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56信任危機
等不及了,當天晚上,宮莫寒下了決定,一家人直接飛去國外接宮南風。
這趟行程安排的匆忙,還沒來得及通知王阿姨,一行人就已經到了機場。
接到王阿姨電話的時候,關欣才恍然大悟:“阿姨,那個……我和北辰還有莫寒今天一起去國外接南風,晚飯你自己吃吧。”
她的語氣中略帶歉意,畢竟惹得人家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現在他們都去國外了,估計王阿姨辛苦的成果就要這麽白白浪費了。
聽到關欣說他們要去國外接南風,而且現在時間還這麽晚了,王阿姨不禁擔心起來。
“太太,是南風在國外出了什麽事嗎?”她忙問,對於自己的飯菜一事絲毫不提。
確實,飯菜浪費了頂多就是心疼一下,可要是南風出了什麽事,她可得操心了。
從南風一生下來,關欣就交給王阿姨在帶。
她長這麽大,那個胎記長在什麽地方,怕是王阿姨比她親媽都了解。
所以一旦南風有了點什麽事,王阿姨自是跟著操心的。
“放心吧,南風沒事,我們就是……過去把她接回來。”關欣牽強的笑笑說道。
她現在的心情算不得輕鬆,心裏還記掛著那聯係不上的南風,生怕她在大洋彼岸又有什麽三長兩短。
這孩子真是任性,一次兩次的聯係不上,叫他們這些做家長的跟著操碎了心。
關欣一邊在心裏想著,一邊準備掛斷電話。
“太太。”王阿姨又開口叫住了她,“接南風……為什麽要大晚上的去?”
哪怕王阿姨再怎麽遲鈍,也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避重就輕的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關欣沉默了片刻,回答:這件事說起來複雜,阿姨,回來以後再告訴你吧。”
終於掛斷了電話,一旁的宮莫寒已經開始抬起頭看時間了。
距離登機還有不到十分鍾,一家人才浩浩蕩蕩的上了飛機。
幾個小時的飛行,關欣沒有一刻閉上了眼睛。
“休息一會兒吧。”宮莫寒的聲音從耳側傳了過來。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意思很明顯。
雖然商務艙比經濟艙坐起來舒服了許多,可仍舊不是躺在床上,不能想舒展就舒展,想翻身就翻身。
如果靠在宮莫寒的肩膀上,這趟路程應該會舒服很多。
沒多想,關欣把頭湊了過去。
枕了一個寬厚的肩膀,關欣卻仍舊睡不著。
瞪著一雙眼睛,關欣愣愣的看著機艙窗戶外麵。
萬丈高空,此時也是黑茫茫的一片,不見光,不見雲,也不見影。
這夜靜的反常,反倒是叫關欣心慌。
“莫寒,你說南風她……”話還沒說完,就叫宮莫寒打斷了。
“不會的,她就算是再頑劣,也知道輕重緩急。”宮莫寒語氣裏的篤定叫關欣有了淡淡的心安。
真不知道南風這孩子什麽時候才能長大,才能讓她和宮莫寒放心。
她想,如果南風一直這麽不讓她和宮莫寒省心,哪怕有一天百年之後,自己也會舍不得離開吧。
長長的歎了口氣,關欣又扭頭看了一眼宮北辰。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體力比不得大人。
剛坐上飛機沒一會兒,宮北辰就輕輕合上了眼睛,一副沉穩的模樣。
不過他眉頭輕輕的蹙起,就像是誰在惹他憂愁一樣。
沒開口叫他,關欣重新躺回了宮莫寒的肩膀上。
飛機再次降落的時候,已經是北京時間淩晨六點鍾了。
不過此時此刻,國外卻是天光大亮。
太陽早早的就嶄露頭角,把陽光鋪了一地。
來不及停歇和吃早餐,剛從機場出來,三人又行色匆匆的去了療養院。
在療養院門口,岑安溪正抱著陸之航,打算坐今天的飛機回國。
她前兩天一直停留在這個療養院裏,就是想觀察一下宮南風和她那個小跟班每天的活動軌跡,要是到時候真的要動手,還能提供不少消息。
眼看著這兩天時間差不多了,她也私底下搞了一些小動作,就等下手了,於是才決定離開。
不過沒想到,出師不利,剛到門口,就冤家路窄,碰見了宮莫寒一家子。
隔的遠遠的,她就認出了那個眉目凜冽的男人。
心裏一驚,幸好岑安溪的反應還算快,趕緊抱著陸之航躲到了門口的柱子後麵。
療養院是西式的小洋樓,門口有一排飛簷,上麵雕了各色的西式雕花。
為了承重,門口的柱子自然也做的更粗壯些。
此時岑安溪躲在柱子後麵,倒真是叫柱子隱去了身形,一點看不出來。
“媽媽,我們為什麽……”陸之航奶聲奶氣的話還沒說完,就讓岑安溪捂住了嘴。
“噓!”。她把食指放在唇邊,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小孩子雖然不明就裏,卻也跟著默默的躲在了柱子後麵。
轉眼間,宮家的人就走近了。
岑安溪小心翼翼的探頭看了一眼,唯恐被發現,又趕緊縮了回來。
宮家的三個人此時都麵色沉重,一前一後的往療養院裏走。
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他們必然是為了宮南風而來。
不過有一點,岑安溪覺得想不明白。
她在療養院待了好幾天,宮南風和陸之航的活動軌跡也很固定,似乎沒有什麽特殊可疑的地方。
而且這兩天,她還趁機在南風的房間裏安裝了監控設施,時時刻刻監控著她的動向,也沒見她和宮家這些人聯係。
怎麽轉眼間,宮家幾個人就都出現在了療養院裏?
仔細想想,岑安溪覺得自己的事情都做的十分隱秘,應該和她無關。
那麽現在最可疑的,就是從汪豫北那頭泄露的消息。
難道那個女人是想兩頭通吃,所以出賣了自己?
想到這種可能性,岑安溪沒來由的心驚肉跳,趁宮家人走進去,趕緊抱著陸之航離開了療養院。
不過她離開以後,也沒有急著去機場,反倒是當機立斷,退了機票。
若是汪豫北真的出賣了她,隻怕她這趟回清市,是凶多吉少。
帶著陸之航,岑安溪冒不起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