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5雪中送炭
蘭溪作坊總裁辦公室內,環行沙發上對立坐著三個人。
陸淵和周子墨一人占據了沙發的一頭,南總則在對麵的沙發上坐著。
陸淵翹著腿,整體狀態看起來很是肆意隨便。
同陸淵相比,周子墨就要拘謹很多,他規規矩矩的坐著,目光卻有些微微放空。
“周先生這麽光明正大的出入蘭溪作坊,就不怕自己做的事情暴露嗎?”
陸淵將手中的香檳酒放在茶幾上,悠悠開口。
周子墨聞言,並沒有什麽過多的反應,他看了一眼陸淵,“害怕宮莫寒就查不出來了嗎?”
他一向清楚宮莫寒的實力,不出三天,他所做的事情應該就會大白天下。
宮莫寒的態度會是什麽呢?
周子墨想著,心情竟然十分平靜。
就算他發現了自己做的事情也沒有什麽關係,陷入抄襲緋聞,銷量受阻,資金鏈再斷掉,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到了那個時候,宮莫寒根本就沒有功夫追究自己的責任就已經自顧不暇。
陸淵想著,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南總。
兩人的目光對上,同時閃過一抹了然。
陸淵旁觀著兩人的眉眼交流,他輕輕挑了挑眉,“南總和周先生似乎瞞著我些事情,這可不太人道。”
“陸總多慮了,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周子墨說著,瞥了陸淵一眼。
與此同時,南總也站了出來,“陸總,我還要感謝你給我送來周先生這麽好的人才,吃水不忘挖井人,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南總說著,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一敬。
陸淵拿起杯子,隻略微沾了沾唇角,“二位有什麽官司,我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隻要南總記得當初答應我的事情就好。”
他說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笑著看了一眼麵前兩人,“我還有事,就不陪二位了。”
陸淵前腳離開,後腳就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查南總和周子墨。
辦公室內,周子墨和南總還相對坐著,
蘭溪作坊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召開新聞發布會,是因為他們早就做好了把髒水潑到宮氏集團的準備。
潑下這盆髒水需要一個重要人證,而這個人,就是周子墨。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周子墨喝了一口香檳,開口問道:“南總的服裝什麽時候正式上市?”
“一個月以後。”南總思考片刻,開口說道。
工廠進度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他也提前買通了各路媒體,到時候營銷號帶節奏,這個虧宮氏集團吃定了。
周子墨聞言,眼眸中流淌出一抹極淺的笑意,他從沙發上站起,“需要我出麵的時候,南總聯係我就行。”
“當然,合作愉快。”南總說著,衝周子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周子墨離開後,並沒有回公司,而是去了一趟監獄,他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周裏裏。
而另一頭,南總送走了周子墨後,依舊覺得不太保險。
他想了想,又一個電話打到雲錦繡手中。
城郊的一家咖啡廳內,柔和的輕音樂緩緩流淌,雲錦繡應邀而至。
管家拉開椅子,她身姿翩然落座。
蘭溪作坊的新聞發布會她全程觀看,對於後續的發展情況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看了一眼笑意滿滿的南總,麵上也露出一抹客套的笑,“南總這次可是出了個大風頭啊。”
“都是托雲小姐的福,如果不是雲小姐,發布會也不會召開的這麽順利。”南總悠悠開口,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
雲錦繡第一時間就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含義。
南總現在想做的就是把雲錦繡也拉到蘭溪作坊的陣營中。
她是宮莫寒的母親,又是清市知名設計師,隻要她承認參與了蘭溪作坊的設計,一切就徹底穩妥了。
隻不過,雲錦繡並沒有配合的打算。
她笑了笑,端的是不動聲色,“南總說笑了,我什麽也沒做,又怎麽好意思來剝奪他人的功勞。”
“互利互惠而已。”南總開口。
以雲錦繡的能力,絕對能夠查到他的設計圖究竟是怎麽來的,現在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
隻要有共同的利益,誰都可以變成朋友。
南總想著,絲毫不懷疑自己能夠說動雲錦繡,“我借雲小姐的名氣,後續的資金我們二八分成。”
“二八?”雲錦繡在心中估量一番,不由得有些心動。
隻要操作得當,就算是二八分成,她也可以賺一大筆錢。
“南總需要我做什麽?”她問道,已經在腦海中勾勒著最好的方案。
南總聽到雲錦繡的回答,眸中升起一抹笑意,“隻需要雲小姐發表聲明,參與了蘭溪作坊的設計。”
南總篤定了雲錦繡會直接答應下來,毫不掩飾自己唇角上揚的弧度。
殊不知,雲錦繡並沒有打算接下這筆交易,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南總的條件的確很有*力,隻是恕我不能答應。無功不受祿,這份情我承不了。”
雲錦繡雲淡風輕開口,真是可惜。
她也算了解宮莫寒,這筆買賣並不劃算,弄垮了宮氏集團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南總臉上的笑意緩緩凝固,“雲小姐是嫌錢少了?”
“不是錢的問題。”雲錦繡緩緩搖了搖頭。
她看向南總,眸光流轉,像無底的漩渦,“蘭溪作坊的設計圖怎麽來的,南總和我都清楚。我已經半隱退,自毀長城的事情做不來。”
她說著,頓了頓,又重新開口:“我祝南總成功。”
雲錦繡說完,不顧南總難看的臉色,拿起一旁的手包,“南總放心,今天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你該怎麽做請繼續。”
高跟鞋踩著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對南總自信的踐踏。
她一走出咖啡廳,管家就迎了上來,“小姐真的不打算插手嗎?這可是取信宮總的大好機會。”
雲錦繡腳步微頓,目光在管家身上掃了一眼,“不急,總要看看事情的發展情況,雪中送炭的情誼才可貴。”
她說著,抬起頭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