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01推遲晚會
南風決定收養成諾諾的笑意,出車禍的消息,南風回國的消息……
這些消息何嶼通通都不是第一個知道的,甚至都是從旁人口中轉述而來。
這一次也是一樣,直到南風一行人回國好幾天,何嶼流才接到了何安打過來質問的電話。
那時他剛剛下課,看著手機上何安的名字,何嶼流的眼神一暗。
遲疑了許久,眼看著手機有一直不停響下去的趨勢,他方才緩緩的按下了接聽鍵。
何安冷漠的聲音瞬間耳朵旁邊響起,何嶼流的眼神也逐漸冷了下去。
父子兩個人從來就沒有心平氣和分交流過,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何安:“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回國。”
何安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仿佛是在命令自己的一個下屬。
何嶼流皺起了眉頭,“我說了我不會回國的。”
他的態度也很明確,學業尚且沒有完成,他怎麽可能回國。
可是何安卻不管這些,或者說他根本就看不上何嶼流所謂的音樂。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南風已經回國了,你待在澳大利亞也沒有任何意義!”何安強調道。
對於何嶼流沒能夠牢牢抓住南風的行為,他充滿了嫌棄,甚至還產生過懷疑這是不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想法。
何嶼流並不知道何安的這些小心思,隻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對方的行為充滿厭惡。
父子兩人對於彼此的不耐煩都在這一瞬間抵達了頂峰。
以前何嶼流還會試圖解釋,比如說他是真心的喜歡音樂。
隻不過現在,他早就明白這些話對於何安而言,並不重要。
“我不會回國。”他堅定的表明著自己的態度,除此之外,一句多的話都沒有。
何嶼流這個態度自然而然的激怒了何安,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何嶼流,不要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就治不了你!”何安出聲威脅道。
他瞪了一眼推門走進來的秘書,眼眸中寫滿了不耐煩。
何嶼流聞言,反而笑了。
他的聲音輕柔,隱藏著一抹深深的無力感,“從小到大,不都是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他的反抗什麽時候有用過了?
在他還隻有幾歲的時候,夫妻兩人就將他一個人丟給了保姆。
他喜歡的東西,往往都會被拒絕,就算得到了也要用盡一切辦法將其毀掉。
他的童年,青年,乃至於現在,父母帶來的從來都是愛,反而是籠罩在頭頂的陰霾。
“隨便。”何嶼流淡淡吐出這兩個字。
左不過是斷了他的生活費而已,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任人擺布的小孩子。
何安沒有想到何嶼流的脾氣竟然這麽硬,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整個辦公室都彌漫著一股森然。
“好,記住你說的話。”何安開口道。
掛掉電話,他看了一眼麵前的秘書,毫不猶豫的吩咐道:“把何嶼流的生活費給我停了!”
“這……”秘書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在何安的眼攻勢之下,到底是敗下陣來,雖然他覺得這樣實在不太好,不過壓根就沒有他說話的餘地。
何嶼流剛剛走到房子,就看見了手機中發過來的短信,事情果然如同他預料的一樣。
眸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嘲諷,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總不至於真的被餓死了。
所以何嶼流不僅沒有因為何安斷了生活費而害怕,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隻是……
想到南風,何嶼流臉上那一抹輕鬆隨即消失不見。
雖然上次關欣的話說得難聽,可是何嶼流卻並不介意。
對於南風,他的確是愧疚的,說好了照顧她可,可是實際上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也罷。
何嶼流輕輕歎了口氣,他的離開,對於南風而言,或許是一件好事吧。
何嶼流想著,將一旁的手機拿了起來,搜索起了兼職。
他現在還是個學生,隻能做做兼職,勉強糊口。
何嶼流運氣不做,沒找多久,就看見了有一家五星級的西餐廳在招鋼琴師。
何嶼流同對方約好了時間,隻等去麵試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
何嶼流這邊的情況,南風並不知情,她已經很少會想到對方了,大部分時間,都是陪在成諾諾身邊。
成諾諾腿康複的情況很好,隻等訂做的義肢好了以後,就可以裝上義肢了。
雖然跟真的腳不一樣,可是穿上鞋子也看不出什麽異樣。
至少從表麵上來看,同正常人是沒有什麽區別的。
隻有很少很少分時間,南風會想到何嶼流。
她並不知道在醫院期間,何嶼流曾經來過。
自然也不知道那個少年曾經捧著一顆熾熱的心。
雖然無關於愛情,卻也是發自肺腑的關心。
南風踩著拖鞋,跑到了關欣的身邊,“媽媽,爸爸是要去山城出差嗎?”
隨著成諾諾的身體漸漸恢複,大家有給她準備一場歡迎晚會的想法,也是正式將成諾諾介紹給清市的上流社會。
讓所有人都知道成諾諾是宮家納在羽翼下的人,她的重要性同南風是一模一樣的。
晚會的請柬都已經準備好了,龔氏集團R卻出了一點小問題,有一筆合同需要宮莫寒親自去山城談。
介紹成諾諾這麽重要的事情,宮莫寒這個當家人自然不能不在現場,所以隻能暫時將其推後。
對這場晚會,南風已經期待很久了,有些不甘心的再次確認了一遍。
反倒是坐在餐桌另一端的成諾諾壓根就不在意,她正全心全意的吃著盤子的煎蛋。
對於所謂的晚會,她沒有任何興趣,原本想要說服關欣取消掉,隻是她還沒有提出來,就出了宮莫寒這檔子事,她想著幹脆等事情結束以後再說一樣。
關欣看了一眼兩個小姑娘的表情對比,無奈的笑了出聲。
“放心很快的,這幾天你可以教諾諾認一下人啊!”
關欣自然能夠看出來成諾諾對於晚會的排斥,不過她並沒有點破。
對於成諾諾,她還沒有想好用一個什麽樣的姿態教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