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32坑貨
宮這醋到底要吃飯什麽時候,關欣也沒個準頭。
同樣困擾她的,還有眼前的關思雨到底什麽時候離開,她也一樣沒有準頭。
“關先生,我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你可以先回去了。”關欣輕歎了一口氣,才朝關思雨說道。
不過關思雨似乎沒聽進去,隻是笑意溫柔的看著關欣,以及她腫的如同豬頭的小臉。
“好多了嗎?”關思雨輕聲問,“傷口應該還是疼吧,都怪我,昨天怎麽能讓你自己回去,應該讓人送送你的。”他還開口埋怨自己,眼底帶了幾分心疼。
明明是自己開車不小心出了事,這事兒也能扯到自己身上,關欣有些無語。
她索性閉上眼睛,卻隻覺得頭更疼了。
“關先生,我真的沒什麽大礙了,而且醫生說我這病得靜養,還是麻煩你先回去吧。”關欣說的直白了一些。
眼神驀然一縮,關思雨又笑了笑:“沒事,我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看著你睡,不會發出聲音的。”
想到這個男人不管怎麽的,都是坐擁幾十億身家的人。
現在為了能留在自己的病房裏照看,竟然能如此低聲下氣,關欣隻覺得心裏怪不是滋味。
不過眼下宮莫寒還在門外,她如果不讓關思雨離開,那個男人隻怕會更加生氣。
一邊頭疼,關欣一邊恨不得直接裝死。
這叫什麽事,她分明是個才出了車禍的病人,為什麽要讓她麵對這麽艱難的事情。
感慨歸感慨,該麵對的事情,還是一個都少不了。
關欣又抬了眼皮開口:“關先生,我家人留在旁邊,照顧的事,不勞你費心了。”
她這話明顯比前幾句都重,一開口,關思雨的神情就暗淡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關欣的錯覺,她竟然看見關思雨的眸子裏流露出了幾分無奈和難過,卻唯獨沒有惱火。
他又衝關欣笑了笑,笑容裏帶了點討好的意味:“好吧,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戀戀不舍的起身,也一直到這個時候,關欣才注意到了他眼下和宮莫寒同樣的烏青。
不知道為什麽,關欣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對於關思雨,她分明不應該有愧。
雖說這個男人喜歡她的事情,關欣心知肚明。
可她既沒有勾引過這個男人,也沒有要求他為自己做過什麽。
充其量,不過是十幾年前不該出現在那條巷子,不該衝撞了他的車而已。
但緣分的事,誰說的明白呢?
又是輕歎了一口氣,關欣目送著關思雨離開。
正感慨著這一天天算什麽事的時候,病房門再度打開,隨之,宮莫寒的身影也走了進來。
還沒等他到關欣床邊,就冷冷的開口說了一句:“一會兒小雪他們來看你。”
聽見夏楚雪的名字,關欣的腦袋又抽疼了一下。
醫生不是說她腦震蕩了嗎?不應該靜養嗎?怎麽一天到晚還有這麽多人探視。
不過牢騷還沒開口,關欣就扭著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莫寒,我頭有點疼。”
瞥了一眼她那張腫起來的臉,宮莫寒沒好氣:“說不定是腦子裏的水太多了,晃的疼。”
這話明明就是氣話,還侮辱了關欣的智商。
不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關欣也根本不敢暴起。
她隻是陪著小心嗬嗬笑著,然後又擺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小表情:“莫寒,不知道是不是打針的地方漏了,有點疼呢。”
“這會兒還沒開始打針。”宮莫寒瞥了一眼空蕩蕩的輸液架,沒好氣的說道。
連著兩次被拆穿,關欣沒了臉,隻能往被子裏縮了縮,想埋著自己的臉。
不過還沒等她掙紮著匍匐進被窩,門口就想起了夏楚雪的聲音。
“欣欣姐,你好點了嘛?”她剛進門,緊接著就傳來了問候。
一束香水百合被強行擺在關欣床頭,噴了香水的百合響氣撲鼻,嗆的關欣隻想打噴嚏。
她無奈的搖搖頭,神色冷淡的瞥了夏楚雪一眼:“小雪,醫生說我暫時度過了危險期。不過如果你這束花還是放在我床頭,估計我還沒被車禍要了命,就先被花嗆死了。”
還沒等夏楚雪抬起手,宮莫寒就先她一步,把那束香到人神共憤的百合拿到了窗戶邊上。
關欣感激的看了宮莫寒一眼,隻可惜那個男人沒搭理她。
“欣欣姐,你說這話可太過分了,我今天可是專程去花店挑的。”夏楚雪鬱悶的說。
一旁的花昔好笑,也跟著湊了過來:“我說讓小雪從家裏拿一束阿姨買的花,她不肯,非說自己買的才有誠意。去了花店就讓人家忽悠,說這是什麽東非運過來的鮮花,海外的,異香非常,連價格都對得起它海外的身份。”
明知道花昔是故意調侃自己,夏楚雪還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像是提醒他閉嘴。
關欣沒忍住,跟著花昔一起笑了起來。
夏楚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這一點關欣再清楚不過了。
她去挑花,那明顯就是一塊富婆肉送上門被人坑。
而花店老板呢,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往百合上噴滿了劣質香水。
她這樣的,從小到大用的香水都是叫的上名字的奢侈品,怎麽可能聞過劣質香水的問道。
這前前後後一去,就交了智商稅。
“欣欣姐,別理花昔。”她雙手捧著頭,坐在關欣床邊,“我們那天在酒吧裏遇到的男人,就是那個關先生,不知道比花昔帥多少倍呢!”
她一邊自顧自的說道,一邊拿眼神去看花昔的臉色。
“不過後來聽小雅說,那個關先生好像要和四月合作?是真的嗎?那我以後是不是能夠經常看見她啦?”夏楚雪故意花癡,就是想讓花昔吃醋。
不過讓她沒料想到的是,關欣的臉色不知道比花昔難看了多少倍。
興許也是因為關欣本來就受了傷,臉色好看不到哪裏去,所以夏楚雪還沒察覺。
“看來關思雨還挺受歡迎的。”宮莫寒冷冷淡淡的說了一句,目光卻落在了關欣臉上,深沉的讓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