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85發現異樣
這頭,宮莫寒和關欣還在商量著線索,房間中的南風卻陷入了深深的夢魘之中。
她好像變成了一個旁觀者,進入了那場關於王萌萌的殺戮。
漆黑的走廊,看不見盡頭的濃霧,鋪天蓋地的蔓延,觸目望去,隻有沉沉的黑暗。
她站在走廊的一頭,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漸漸逼近,黑暗之中浮現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朦朧之中,南風下意識覺得這個人應該就是殺死王萌萌的凶手,她拚命的往前跑去,卻怎麽樣也看不到那個人。
不知道在走廊裏反反複複跑了多少圈,於一片厚重的霧氣之中,她終於看清了一張人臉。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赫然就是南風她自己。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殺王萌萌。”南風呢喃著,步子下意識後退,直到感覺後背抵在了牆上。
刀尖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音。
南風一扭頭,眸光看見了一旁房門打開的房間。
在昏黃的燈光中,王萌萌正趴在地上,下一秒,卻突然抬起了頭來,她雙眸同南風對上,一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下,那雙眼睛中寫滿了恨意,“是你,是你殺了我!”
“沒有,我沒有……”南風下意識後退,被深深的夢魘困住。
下一秒,她卻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
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晚上都會做這樣的的夢,有時候是夢見自己殺了王萌萌,有時候是夢見那個殺人凶手來找自己了,更多的時候則是王萌萌的屍體。
她躺在地上,僵硬青紫的屍體,仿佛已經死去了很長時間,然後突然就爬了起來,用一雙充滿怨懟的眼睛看過來。
……
南風猛的一下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她幾乎是連爬帶滾的從床上下來,瘋狂的拉開窗簾,讓所有的陽光通通照射進房間,仿佛這樣就能夠驅散她心頭的陰霾一般。
伴隨著窗簾的拉開,整個房間都沐浴在陽光之下,南風的表情緩緩鎮定下來,隻有一雙不再清透的眼眸流露出幾分惶恐和倉皇。
她埋頭蹲在了窗戶旁邊,以往平靜的生活就好像是一場舊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愣了好久,電話那頭的人還在鍥而不舍的打著,南風也終於回過神來,接通了電話。
“喂?”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可怕,就好像是被磨砂紙反複摩擦過一般。
打電話的人是阮淩草,他聽到南風的聲音,心一驚,連忙開口道:“南風?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宮家和王虞芳將事情封鎖的很好,雖然偶爾會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傳出去,但是很快又會被壓下,以至於不關注娛樂圈事情的阮淩草根本就不知道南風出事了。
直到聽到阮淩草的聲音以後,南風才反應過來打電話的是誰,她眨了眨眼睛,喉嚨裏傳來一陣幹澀的感覺,想來是先前在夢裏的時候使用過度。
“我沒事,隻是做了一個噩夢。”南風回答道。
阮淩草卻並沒有因此放下心來,“什麽樣的夢?竟然嚇成這個樣子了?”
隔著遙遠的距離,阮淩草甚至能夠聽出她聲音中的恐懼,這真的隻是一個噩夢帶來的影響嗎?
阮淩草想著,眼眸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他對麵的沙發上坐著何安給他安排的助理,所以他必須還要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或許是阮淩草的聲音太過於溫柔,猶如一陣春日的風,拂過眼角眉梢,帶來細細的暖意。
南風緊繃的情緒竟然有一瞬間的鬆懈,“很嚇人的夢。”
做噩夢的事情,她連關欣都沒有說,她不想再給大家添麻煩,所以隻是默默的承受消化了。
可是在麵對阮淩草時,她卻忽然有了傾訴的欲望。
“我夢見我殺人了,她一身的血,朝我爬過來,想要帶著我一起下地獄……”
聲音中透露出滿滿的脆弱感,沿著無形的電話線攀爬,緊緊的攥住了阮淩草的心髒。
就算是被何安威脅囚禁,阮淩草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然後呢?”他開口問道,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又溫暖。
南風縮緊了身體,將後背靠在牆上,汲取著安全感。
“有時候,是她殺了我,有時候是我殺了她,有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死了。淩草,你說人有來生嗎?”
南風有些明顯的不對勁,甚至穿透了空間和距離,直白的鋪展在阮淩草麵前。
“佛教裏相信人有來生,每個人身上都背負著自己的業果。南風,不用害怕,那隻是夢而已。”
阮淩草的安慰讓南風覺得好受了一點,她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向沙發走去。
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而後被整個包圍起來,她的聲音中也多了一抹輕快,“我知道啦。”
阮淩草卻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察覺到了南風身上的異樣,也不敢在繼續逼問,兩個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直到助理眼神不住的往這個方向瞟,催促著他掛斷電話。
阮淩草無法再繼續無視下去,“南風,我還有事情,過幾天再給你打電話好嗎?”
南風一愣,良久應了一聲“好。”
和阮淩草聊天,能夠讓她暫時忘記那種驚恐的情緒,得到了短暫的平靜。
南風聲音中的不舍傳遞到了阮淩草耳朵中,他眼神晦暗了幾分。即便再不忍心,也隻能掛了電話。
電話可以輕易的切斷,可是擔心卻沒有那麽簡單。
助理見阮淩草掛斷電話,起身走了過來,“小阮總,何總讓你處理一下這個方案。”
阮淩草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眸閃過一抹戾氣,他一次產生出討厭一個人的情緒。
“好。”他盯了對方幾秒鍾,而後緩緩開口道。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糟糕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身不由己。
或許他應該去潯溪市一趟,哪怕跟何安達成什麽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