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0天下大亂
此時的周家,可比前幾天熱鬧多了。
周家父母已經回來了,而周子墨也正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你們……你們是來做什麽的?”從房間走出來,看見兩個法院的人堵在家裏,周母便有些無措。
“請問周裏裏在家嗎?”其中一個法院的人遞了一張傳單過來。
接過傳單一看,周母險些暈倒。
她靠在周父懷裏,許久說不出話,隻是一直不停的搖頭:“不,不,這不可能……”
看著她這副模樣,周父心急如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一把從周母手裏奪過了傳單,周父也愣住了。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裏裏怎麽可能涉嫌故意殺人?”周父一邊扶著周母,一邊反問法院的人。
還沒等法院的人回答,季律師就已經趕了過來。
輕輕拍了拍法院同事的肩膀,季律師走到了兩人麵前。
“是周裏裏的養父母吧?”季律師明知故問。
周父怔怔的點了點頭。
“您看一下,這是周裏裏涉嫌故意殺人的證據。”說著,季律師就打開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段監控畫麵。
監控畫麵可以截取了周裏裏在夏楚雪家門口給她喂藥的一段,而馮佳慧卻全然沒有出現。
“經過我們的查證,周小姐給視頻裏的這位小姐喂下的藥,就是打胎藥。”季律師聲音冷靜的說道,“她的行為,相當於直接殺害了別人的孩子。”
周父周母啞口無言,在證據麵前,似乎語言都顯得蒼白。
此時的周母崩潰了,她後退幾步,跌進了沙發裏。
整個屋子裏,到現在為止,仍舊還一言不發的人,就隻有周子墨了。
既然他沒有對這件事表示疑惑,那麽說明他肯定知道點什麽。
季律師正想走上去問問他,宮莫寒卻推門進來了。
“宮總。”季律師輕輕叫了一聲,周子墨也應聲抬頭,朝宮莫寒的方向瞥了一眼。
四目相對之時,宮莫寒察覺到了他眼神裏的閃躲。
徑直走向了周子墨,宮莫寒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說吧,周子墨。”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和季律師一樣,宮莫寒很快就判斷出了,周子墨肯定是知道點什麽。
“說什麽?”周子墨裝傻。
唇角一勾,宮莫寒一把拽起了他的衣領,“周裏裏在哪兒?”
並不還手去對抗宮莫寒,周子墨隻是將頭扭到了一邊:“我不知道。”他咬咬牙說道。
不用猜,宮莫寒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定然知道周裏裏的下落,隻是他不願意說罷了。
“周子墨,你知道嗎?瑞拉已經永遠喪失了生育能力。”附在周子墨的耳邊,宮莫寒輕聲說道。
隻是短短幾個字,卻足以讓周子墨渾身發冷。
他震驚的看著宮莫寒,臉上寫滿了錯愕。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周子墨一連發出了兩個疑問。
他原以為瑞拉隻是身體受到了傷害,稍加修養,依然可以康複。
可現在讓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是,瑞拉竟然永遠喪失了生育能力。
“第二次從人口販子哪裏救回來的時候,她的神經功能衰退由於得不到及時的醫治,所以症狀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醫生說她大腦垂體裏的雌激素被抑製分泌,而且性激素也減少分泌了。如此下來,想要生育幾乎是不可能了。”
距離瑞拉離開,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了,而周子墨竟然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隻覺得頭疼欲裂,恨不得往旁邊的牆上撞。
一邊是瑞拉,她為了他,甘願赴湯蹈火,甘願留在這個國家。
可周子墨呢?為她做過什麽?甚至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聊及時衝過去保護她都做不到。
另外一邊是周裏裏,這麽多年以來,周子墨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疼愛。
可前幾天,他因為酒後失去意識,錯把周裏裏當成了瑞拉,兩個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無論是周裏裏,還是瑞拉,周子墨都心有愧疚。
他無法抉擇,更加無法麵對。
痛苦的蹲在地上,周子墨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兩半。
“子墨,裏裏到底去哪兒了?”最終,周父也開口了。
周父也是機關單位上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周裏裏所做事情的嚴重性。
一旦他們徇私枉法,企圖包庇周裏裏,那麽整個周家搞不好都會毀在她手裏。
思緒混亂,周子墨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子墨,你快說啊!”周母也急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周子墨還是選擇了逃避,一如之前周裏裏對他表白的時候。
他永遠在逃避,逃避自己的責任,逃避周裏裏的愛,如今也逃避這堆人的追問。
看著這幅情景,法院也覺得無可奈何。
畢竟現在還沒正式開庭,周裏裏也還沒被正式判罪,隻是作為嫌疑人被傳送,所以現在法院並沒有任何權利拘捕她的家人。
“周子墨,你好好想清楚。周裏裏做過的那些事,我們都心知肚明。法院審判是遲早的事,如果你不想連累自己的家人,就勸她投案自首。”扔下一番話,宮莫寒就帶著季律師等人走出了周家的門。
此時的周家已經完全亂套了,周子墨跌坐在地上,滿臉頹然。
周父周母一個兩個都垂頭喪氣,看起來無比頹然。
“周子墨,裏裏到底去哪兒了?”周父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坐在地上的周子墨抬起頭,兩隻眼睛空洞的可怕。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周母的眼淚落了下來,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感慨:“這都是什麽事啊……”
如今的周子墨和周裏裏都已經長大成人,而周父周母也到了退休的年紀。
兩個人好不容易可以閑下來享受享受生活,卻沒成想,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聽著父母的哀歎,周子墨心如刀絞。
他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你去哪?”周父在背後問道。
沒有回答,周子墨扶著牆壁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