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39變故
南風說做就做,也不帶遲疑的,第二天就訂了去明霞市的機票,宮家上上下下自然又是好一番叮囑。
成諾諾還想陪著南風一起過去,不過她的課還沒有上完,最後隻能無奈的放棄。為此,小丫頭的情緒低沉了好幾天。
為了給阮淩草一個驚喜,南風並沒有提前通知對方。
她現在還隻上了一部電影,雖然掀起了一點水花,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人氣,所以也不用擔心被認出來。
南風就這樣低調的到達了明霞市,她一下飛機,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奔著阮家老宅而去。
一個小時後,出租車在老宅前停了下來,南風拎著行李下車,眸光在竹林中掃了一圈。
許久不來,但是這裏還是給她一種濃濃的親切感,就好像是自己的第二個家一般。
南風笑了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阮淩草了。
她拎著行李走上台階,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就忽然打開了。
林姨手中拎著一包垃圾,她看見南風以後,愣了一秒,隨即臉上的表情被巨大的喜悅所替代。
她下意識想要拉住南風的手,隻是想到自己手中還有垃圾,最後也隻是忙不迭開口道:“怎麽突然就過來了,老爺子在家,快快快進來吧。”
南風應了一聲,“好咧,林姨,我這就進去,淩草在家嗎?”
林姨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南風太過於開心了,並沒有發現。
“老爺子在呢,看見你來了肯定很開心。”
“那肯定的,阮爺爺可喜歡我了!”南風說著,也不用林姨帶,自己就向著客廳裏走去。
林姨連忙丟了垃圾,跟在南風身後,大聲叫著阮秋石的名字。
阮秋石正在院子裏分揀藥材,聞言趕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南風剛剛放下行李,就看見了還穿著圍裙的阮秋石,她當即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笑著跑了過去。
“阮爺爺,你想我了嗎?”
阮秋石臉上本來還帶著幾分鬱悶的,在看見南風以後,終於展顏笑了起來。
“你這小皮猴子,這麽長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阮秋石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南風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南風嬌聲哄著對方,“我這不是最近有事情嗎?阮爺爺你就放過我吧!”
阮秋石佯裝著哼了一聲,但是表情沒繃住三秒,就又慈祥了笑了出來。
他摸摸南風的頭發,“怎麽突然過來了?”
“我下個星期又要進劇組了,所以特意過來看看爺爺。您最近沒有去公司嗎?”南風說著,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在房間裏搜尋起來。
阮淩草一向都是寸步不離的跟在阮秋石身邊的,怎麽今天沒有看見人影呢?
阮秋石此刻正沉浸在看見南風的喜悅之中,也沒有發現她眼神中的疑惑。
“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給老大了,他現在總算是有了一點管理公司的樣子,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阮秋石說著,眼神中卻閃過一抹黯淡。
南風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樣您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不過怎麽沒有看見淩草啊?”
她說著,又在房間裏看了好幾眼,始終沒有找到那麽熟悉的身影。
阮秋石沒有說話,但是神情中的高興卻消散了許多,南風這下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看著阮秋石,心中浮現出一抹不好的預感,“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南風小心翼翼的回道。
她此刻也回想起了剛剛提起阮淩草時,林姨的避而不談。
阮秋石原本是想瞞著南風的,隻不過此刻看著她追問的模樣,長長歎了口氣,語氣裏也多了幾分滄桑,“淩草的親生父親找了過來。”
“什麽?”南風問道,腦海中浮現出何安的臉來。她看著阮秋石神情中掩飾不住的難過,心頭忽然湧起了一抹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阮淩草,對方……
南風想著,眉頭卻皺了起來,她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就算阮淩草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他不會就這樣離開阮家啊。
“阮爺爺,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南風想著,連忙開口問道。
阮秋石也沒有隱瞞,“淩草的父親叫做何安,他找到了阮家,聲稱要帶走淩草。我當然是不同意的,可是對方隨即甩出了一份親子鑒定書,兩個人確實是父子關係。”
阮秋石說著,神情卻越發低落下來。
他從撿到阮淩草以後,就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孫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撫養成人,眼看著他變成了一個翩翩少年,卻突然得知他要離開,這心裏怎麽可能舍得。
“那然後呢?”這些事情南風已經或多或少的猜出來了,她現在更關心的是阮淩草究竟去了哪裏。
阮秋石並沒有發現南風的異樣,他接著講了下去,“我問淩草是怎麽想的,他一開始是說不願意回何家,就在這兒陪著我,可是後來和何安見了一麵以後,卻不知道怎麽改了主意,要跟對方離開。我問他願意,他咬死不說……”
阮秋石說著,甚至有些老淚縱橫。
“我猜想淩草應該是有什麽苦衷。”他帶大的孩子他了解,阮淩草是至純至善的性子,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就做這樣的決定。
他生怕阮淩草受了什麽委屈,又不告訴自己,看見南風過來,這才將心頭的鬱悶一齊傾訴出來。
南風聽著,也有些擔心,她的想法同阮秋石一樣,這裏麵一定發生了什麽她們不知道的事情。
“那阮爺爺,淩草後來有打電話回來嗎?”
“沒有。”阮秋石搖了搖頭。
南風有心還想要再問些什麽,可是看著阮秋石難過的模樣,到底還是壓抑住了心中的想法。
“沒事的,您別擔心,說不定淩草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南風安慰著,心中已經決定要給何嶼流打個電話,好好問一下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有了南風的安慰,阮秋石的情緒也好了不少,他不再歎氣,而是拉著她向院子裏走去,“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