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5救贖
晚上宮莫寒下班回來,一眼就看見了茶幾上堆滿了水果。
“有誰來過嗎?”他疑惑的問關欣。
一邊接過了宮莫寒的外套,關欣一邊回答:“舒雅和季律師,兩人下午來看過南風了。”
點點頭,宮莫寒應了一句:“有心了。”
“可不是嘛。”提起兩人,關欣還是忍不住想笑,“季律師說話每次都能噎著舒雅,看著他倆鬥嘴的樣子,我都忍不住想笑。”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宮莫寒轉身上了樓,“我去洗個澡。”說著,他就朝樓梯走了過去。
嘴邊的笑容還沒消退,關欣看著宮莫寒的背影,總覺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縱然平時他也是個沉穩冷靜的人,什麽情緒都藏的很好,幾乎不顯山露水。
可兩人畢竟結婚這麽多年了,關欣對他的每一副表情早就了然於心。
他有心事的時候,眉頭雖然舒展,可嘴角卻是朝下的,說話的時候,也十分淡然,就像剛剛一樣。
衝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宮莫寒正好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等他的關欣。
見宮莫寒出來,關欣站起身,上前幾步摟住了他的腰,“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將頭埋在宮莫寒胸口,關欣輕聲說道。
一口*的腦袋在胸口蹭來蹭去,宮莫寒的一顆心都忍不住跟著*了起來。
回摟住關欣,宮莫寒輕輕閉上眼睛,然後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能比的上一個溫暖的擁抱。
“周子墨跑了。”宮莫寒開口說道。
“跑了?”關欣大驚失色。
之前宮莫寒見周子墨可憐,又念在他曾經對關欣照顧有加的份上,所以就將他收進了公司。
不僅給他安排工作,還親自給人事部打了電話。
可沒想到,一念之仁,最終才釀成了如今局麵。
點點頭,宮莫寒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的表情很疲憊,看樣子今天應該是發生了不少事情。
“莫寒,他……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住公司的事?”隻是看宮莫寒那副表情,關欣就已經猜到了。
摟著關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宮莫寒才緩緩開口,“蘭溪作坊之所以能拿到宮氏的設計圖,就是他透露的。”
“他?”關欣再次驚訝。
在她的印象裏,周子墨雖然優柔寡斷,傷害了周裏裏和瑞拉。
可作為朋友來說,他確實情深義重。
之前還在國際刺繡大賽的時候,他沒少照顧關欣。
雖然這麽久以來,他一直不曾提及,可關欣卻始終覺得有愧與他。
而如今,那麽一個老實人,卻做出了偷盜設計圖的事,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到底是為什麽?”關欣有些想不明白。
見她震驚的樣子,宮莫寒也不忍心再說什麽。
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關欣的頭發,繼而反過來寬慰她:“人都是會變的。”
“可……”關欣想說些什麽來辯解反駁,卻也隻覺得語言蒼白。
兩人再無言語,關欣現在一想起周子墨,就覺得無法釋懷。
此時此刻,被迫逃了出去了周子墨也開始流亡生活。
他的社會閱曆多於周裏裏,自然也明白,現在自己就是個燙手山芋,所有人都避而遠之,陸淵定然不會幫他。
而且那些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現在去求陸淵,說不定倒真會斷送自己。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暫且出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繞了幾圈,周子墨回到了自家小區的樓底下。
他壓低了鴨舌帽的帽簷,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來了一般。
往常這個時候,周父都會下來買菜。
現在周母癱瘓在床,家裏的事情都落在了周父一個人身上。
在老地方等了許久,沒見到周父從樓上下來,倒是有個人從後麵拍了拍他的肩膀。
受驚的周子墨正準備逃跑的時候,卻突然被人摁住了:“周子墨,是我。”陸淵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驚訝的回頭,周子墨果然看見了被隱藏於暗影之下的陸淵的臉。
“陸總?”周子墨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你在這裏做什麽?特地等我?”
既然陸淵能在這裏守株待兔,說明他今天定然是跑不了了。
陸淵笑笑,抬起頭看著周子墨:“怎麽?這就想跑?”
被人猜中了,周子墨也坦然了不少。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宮莫寒現在正在讓警察局抓我,此時不跑,難不成我還等著他來抓?”他反問。
陸淵點點頭,並沒有反駁。
“周經理,你難道就甘心流落在外?”陸淵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周裏裏現在還懷著孕,周母癱瘓在床,周父現在也退休了。如果連你都畏罪潛逃,你讓他們怎麽辦?”
不得不說,陸淵把周子墨調查的很徹底。
“你查我?”周子墨氣憤的問道。
輕輕笑了笑,陸淵不置可否:“我這個人天生謹慎,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合作必須得知根知底。”
事已至此,周子墨也沒能力追究什麽,“你想怎麽樣?”他問道。
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如今也隻能向形勢低頭。
搖搖頭,陸淵的表情透露出了幾分惋惜:“我不想把你怎麽樣,相反,我想幫你。”
“為什麽?”周子墨不解。
現在陸淵和宮莫寒的關係本來就十分緊張,如果再幫了他讓宮氏的人知道了,怕是局麵會更加不利。
“沒有利益的事我自然不會做。”陸淵也坦誠,“我是個生意人,我幫你,你自然也要為我做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周子墨自然明白。
“我能做什麽?”他更好奇的,是自己在陸淵眼裏的價值。
環視一周,陸淵遞了一個口罩給周子墨:“這個地方不適合說話,我們換個地方聊。”
既然陸淵能猜到周子墨會回來,說不定宮莫寒的人也會。
這個地方確實不宜久留,周子墨很快就做出了決斷:“好,我跟你走。”
與其坐以待斃或者流亡在外,他還不如賭上這一把。
夜色中,兩條黑色的人影穿過了居民樓,然後用很快速度鑽進了車裏,繼而消失在了城市的車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