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6偷聽
團子很小,但是聰明伶俐,是個人精。
他看著窗外,用自己稚嫩的思想努力思考,想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麽,能讓爸爸說出這樣的話。
他還是想不通,但是總覺得還是有事要發生了。
回到家裏,家中已經被關欣和王阿姨收拾的差不多,但還是有種不適宜的空曠蒼涼。
團子進來的的時候,關欣笑著迎了上來,團子一眼就看見了那條觸目驚心的傷疤,畢竟那條傷疤實在是太過顯眼驚悚。
“媽咪。”團子眼眶濕潤的跑過來,輕輕的紮進了她的懷裏。
“媽咪,這個是怎麽弄的啊。”團子指著那一條傷疤說,聲音沒來由的有點委屈。
關欣溫柔的笑著搖了搖頭。
“去找你妹妹玩吧。”宮莫寒在一邊說,語氣已經放的盡量溫柔,但還是有種不可質疑的命令。
結果團子沒有聽他的話,*有些堅持。
“媽咪,這個是怎麽弄的?”小奶音可可愛愛的,但是總有點不可思議的霸道。
關欣看著團子,千言萬語說不出口,著急的隻能一直看著他,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團子看著媽咪的眼眶紅紅的,一下子就心軟了,跳下去軟軟的說了一句,“媽咪,我去找妹妹玩了。”
然後就登登登的跑進了房間。
關欣舉著空蕩蕩的雙臂,愣在了原地。
宮莫寒攬過她,溫柔的抱住。
“沒事啊,醫生沒說百分之百會失聲,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宮莫寒淡淡的承諾,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聽不出情緒,但是手臂上越發用力,把關欣緊緊的箍在懷裏,絕對不允許人離開。
關欣仰起臉親了親他的側臉,用動作讓他盡量放鬆下來。
兩個人隻平靜了一會兒,宮莫寒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宮莫寒皺著眉煩躁的走出去接電話。
關欣沉默著想了想,偷偷的跟了出去。
宮莫寒低著頭隻是聽著,偶爾發出一些嗯,知道了,隻是眉間的煩躁越來越多,就像火山爆發的前夕。
最後終於開口了。
“多少年?”
電話那邊可能說了個數字,結果讓宮莫寒更加暴躁了,再說出口的話已經隱隱暴怒。
“減刑!”
然後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麽,宮莫寒的情緒有些緩和,“什麽時候開庭?”
然後又過了一會兒,他才皺著眉掛斷了電話。
關欣沉默著回到了房間裏,當做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宮莫寒也回來了,身上帶著外麵空氣的味道,有點冷冷的。
“都聽見了?”
宮莫寒淡淡的問關欣,語氣中毫無責怪的意思。
關欣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出了什麽事啊。”
“那些綁匪後天要開庭審理,我要去一趟。”
關欣努力的看著他的表情,企圖在風平浪靜的表情和眼神裏找到一絲裂縫,可惜這種平靜太過完美,要不是自己知道這個男人一貫的能耐,根本就看不出來他在隱瞞。
於是她又打了幾個字,“為什麽要減刑?”
宮莫寒看著,這回是肉眼可及的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你聽錯了。”宮莫寒依然沉靜的說,毫無波瀾。
關欣點了點頭,沒有追究下去,她也知道自己再執著也沒有用,宮莫寒要是選擇了向自己隱瞞,那就說明自己無論如何也問不出來。
那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打定主意後,關欣倒是放鬆了許多。
綁架事件之後,倒是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之前的安逸,風平浪靜之下卻是暴風驟雨,撕開偽裝的幕布,那就是一片粉飾太平。
“睡吧,晚安。”
宮莫寒把關欣抱到床上,自從關欣從鬼門關走回來之後,宮莫寒的手幾乎就長在了她的身上,關欣都懷疑他的畢生夢想,變成了窮盡每一秒鍾都要和她發生身體接觸。
關欣聽話的閉上眼睛,宮莫寒虔誠的在她的眼瞼上落下一吻。
兩人相擁而眠,把所有的世間紛擾全部鎖在了門外,天大的事情就留給明天。
關欣這一天睡的格外香甜,連夢都沒舍得作一個,一睜眼,就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翻了個身,床那邊一片冰涼,宮莫寒已經不在身邊了。
關欣安安靜靜的起來,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沒有陽光,天是灰的,風還能從緊緊關著的窗戶縫順進來一點,挺涼的。
關欣的表情淡淡的,走出房間,偌大的宮宅一片寂靜,關欣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甚至還能聽見血液的流動。
關欣走下樓梯,早飯擺在餐桌上,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這個點,王阿姨應該是去送團子上幼兒園了。
她繞過餐桌,推開嬰兒房的門。
南風正睡著,乖巧安靜,小小的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關欣僵硬的嘴角總算是有了點上揚的弧度。
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小南風稚嫩的小臉兒,關欣就這麽坐在嬰兒床的旁邊,全神貫注的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王阿姨風風火火的進來了,第一時間就是急衝衝的衝進嬰兒房,看看南風還好不好。
看到關欣正坐在南風旁邊溫溫和和的看著她,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暖意。
“宮太太,還沒吃早飯呢吧。”王阿姨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關欣這才反應過來,有點僵硬的笑了一下,然後才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王阿姨獨自站在門口看了看熟睡的南風,又看了看坐在餐桌旁發呆的關欣,心疼的歎了口氣。
自言自語的說了句,“這麽好的人,怎麽就遭了這麽大的罪啊。”
關欣發現自己現在總在沒理由的發呆,過了好長時間才會發現原來自己什麽都沒幹。
總應該幹點什麽。
於是她開始重新在腦海裏構思之前繡的半成品,雖然已經被毀的隻剩下碎布條,但是創意終歸還是腦子想出來的。
關欣一邊心不在焉的把叉著空氣的叉子送進嘴裏,還緊接著拒絕了兩下,一邊想著怎麽補救自己之前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