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4責任
“欣欣姐。”聽見夏楚雪聲音的時候,關欣愣了許久沒說話。
她錯愕的舉著手機,一時之間竟然覺得不知所措。
“小……小雪……”兩個字而已,關欣卻斷斷續續的開了兩次口,才能叫出她的名字。
電話另外一端傳來了夏楚雪輕微的嗚咽,“欣欣姐,你別告訴花昔我打電話給你了。”
“為什麽?”關欣當即表示疑惑。
剛剛接到夏楚雪電話的時候,她還有些不敢相信。
如今聽見她的聲音真真切切的從聽筒裏隨著電流傳了過來,才在心裏確定了下來。
搖了搖頭,電話另外一段的夏楚雪小聲說道:“我和他……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可我還有件事想問問欣欣姐。”
抬頭瞥了一眼樓上,沒見宮莫寒和花昔有什麽動靜,關欣才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回來:“你說。”她對夏楚雪說道。
“楚離是不是要和花昔結婚了?”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淚無聲無息的已經滴落了下來。
“不可能。”關欣的語氣堅決而又肯定,“花昔不可能和她結婚,他們並不相愛。”
語氣有些輕微顫抖,夏楚雪接著辯駁:“欣欣姐,世界上多的是不相愛卻結了婚了夫妻啊。”
在她看來,楚離肚子裏懷了花昔的孩子,所以無論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和她結婚,哪怕那個女人並非良配。
這句話讓關欣無言以對,夏楚雪說的沒錯,並不是所有人結婚的前提,都是愛情。
愛情這東西虛無縹緲,不能果腹也不能溫飽,什麽用都沒有。
“可是小雪,你應該相信……”關欣的話還沒說完,夏楚雪就直接打斷了她。
“欣欣姐,你別說了。”她已經泣不成聲了,“我和花昔回不去了,不管怎樣,我們都回不去了……”
哽咽著說完這番話,不僅她句句心碎,關欣也聽的難過。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關欣還是試圖勸說她:“小雪,你還是回來吧。你不在的這段日子,花昔想你都快想瘋了,他每天頹廢的不像樣,甚至好幾次都會喃喃的問我,你是不是在隔壁房間……”
說到這裏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聽筒裏傳來了滴滴答答的忙音,不再有夏楚雪的聲音。
關欣從耳邊拿下了手機,表情忽而有些惆悵。
她一點都不怪她掛了電話,畢竟她也明白,夏楚雪心裏的難過一點都不比花昔少,可現在,她就是無法麵對兩個人之間的坎兒。
一輩子不能有一個屬於自己和花昔的孩子,對於夏楚雪來說,是遺憾也是自責。
此刻,美國加州,夏楚雪坐在落地窗前,眼淚嘩啦嘩啦的流個不停。
她輕輕挪動了手指,然後從手機中滑出了一張兩人的合照。
照片裏的夏楚雪笑的一臉明媚,似乎還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那是她和花昔兩人剛領了結婚證的時候,在民政局門口拍的。
當時夏老爺子還沒得病,楚離也還沒有從國外回來,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樣子。
領結婚證的時候,她還記得花昔特別緊張,甚至拿著小小的登記本一字一句的看了很久。
夏楚雪那會兒還笑他,一個簽了無數合同的人,怎麽一到要簽賣身契的時候就慫了呢?
可如今,花昔沒慫,慫的人卻是她。
她可以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都陪在花昔身邊,可她忍受不了自己沒辦法給他生一個健康的寶寶。
孩子就像是希望一樣,沒了希望,這份感情也暗無天日。
正當夏楚雪難過的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她趕緊扭了臉,一邊慌亂的擦著淚水,一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爸,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要睡會兒嗎?你怎麽不敲門就……”
“是我。”短短兩個字,把夏楚雪後麵的話逼回了嘴裏。
驚訝的扭頭,她看見了一張華人麵孔。
在美國加州,每年都會有成千上萬的華人過來求學,經商,生活,所以看見華人,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可怪就怪在,這個華人是夏楚雪大學時期的學長,雖然不是一個專業,關係卻還不錯。
“林洛學長?”有一瞬間,她驚訝的都忘了自己通紅的眼眶。
看著夏楚雪笑了笑,學長走上前來,遞了她一張絹絲的手帕:“衛生紙粗糙,擦久了眼睛就腫了。”
“沒事……”夏楚雪還想客氣一下的時候,手帕就被林洛強行塞進掌心了。
看著掌心潔白的絹絲手帕,夏楚雪不好再推辭,隻能承了林洛的心意:“謝謝。”她收回了手說道。
“你就不問問我怎麽來了?”林洛自來熟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笑著看向夏楚雪問道。
不得不說,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麵,唇邊的梨渦幹淨明朗,渾身上下總透露著一股子讓人舒服的陽光味道。
“肯定是我爸說了什麽。”夏楚雪苦笑著說道。
搖了搖頭,林洛回答:“是我自己來的。”
麵對著他的目光,夏楚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目光躲閃的往旁邊挪了挪,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尷尬。
“聽夏叔叔說,你和花昔離婚了,所以來看看你。”林洛語氣自然的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般自然。
神情有了片刻的恍惚,夏楚雪又恢複了正常。
“嗯,是要離了。”她的語氣有些低沉,聽的出來情緒不太好。
“你甘心嗎?”林洛突然問道。
楞了一下,夏楚雪笑笑:“哪有什麽甘不甘心,感情這種事,隨緣而已。”
“是嗎?”林洛站起身,走近了幾分,“我聽夏叔叔說了,楚離插足了你和花昔的感情,對嗎?”
“不。”夏楚雪突然否定,“她的存在,並不是我和花昔離婚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我的原因。”
指甲攥進了肉裏,夏楚雪掌心生疼。
“楚離想搞垮夏氏銀行,然後把花氏據為己有。”林洛突然開口說道。
驚了一下,夏楚雪開口:“你怎麽知道?”
“夏叔叔雖然生病了,但是他的眼睛卻很亮。這是夏氏銀行的出納收據,你可以看看。”說著,林洛就遞給了夏楚雪一遝票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