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0暗中安排
清市郊區的一棟別墅裏,光線昏暗,窗簾都厚實的拉在一起,沒有一點光亮透進來。
這棟別墅外麵看起來豪華無比,可內裏卻十分陰冷。
“媽媽……媽媽……”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咿咿呀呀的響了起來,在這個黑暗陰冷的別墅裏回蕩著,就像是鬼片裏慣見的場景。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眼神中萌生出了厭惡,看了嬰兒車裏的花小花一眼,她冷冷的說道:“給她灌點安眠藥,讓她安靜點!”
這是關欣的孩子,那麽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祝小姐,這麽小的孩子,灌了安眠藥,怕是就活不成了吧?”旁邊一個中年女人瞅了孩子一眼,麵露不忍之色。
抬起頭,一縷光線正好順著窗簾的縫隙透了進來,落在女人的臉上。
祝瀾枝眼裏滿是陰狠,這個孩子死了和她有什麽關係?
最好不要活著回去,讓關欣和宮莫寒兩人分崩離析才好。
如果不是關欣,或許和她商業聯姻的人就是宮莫寒,而她也不會和陸淵綁在一起。
“灌。”她咬咬牙說道。
阿姨囁嚅了一下嘴唇,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然後轉身去了廚房。
往奶瓶裏加了兩勺奶粉,然後又從藥盒子裏拿出了一片安眠藥。
掰了一半,阿姨正想往裏丟的時候,餘光突然瞥到了祝瀾枝正坐在客廳裏看手機。
屏幕上發出了幽幽藍光照映著祝瀾枝的臉,很顯然,她此刻的目光並不在廚房裏。
心念一動,阿姨把安眠藥丟進了垃圾桶裏。
不一會兒,她拿著兌好的牛奶去喂孩子。
一邊喂,阿姨一邊用餘光瞅著祝瀾枝,好像生怕她看出什麽端倪。
她現在隻能默默在心裏祈禱,這孩子就是餓了,吃了奶粉,就會乖乖的去睡覺。
“來來來,慢點吃!”阿姨一手舉著奶瓶,一手托著孩子的腦袋。
吧唧的一口又一口,沒一會兒,奶瓶裏的牛奶就見底了。
吃完了奶粉,這孩子果然就不哭了。
甚至還沒放下奶瓶,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來這孩子是真的哭累了,阿姨拍了拍胸口,輕輕舒了一口氣。
“睡吧睡吧。”她小聲說道。
“睡了?”祝瀾枝沒聽見響動,然後扭頭看了嬰兒車一眼。
阿姨趕緊點點頭:“安眠藥的藥效大,這孩子還小,見效也快。”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祝瀾枝的臉色,似乎生怕她發現什麽。
冷哼了一聲,祝瀾枝回答:“看好這個孩子,別讓她再哭了。如果繼續哭,就繼續灌安眠藥。”
她沒做過母親,而且恨關欣入骨,所以眼前這個孩子,她自然是希望她沒命回去。
“祝小姐。”黑暗之中,門被人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門口的縫隙裏走了進來。
一直等到男人走近,才能看見他身上的西裝和別人不同。
裏頭的白襯衫上別著一個紅色條紋的蝴蝶結,一看就是酒店服務生的裝扮。
“什麽事?”祝瀾枝把玩著手機,心不在焉的問麵前的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U盤:“祝小姐,你怕是忘了銷毀酒店裏的監控錄像了。”
目光在U盤上掃了一眼,祝瀾枝並不急著伸手去拿,反而開口問眼前這個男人:“你有這麽好心?”
“沒有。”男人坦誠道,“不過有利潤的事,我還是願意冒險的。”
看來沒有一個人能逃過錢這個字。
“想要什麽?”祝瀾枝直接開口問道。
伸出手,男人比劃了一個手指頭:“一百萬。”
他張口就不客氣,直接問祝瀾枝要了一百萬。
一道寒光劈來,祝瀾枝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男人身上:“王大偉,你未免也太貪心了。”
王大偉不以為意:“祝小姐,我幫您做的,可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買賣,這個價格不過分吧?”
“五十萬。”祝瀾枝一口便壓下了一半的價格。
祝家雖然是暴發戶式的發家,可祝瀾枝也明白,她現在的處境大不如前,如果哪天陸淵真的要在背後動手腳,她還得自己防著。
至於祝家那些人,一個都靠不住。
“一百萬。”王大偉也不肯讓步。
畢竟是到嘴的鴨子,他怎麽可能讓鴨子飛了。
眼珠子在眼眶裏轉悠了幾圈,祝瀾枝突然想到了什麽。
“成交。”她突然爽快答應了下來。
不過還沒等王大偉開心,她就立刻開了口:“一百萬可以給你,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讓你去做。”
他就知道這件事沒這麽簡單,王大偉黑了一張臉,卻又不得不和祝瀾枝協商:“祝小姐請說。”
“幫我一把火燒了四月,我給你兩百萬,讓你拖家帶口遠走高飛。”祝瀾枝也變得精明了。
自從上次在宮家魯莽了一次,導致自己差點沒有翻身的機會後,祝瀾枝現在就變得異常謹慎。
讓王大偉留在清市,始終是個隱患。
要是哪天查到了他身上,難保不會把自己抖出來。
所以與其等著東窗事發,還不如她當機立斷,答應王大偉的要求。
給他兩百萬讓他離開清市,順便還能讓四月開不下去,簡直兩全其美。
又是殺人放火的勾當,王大偉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種事做一次也是做,兩次也是做,既然能給他翻一倍的利潤,何樂不為。
“行了,放火燒四月的事,在兩天後做,到時候我電話通知你。”說著,祝瀾枝就衝王大偉揮了揮手,意思很明顯,讓他現在回去,別在這兒礙眼。
不過有件事王大偉還沒得到具體答複,他還沒打算走:“祝小姐,那報酬我什麽時候才能拿到手?”
沒有具體時間的空頭支票,容易讓人沒有安全感。
“事成之後。”祝瀾枝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王大偉瞥了她一眼,然後開口:“那就依祝小姐說的,不過最好事成以後,我能收到這筆利潤。否則祝小姐之前和我的電話錄音,會被全部轉移到警察局。”
說罷,他便直接離開了。
被人威脅的祝瀾枝十分不爽,她正欲發作,手機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