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7狼子野心
天楚公司樓頂的天台上,關欣伸手遞了一罐啤酒給楚離。
這是她剛剛從車裏帶出來的,沒想到現在倆人在天台聊天,喝啤酒正好應景。
楚離瞥了關欣一眼,二話沒說,徑直接了過來。
“關小姐要聊什麽?”楚離說著,就自顧自的打開了啤酒瓶。
天台上的風很大,沒一會兒,風就吹亂了楚離的發。
長長的卷發掃在臉上,楚離伸手撥開。
扭頭看了看楚離,關欣的目光在她手裏的那罐啤酒上短暫停留,繼而挪到了別處。
“楚小姐,小雪離開之前什麽都沒跟你說嗎?”關欣喝了一口啤酒問道。
冷笑了一聲,楚離回答:“我是她爸還是她媽?她去哪裏用得著跟我匯報嗎?”
“那你知道她在美國最有可能去哪裏嗎?”她繼續問道。
停頓了一下,楚離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地方。
不過很快,她就把這個念頭閃了過去,“不知道。”楚離低頭啜了一口啤酒回答。
盯著她咽了啤酒,關欣才開口:“我聽小雪說,你之前和她一起在美國留學,兩個人的關係還不錯,幾乎形影不離。”
“形影不離?”楚離在天台上找了塊空地,就撩了裙子坐了下去。
她一隻手捏起啤酒,纖細的手指配上瘦骨伶仃的手腕,莫名的讓人有種不可靠近的感覺。
“夏楚雪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那個時候她身邊永遠有一群溜須拍馬的人,什麽時候顧得上跟我形影不離?”楚離的語氣裏待著幾分譏諷。
邁著步子,關欣緩緩朝著楚離走了過去,“楚離,從我*在商場碰見你開始,我就不喜歡你。”
她是個很坦誠的人,喜歡就喜歡的坦坦蕩蕩,討厭也討厭的坦坦蕩蕩。
對於關欣對她的厭惡,楚離自己也早就了然於心:“嗯,所以呢?”她輕描淡寫的反問,似乎關欣剛剛說的是別人一般。
“你漂亮,聰明,但你的眼神裏總有一種不屑一顧的冷漠。不管是對小雪,還是對……花昔。”頓了頓,關欣吐出了這個名字。
從一開始,楚離聲稱自己和花昔相愛的時候開始,關欣就開始懷疑了。
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一見鍾情,所有的愛都是有發生動機的。
楚離看向花昔的時候,眼裏並沒有星光,甚至虛偽的愛意裏,還夾雜著一絲冷漠。
被戳破了心思,楚離也沒有任何驚慌。
相反,她抬眼看著關欣,眸子裏帶了一絲挑釁:“關小姐,你憑什麽覺得我不喜歡花昔?退一萬步講,就算我不喜歡他,可我肚子裏,也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見關欣不做聲,楚離繼續開口說道:“據我所知,你和花昔是同母異父的弟弟。你們的母親,也就是花氏公司的前任總裁花梁去世以後,也隻留下了你們這一兒一女。”
“如果花昔沒了後,也就意味著,你們花家,沒了後。”楚離的語氣輕飄飄的,可又恰到好處的拿捏住了關欣的軟肋。
咕隆咕隆的仰頭喝完了一罐啤酒,關欣揚了揚手裏的啤酒罐子:“孕婦喝了半瓶啤酒,似乎也沒什麽關係?”
一直到這會兒,楚離才反應過來。
她盯著自己的手裏的啤酒罐,臉色驀然發白:“你算計我?”
“楚小姐,這不是算計,這是禮尚往來。”關欣捏著啤酒罐,淡淡的說道。
今天來之前,她就已經想明白了。
就算楚離這裏問不出什麽關於夏楚雪的消息,她也要探聽點別的東西。
上次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在夏楚雪麵前,說自己懷了花昔的孩子。
可關欣是做過母親的人,她知道懷孕以後,身體多多少少會有些改變。
然而幾天過去了,楚離今天還穿著高跟鞋,還喝了啤酒,儼然沒有任何早孕的現象,這讓關欣怎麽可能不懷疑。
“關小姐,我肚子裏到底是不是懷了孩子,你說了不算。況且現在小雪已經走了,很快,新聞也會傳出去。到時候花昔不娶我,他就等著身敗名裂吧。”楚離的聲音飄了過來,卻讓人遍體生寒。
“哦,對了,小雪很有可能去了弗洛裏達,不過具體是哪裏,我就不清楚了。到時候我和花昔結婚,會給她發請柬的。”說完這番話,楚離就轉身走向了天台出口。
手裏的半瓶啤酒被她丟在了地上,淡黃色的液體從罐子裏流了出來,很快浸濕了那一小塊水泥地。
從天楚公司樓頂下來的時候,關欣已經手腳冰涼。
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雖然試探出了楚離或許沒有懷孕,可這個女人卻根本不怵。
逼走了夏楚雪以後,她現在按部就班一步步的朝下走著,還打算嫁給花昔。
一旦她進了花家的門,花家的資產很有可能就會落進楚家人手裏。
頭疼不已,關欣靠在天楚公司門口的柱子上,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事情紛至遝來,還能找到夏楚雪,楚離這邊卻又能來事。
萬千思緒找不到出口,關欣隻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正當她煩躁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莫寒。”一接起電話,關欣就立刻叫了他一聲。
不用看來電顯示,她就知道這個電話是宮莫寒打來的,
“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宮莫寒輕聲問道。
挫敗的搖搖頭,關欣語氣低沉:“不怎麽樣,回來再說吧。”
輕輕歎了一口氣,隔著手機,宮莫寒都能察覺得到,她的心情不佳。
“今天公司新品發布會,你要過來一趟嗎?”思忖了片刻,他還是告訴了關欣。
時隔一個月,宮氏的新樣品終於上市了。
若是平時,關欣定然義不容辭的要去參加新品發布會。
可換在今天,她確實沒心情參加什麽新品發布會。
“還是不來了,有你在就好,我現在去醫院看看花昔。”她聲音裏透露出了幾分怏怏的感覺。
“別太擔心了,花昔和小雪,也有他們自己的路要走。就像我們當初,多少也會走些彎路。”隻有麵對關欣,宮莫寒才有耐心解釋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