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30突入車禍
揣著小心思走出關家的時候,關欣還有些恍神。
關管家一直把她送到大門口,才笑眯眯的衝關欣揮了揮手:“關小姐,有時間常來做客。”
這話聽的關欣眼角一抽,勉強笑笑說道:“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說罷,一腳油門發動車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路上,心思就沒平靜過。
關欣怎麽都沒想到,她和關思雨的孽緣,竟然那麽早就開始了。
而且想起餐桌上關思雨看向她那雙溫柔的眸子,她心裏就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已經三十歲了,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少女。
所以關思雨那眼神,她看的明白,分明就帶著愛意。
可偏偏她現在已經有了家庭孩子,一顆心更是滿滿當當的住上了宮莫寒,容不得其他人存在。
這份感情,她受不起,也不該受。
不過還沒等關欣開口,關思雨就收了自己的眼神,仍舊露出了一副紳士而客氣疏離的麵孔。
有些話如鯁在喉,此時卻怎麽都說不出來了。
晚餐桌上的東西,關欣沒動幾口。
她吃不下,一想到宮莫寒那張生氣的臉,她就覺得食之無味。
深深的歎了口氣,關欣覺得有些無奈。
惹上的若是別人,她還知道怎麽去逢源化解。
可煩就煩在那個人是關思雨,和宮氏有著合作,又讓宮莫寒生厭,對自己極其禮貌,說話做事不越矩,讓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關欣正煩的時候,宮莫寒的電話就來了。
電話鈴聲一響,關欣下意識的身形一顫。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趕緊靠邊停車,然後接了起來。
“喂?莫寒嗎?”她特地升起了車窗,就是怕宮莫寒聽見了周邊的車聲人聲。
“嗯。”宮莫寒的聲音順著電流傳了過來,“你在哪?”他語氣淡淡的,沒什麽感情。
“我今天來找一個前輩討論設計的細節問題,有些地方自己琢磨,總是霧裏看花,找不到頭緒。”關欣說的有些心虛。
她不怎麽在宮莫寒麵前撒謊,因為那個男人的目光像是能洞穿一切一般,她每次都會自己破功。
這次撒謊瞞他,隻是怕他生氣罷了。
“哦。”宮莫寒淡淡應了一聲,並沒有多說。
本來還擔心他懷疑,現在見他沒多問,關欣才跟著放心下來。
隻不過這顆心剛落地,就又驀然提了起來。
“哪位前輩?要我去接你嗎?”宮莫寒話鋒一轉,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
沒想好這些細節問題,關欣一時語塞。
“就是……就是我之前的師姐,她現在不是……”話還沒說完,宮莫寒就打斷了。
“那你自己開車小心,早點回來。”話裏的冷意透過電流傳了過來,關欣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她明明沒有告訴宮莫寒自己開了車,他竟也猜到了。
或許他已經知道關欣撒謊了,隻不過沒戳破罷了。
重新發動車子,關欣有些惴惴不安。
她和關思雨之間的事,完全都發生在她本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而且現在關思雨找上門來,她也明明白白的拒絕過了。
隻是這男人,一直糾纏著又不肯明說,她才沒了法子。
一邊開車一邊想問題,最是容易分神的時候。
隻聽得耳膜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喇叭聲,幾乎將她的耳膜震碎。
緊接著,瘋狂的車頭朝著她甩了過來,關欣的身體先於她的感知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
所以下一秒,她也瘋了一般往左邊打方向盤,企圖避開這兩衝過來的大卡車。
然而每輛車都有慣性,重量越大,速度越快,慣性也就越大。
卡車是重量級的運輸工具,能用卡車裝的貨物,說明數量或者重量都不會小。
所以就算關欣的車和卡車同時都打了方向盤,還是不可避免的碰撞在了一起。
電光火石,卡車的頭一聲悶哼,貼上了關欣開的奧迪的尾。
兩輛車相撞,卡車又推著奧迪前行了好幾米,才最終停了下來。
關欣坐在駕駛座上,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她恍然覺得自己看見了宮莫寒和兩個孩子的臉。
這場景是什麽時候出現過?好像是幾年前的事了,可她卻不大想的起來。
黏糊糊的東西從頭頂流了下來,順著她的額頭流到了嘴角。
她艱難的伸了伸舌頭,覺得舌尖有一絲腥甜的味道。
意識消失之前,關欣的伸手,十分艱難的摸了一下口袋裏的那枚戒指。
估摸著宮莫寒現在應該還在生氣,可她好像沒有機會去解釋了。
鼻子有些發酸,意識終歸還是消散了。
現場的情況很慘烈,關欣闖了紅燈,卡車司機疲勞駕駛。
機緣巧合,這兩人的車碰到了一起,造成了這場車禍。
警察和宮莫寒的車幾乎同時到達,看見現場的時候,他臉色鐵青的仿佛能殺人一般。
下車朝著卡車司機走去,身上騰騰的都帶著殺氣。
撞了關欣的倒黴催的卡車司機隻受了輕傷,頭上磕破了一點,現在正在嘩啦嘩啦的流血。
他被警察困著在現場做筆錄,筆錄還沒做完,當即就被一個男人掀翻在地。
還沒等宮莫寒的拳腳上來,警察們趕緊拖了司機離開。
“宮總,您冷靜一點,這裏畢竟是公眾場合,被記者拍到了也不好看。”一個警察拉過宮莫寒輕聲說道。
瞥了一眼等在不遠處的救護車,宮莫寒冷冷的說道:“看著他,我還要找他算賬。”
說罷,快步走向了救護車。
救護車的鳴笛嗚嗚嗚的響了起來,很快就離開了車禍現場。
坐在救護車裏,看著關欣流了血漬蒼白的小臉,宮莫寒隻覺得胸腔悶的厲害。
“欣欣……”宮莫寒喃喃細語,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關欣搭在額前的頭發。
忽而,見關欣眉頭一皺,他似乎又怕自己把她弄疼了,趕緊收回了手。
殷切的目光盼望著關欣醒過來,可她隻是皺了皺眉頭,還是這麽安安靜靜的睡著,沒有一點清醒的跡象。
“欣欣怎麽回事?她傷的到底有多嚴重?”宮莫寒衝一旁的一聲吼道。
“宮先生,我們要回醫院做了手術才能清楚。”醫生一邊測量關欣的生命體征,一邊回答宮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