫寒就打斷了他。
“她人呢?”他冷冷的問。
不願意帶稱呼,也不願意用尊稱,但安伯明白他話裏的“她”指的是誰。
怕宮莫寒再去刺激雲錦繡,安伯隻得先攔住了他:“宮先生,您過來有什麽事嗎?”
看了安伯一眼,宮莫寒回答:“我找她,麻煩你把她叫出來,我在這裏等。”說著,宮莫寒就自顧自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將信將疑的瞥了宮莫寒一眼,安伯叫了個小丫頭給宮莫寒倒茶,然後自己上樓去叫雲錦繡了。
“小姐,宮先生來了,他在客廳裏等著見您。”安伯敲敲門,試探性的說道。
在門口等了一分鍾,繡房的門果然打開了。
看來現在這個世界上,對於雲錦繡來說,隻有宮莫寒是最重要的。
“他怎麽來了?”雲錦繡的表情有些忐忑。
今天的新聞她也看見了,本來是想出麵把那些流言蜚語澄清一下,免得給宮莫寒造成困擾。
可她轉念一想,宮莫寒應該不希望媒體知道自己和他到底是什麽關係。
所以思考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先不做處理,交給宮莫寒來解決。
他按照他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這樣才不會有悖他的心意。
安伯搖搖頭:“不知道,人在樓下,說話還算客氣。”
跟著安伯下了樓,雲錦繡果然在客廳裏看見了宮莫寒。
“莫寒,你身體沒事吧?”看見他的第一眼,雲錦繡的母性還是占了上風。
昨天聽說他也在被救者名單裏的時候,雲錦繡一直不停的拜著繡房裏擺著的觀音菩薩。
她也和關欣一樣激動,恨不得能立刻衝進機場裏看看宮莫寒。
不顧她也知道,剛發生了美國馮家的那些事,他應該不想看見自己。
抬起頭看了雲錦繡一眼,宮莫寒的臉色冰冷如常:“你現在有什麽資格關心我?”
一句話出口,立刻叫雲錦繡不自在了起來。
她不安的扯了扯自己的裙擺,在宮莫寒的目光注視之下,她甚至都不敢坐下去,隻好別扭的站在沙發旁邊。
“你當年為什麽要拋下我?”宮莫寒的目光掃了過來,仿佛帶了穿透一切的能力。
被這種目光注視著,雲錦繡隻覺得渾身不舒服。
“當初拋棄你,雖然不是我本意,可我確實是那麽做了,我罪無可恕。”她突然釋然了,迎著宮莫寒的目光坦然說道。
捏著拳頭,宮莫寒的指關節微微泛白:“既然拋棄了我,你現在又花重金找搜救隊幹什麽?我是死是活和你有關係嗎?”
低頭沉默了片刻,雲錦繡開口:“雖然我的確拋棄了你,但在我心裏,始終……愛著你。”
這個愛字,她本來以為自己再也說不出口,也以為自己沒機會說了。
不過已經到了這個檔口,她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哪怕再羞赫,再沒臉,事實都是如此。
果然,宮莫寒冷哼一聲:“你配說這個字嗎?”
他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是拿刀在她心上剜肉一樣。
雖然疼的不得了,可雲錦繡卻不能表現出來。
“小姐,外麵的記者又來了。”安伯突然衝進來說道,“他們把院子都堵上了,還說……看見宮先生進來了……”
“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宮莫寒冷冷的說了一句,正要起身,卻被雲錦繡攔住了。
“我先出去把那些人清理了你再出來,不然那些謠言會影響你的公司。”她看著他說道。
“不用。”宮莫寒回絕之後,便抬起腿走了出去。
一打開門,果然看見了裏三層外三層的記者。
“宮先生,請問您和雲小姐到底是什麽關係?”所有人都在問這個問題。
“她是我生母。”他冷冷的回答了一句,現場的所有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