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4無罪釋放
季律師清了清嗓子,緩緩站起身來。
一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的專業氣質確實讓關欣吃了一驚。
對於關欣來說,其實季律師更像是一個宮莫寒助理的角色,平時無論宮莫寒有什麽事都會第一個想起他,所以久而久之,關欣更把他當成是助理或者朋友。
但是今天他的言談行為,卻完美的展示了作為金牌律師的專業素養,也讓關欣刮目相看。
季律師不緊不慢的先擺出幾條物證,包括綁匪老大假死的證明,先坐實了他們做假證的罪名。
然後就是綁架案,故意殺人未遂。
然後拿出了房地產商電話的錄音,他本人的手機和從血液裏提取出的藥物,是黑市買的禁藥。
竟然還在掃黑除惡如此緊要的關頭,查出了他們身為黑社會的實證。
林林總總的罪名罄竹難書,讓觀眾們聽的頭皮發麻。
“天哪,就這種人渣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這種人也真是該死,這次逃過一劫還真是老天不開眼……”
“我的天啊,留下他是社會多大的隱患……”
“居然還有這種人,我都不敢讓孩子單獨出門了……”
……
眾人都聲音又一次響起來,嗡嗡的聲音讓法官十分煩躁,他狂敲著法槌卻竟然沒有平息。
這時宮莫寒輕輕咳嗽了一聲。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法官尷尬的舉著法槌,頭一回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
然後繼續按照流程進行庭審。
原告律師發言,這隻是個還算的上經驗充足的律師而已,平常也隻是幫著這群黑社會在明麵上打打官司,保證場麵上過得去。
和季律師這種王牌律師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說的話中規中矩,拿出的證詞也都是在季律師意料之中的,毫無出彩之處。
季律師冷笑一聲,輕蔑的看了看原告一方,覺得這種場麵簡直就是埋沒了自己。
輕輕鬆鬆的逐條辯駁,原告律師哪裏見過這種架勢,直接啞口無言愣在原地。
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法槌高高抬起,“被告宮莫寒無罪釋放。”
重重落下,一錘定音。
關欣其實早就知道以宮莫寒的手段洗脫罪名簡直易如反掌,但親眼見證他沒事,自己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她緩緩起身向著宮莫寒的方向望去,剛好宮莫寒也像是心有靈犀一樣,轉頭回望。
二人的目光隔著人群紛擾遙遙交匯。
宮莫寒衝著她淡淡點了下頭,重新帶上墨鏡跟著警察走了。
關欣站在原地看著宮莫寒的方向愣了很久,良久才綻放出笑容。
季律師遠遠的朝著關欣走來,走到她身旁的時候,關欣轉過頭去對著季律師點了點頭,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季律師,你今天太出色了!”
關欣用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打出一行字,甚至標點都打了出來,由衷的誇讚道,在心裏默默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季律師謙遜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關小姐謬讚。”
季律師喜歡叫關欣關小姐而不是宮太太,這種稱呼總讓關欣覺得很舒服,倒不是說她不喜歡宮太太這個稱呼,隻是關小姐,就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別人的附屬品,而是真真正正的自己。
關欣看著季律師感覺越發的順眼,心中都是對他的感激。
“季律師,今晚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關欣覺得他為宮家出了這麽多力,理性好好感謝一下對方。
結果關欣剛剛把打好的字遞給季律師看,季律師看完之後本來笑著的臉,卻一點點變得難看尷尬。
最終季律師最後也沒說什麽,隻是僵硬的道了個別就轉身走了。
關欣有些奇怪的看著季律師遠走的背影,心裏想著是不是自己嚇到他了,或者是季律師討厭自己?
然後一回頭,看見宮莫寒冷著臉站在她身後。
一瞬間關欣就明白過來了季律師的臉色變化的原因。
關欣感覺宮莫寒好像剛從冰窖裏出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氣,而且還是個裝陳年老醋的冰窖,這股醋味嗆的她有些心虛。
關欣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見宮莫寒並沒有躲避的意思,就慢慢蹭進了宮莫寒的懷裏。
旁邊記者朋友們依然倔強的不肯散去,此時正舉著攝像機哢嚓哢嚓一頓拍。
鋪天蓋地的鎂光燈中,關欣慢慢的抱住了宮莫寒。
宮莫寒看著懷裏人的動作,一轉身把她輕輕按到了牆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陰影裏。
宮莫寒看著關欣有些泛紅的眼角,手指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
“欣欣,敢當著我的麵約會別的男人?”
宮莫寒把溫熱的氣息噴在關欣耳後,讓關欣一陣戰栗。
“欣欣現在膽子都這麽大了嗎?”宮莫寒勾著關欣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逼的她與自己對視。
關欣有些委屈,眼尾更加泛起紅色,微微的搖了搖頭。
關欣心裏委屈又說不出話來,宮莫寒還沒給自己打字的空間,而且周圍圍著一圈保鏢,保鏢外邊還圍著層層疊疊的記者,讓她臉上的紅暈直接躥到了耳朵尖。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宮莫寒,目光裏盛滿了委屈和請求。
宮莫寒心裏最柔軟的角落瞬間塌下去一塊兒,也覺得可能是把人欺負的狠了。
淡淡的鬆開手,雙手漸漸向下移動,摟住了關欣柔軟的腰。
把關欣牢牢禁錮在懷裏,然後低下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宮莫寒目光深沉,附在她的耳邊用氣聲說,“那夫人今晚可要受到懲罰。”
關欣聽了這話,臉騰的一下更紅了,像黃昏時分天空中的火燒雲。
宮莫寒終於放開手,臉上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好像剛剛和關欣討論的隻是今天的溫度怎麽樣,用不用回家在添一件衣裳。
這時,花昔他們終於跟過來,解除了關欣極度羞澀的窘境。
花昔還十分疑惑的對著他們說,“剛剛我看到季律師表情僵硬,特別不對勁兒的往出走,按理說贏了官司也不應該啊,你們又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