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11突發車禍
南風坐在後座,有些昏昏欲睡,她正打著瞌睡,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悶響,她頓時被驚醒了,殘存的朦朧感瞬間消失不見。南風下意識向宮莫寒的方向看過去,隻看見了他微微緊繃著的側臉。
南風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宮莫寒帶著幾分叮囑的聲音,“在車上待著,我去看一下情況。”
直到此時此刻,南風都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乖乖的聽著宮莫寒的話,並沒有下車走動。
從她這個角度也看不清楚車外的情況,所以並不知道落在宮莫寒麵前的是怎樣一副場景。
月光之下,一個穿著藍色夾克衫的男人躺倒在地上,他的半條腿被碾壓在車輪中,腦袋上流出來的血在夜色中濃鬱到近乎發黑。
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宮莫寒眉心緊蹙,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地上的那人身上,加快了腳步。
男人一臉的痛苦,血在他臉上肆意蔓延,“救我……救我……”
呢喃的聲音從他的唇齒中溢出,宮莫寒拿出手機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號碼。
這個地方叫做大海河鎮,屬於潯溪市和清市之間的一個偏遠小鎮,交通和醫療都沒有那麽發達。
宮莫寒本來想直接將男人送往醫院,可是他不是醫生,怕對他造成二次傷害,再確認了醫院距離這裏不遠以後,選擇了原地等待。
南風見宮莫寒下車以後久久沒有上來,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搖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恰好聽見了男人痛苦的呻吟聲。
南風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看著宮莫寒,兩個人四目相對,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也有些破碎,“爸,發生了什麽?”
宮莫寒看著南風臉上的害怕,聲音中多了一抹安撫意味,“我撞到了一個人,救護車馬上就到,你如果害怕就先在車上不要動。”
如果沒有南風在車上的話,宮莫寒不會這樣的進退兩難。
神情如同她猜測的異樣,南風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她扶住了車門,腦海中不可抑製的浮現出一些痛苦的記憶。
好在沒用上多長時間,救護車就開到了。
宮莫寒幫著將男人弄上救護車,而後要了一瓶水洗幹淨自己手上的血漬,這才上車。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南風,“我們需要先去醫院一趟。”
“爸爸,那個人……會死嗎?”封閉的空間中,她甚至能夠聞到宮莫寒身上的血腥味,這種味道,讓她害怕極了,仿佛回到了無盡的夢魘之中。
宮莫寒並沒有說一些童話般的話欺騙南風,他的眼神落在南風身上,帶著幾分溫柔,溫柔中有蘊含著一層淡淡的涼薄。
對於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來說,隻不過是一場車禍,根本不足以讓他亂了心智。
“南風,我會盡力救他。”說完這句話,宮莫寒踩下了油門。
抵達醫院以後,宮莫寒卻沒有直接下車,而是打開了行車記錄儀。
令人奇怪的是,新車記錄儀上沒有任何顯示,就好像那個男人隻是憑空出現一般。
南風輕輕叫了一聲爸,宮莫寒打開車門,“陪我一起過去吧。”
他不放心把南風一個人留在車內,於是出聲說道。
男人一到達醫院,就被送進了手術室,通過他衣服裏身份證,醫生和宮莫寒都弄清楚了他的身份。
男人名喚海清盛,大海河鎮土生土長的人,他有一個妻子和九歲的女兒,五十多歲的母親常年纏綿病榻。
平日裏,海清盛倒騰著一些小生意,日子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是也能夠幸福美滿的過下去。
醫院已經通知了海清盛的家屬和警察局,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兩批人都會到。
“爸爸,你沒事吧?”南風的眼神中隱隱透露出一抹擔憂。
宮莫寒摸了摸她的頭發,“我沒事,你怕不怕?”
手術室的燈還是亮著,紅色的燈光落在南風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妖冶的美。
南風先是點了點頭,下一秒卻又搖了搖頭,“有爸爸在這兒,我不怕。”
“好。”宮莫寒說出這句話,隨即站起了身子。
睡衣外麵胡亂套著一件棕色的外套,頭發也隻是淩亂的披在頭上,她直衝衝的奔著手術室的大門而來。
在她後麵,有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扶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三個女人的臉色俱帶著淚水。
這就是海清盛的家屬了。
宮莫寒安撫性的看了南風一眼,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是走到了女人麵前,“您好,我是宮莫寒。”
“就是你撞了我們家老海!”女人臉上的眼淚還沒有幹,眼神中卻已經充滿了憤怒,她瞪著一雙眼睛看向宮莫寒,質問道:“就是你,我們家老海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唯你是問!”
宮莫寒下意識看了一眼南風,她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但是整體表情還算鎮定。
宮莫寒略微放下心來,她重新看向麵前的女人,“人確實是我撞的,我很抱歉。”
“所有的醫療費用我可以全包,至於具體價格,你開口。”宮莫寒急著回清市,稍加思索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誰知道女人聽見這句話,脾氣卻一下子上來了,“有錢了不起啊!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如果沒有你,我們家老海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宮莫寒聞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你想怎麽處理?”
“一百萬!”女人獅子大開口道,她看著宮莫寒,眼底深處寫著一抹隱晦的貪婪。
一百萬完全就是在敲詐,宮莫寒雖然有錢,卻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自然不可能答應。
他直接拒絕道:“一百萬不可能,我可以聯係我的律師來處理這件事情。”
宮莫寒的話音剛剛落在,女人神情中是明顯的不情願,她直接癱坐在地上,正打算不管不顧的哭鬧起來。
手術室的門卻忽然打開了,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神情有些許悲痛,“哪位是海清盛的家屬?”
“我是我是!”
“節哀順變,病人沒有搶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