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9算計
一覺醒來,頭疼欲裂。
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宮莫寒扶著額頭,十分費勁的睜開了眼睛。
一股濃鬱的薑味飄進了屋子裏,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宮莫寒掙紮著坐了起來。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挺著大肚子,端著一碗薑湯小心翼翼走進來的關欣。
“怎麽樣?頭疼嗎?”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會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看見這個笑容,對於宮莫寒來說,比任何解酒湯都管用。
“還好。”盡管頭疼的像是要炸開來一包,他也能隱忍的滴水不漏,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他越是忍著,關欣就越是心疼。
“先把薑湯喝了。”她把薑湯遞了過去。
看著白瓷碗裏盛著的褐色的湯水,宮莫寒不禁皺起了眉頭:“不喝。”他伸手推開了她的手。
雖說宮莫寒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且還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但有的時候,真的跟個孩子似的。
對於蔥薑蒜一類的調味品極其討厭,所以還特地叮囑過家裏阿姨,做菜的時候絕對不能放。
薑湯和蒜蓉之類的東西,隻是聞著就能讓宮莫寒滿臉嫌棄。
可良藥苦口,關欣熬了整整一早上,就怕他起床會頭疼。
看著自己手裏的薑湯,她忽而收起了笑容:“我早上特地起了個早,就為了幫你熬薑湯。雖說味道是不好,可好歹喝點承個心意。沒想到某人這麽不給麵子,竟然一口都不喝。”
“就一口。”宮莫寒黑著臉接過了關欣手裏的薑湯,嫌棄的表情如此明顯,似乎裏頭裝的是什麽毒藥一般。
看著他捏著鼻子喝了一口,關欣才輕鬆的籲了一口氣。
宮莫寒這人吃軟不吃硬,關欣早就摸透了。
“哦,對了,昨天晚上一個叫馮佳琪的女人給你打過電話,你當時喝醉了,所以我幫你接了。”把碗擱在回憶上,關欣突然說道。
似乎是早就想到了自己喝醉的時候或許會有電話打進來,所以宮莫寒臉上並沒有過多驚訝的表情。
“嗯,說什麽了?”他靠在床頭,漫不經心的問道。
原原本本的把電話的內容複述了出來,當然,也包括那句曖昧的話。
一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宮莫寒一邊拿起了手機查找通話記錄。
見這個男人沒有任何反應,關欣佯裝不高興:“就沒有一句解釋?”她問。
“解釋什麽?”宮莫寒一臉坦蕩。
拍了拍桌子,關欣指指手機:“那個叫馮佳琪的女人姓什名甚,和你什麽關係,昨天那件有關於錢的事情,你是不想要解釋一下?”
“宮太太,你已經知道了,她叫馮佳琪。和我沒有關係,至於那件關於錢的事,是馮家和那個女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也沒興趣插手。”說罷,宮莫寒的目光又集中到了手機屏幕上。
看得出來,剛剛說這番話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麽隱瞞的意思。
本來也不是誠心要和宮莫寒計較,聽他這麽籠統的一說,關欣也就沒了什麽脾氣。
“公司那邊幫你和秘書交代了一聲,如果有什麽重要文件,就直接發你郵箱。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一邊收拾了碗筷,關欣一邊說道。
正在研究通話記錄的宮莫寒突然放下了手機,他拉過了關欣的手說道:“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再向你好好解釋。”
“嗯。”關欣沒再說什麽,“這段時間幸苦你了。”她輕聲說道。
兩個人經曆了這麽多事,如果再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吃什麽醋,就太浪費感情了。
關欣出去以後,宮莫寒給英國那邊撥了個電話。
“那批貨怎麽樣了?”宮莫寒開口問道。
肖戰的聲音隔著手機傳了過來:“宮總,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在儲存綢緞繡品這方麵,我最有經驗。”
聽他這麽說,宮莫寒也就放心下來了:“馮家姐妹這陣子應該會來英國一趟,不過差不多就兩天,她們就會回美國。到時候我直飛英國,這批貨出手,利潤三七開。”
“好。”肖戰爽快的答應下來,“欣欣還好嗎?”他突然問道。
差不多也有一年沒回清市,再提起關欣,肖戰不免又要感慨時光匆匆了。
“挺好的。”宮莫寒思考了一下回答,“九月份的時候,你帶易和甜回來一趟。”他交代道。
“怎麽?又有其他生意?”肖戰不解。
輕咳了一聲,宮莫寒答:“出份子錢,欣欣差不多要生了。”
肖戰立刻如同五雷轟頂:“宮總,無奸不商啊!你剛說利潤三七開,現在就想著法兒的把那三分的利潤拿回去?”
冷笑一聲,宮莫寒悠哉悠哉的回答:“你想太多了,三分的利潤還不夠孩子奶粉。”
結束了這通電話,宮莫寒緊接著又打給了馮佳琪。
昨天她來過電話,看樣子她應該已經到了清市。
有朋自遠方,他自然要盡地主之誼。
“馮小姐。”接通了電話,宮莫寒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宮總,我還以為你連電話都不敢接了,要讓太太替你接。”馮佳琪出言諷刺。
這是激將法,就是故意讓惹的宮莫寒生氣。
誰知道宮莫寒根本就不上當:“馮小姐,清市的景色如何?”他壓根不接話。
這趟來清市,馮佳琪安排的極其小心。
她安排了英國的變故,可宮莫寒這邊卻一直沒有動靜。
按捺不住的馮佳琪隻好親自來了清市,順便還讓佳慧去了英國查看。
這個男人狡猾的很,要是被他在英國找到了別的銷路,自己就功虧一簣了。
可沒想到她昨天才抵達清市,今天消息就已經傳到了宮莫寒耳朵裏。
“宮總說笑吧?我一直待在美國,無緣無故怎麽會來清市?”她狡辯道。
高手過招,自然都會給自己留有餘地。
馮佳琪當然也不會說實話,萬一這個男人是在詐自己,那她不就傻傻的暴露了嗎?
“昨天下午馮小姐還去過宮氏,對嗎?”宮莫寒並不急著逼她承認,隻是慢慢幫她回憶著。
咬著牙,馮佳琪知道自己瞞不住了:“清市好歹也算是一線城市,我回國難道還要對宮總通報?”
“馮小姐,與其想著怎麽算計別人,還不如想想怎麽保全自己。”宮莫寒冷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