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34出獄
半個小時以後,季律師準時到達了警察局,宮莫寒正在閉目養神。
警察將他帶了進來,季律師看見宮莫寒以後,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來。
“宮總。”
宮莫寒睜開眼,為了保證談話的私密性,兩個人是在審訊室裏交談的。
原本應該有個警察陪同在一旁,但是收了錢以後,他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宮莫寒微微挑了挑眉,開門見山道:“南風來這兒了,你知道嗎?”
季律師一愣,疑惑的皺起了眉頭,關欣和宮北辰基本上是成天成天的待在公司,根本就不怎麽回家,自然不知道南風已經跑出來了。
季律師搖了搖頭,“宮總,我沒有聽說。”
宮莫寒眸光微微下垂,思忖片刻,“你等會去查一個叫做陸航航的人,再把南風帶回去。”
季律師聞言,卻突然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宮總可以親自將南風帶回清市。”
季律師這段時間一直在查海清盛的死,終於讓他找到了突破口。
宮莫寒聞言,目光落在季律師臉上,“找到證據了?”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宮總。”季律師說著,打開了話匣子。
“李麗萍頂不住壓力,把事情都說了。”
宮莫寒隻是安靜的聽著,食指時不時輕輕敲擊桌麵,這是他思考時一貫有的動作。
季律師仍舊在說著:“海清盛欠了五百萬的高利貸,沈初鳴給了他兩個選擇。第一個還錢,第二個就是用他的命來換來五百萬。”
“很顯然,他選擇了第二個。”宮莫寒不疾不徐開口,腦海中浮現出海清盛的臉。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算計,用海清盛的命來換他宮莫寒的命。
宮莫寒想著,眼神中閃過一道犀利的光芒,“怎麽查出來的?”
“你和關小姐離婚以後,李麗萍的賬戶上多了二十萬,這二十萬同樣是從沈初鳴的賬戶上來的。”
“順藤摸瓜加上威逼利誘,李麗萍沒什麽心理承受能力,全都說了。”
“她人呢?”宮莫寒問道。
窗外風驟起,樹葉嘩嘩作響,風雲欲變。
季律師回答:“我已經交給警察局的人了,明天做完筆錄,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即便是聽到這樣的消息,宮莫寒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多的變化,他仍舊是沉穩淡定的模樣,季律師的表情都要比他豐富許多。
交代完了事情以後,季律師就離開了,他還要去查陸航航和南風之間的事。
另一邊,宮莫寒回了拘留室。
陸航航一行人今年吃了不少虧,他的臉色十分難看,看見宮莫寒進來以後,當即喊道:“你什麽身份啊?”
宮莫寒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並沒有說話。
“我看那幾個警察對你態度不錯,你知道我是誰不?你幫我遞個消息出去,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來聽聽。”宮莫寒終於開口了,他看著麵前的一群小孩,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興味。
陸航航來了精神,他湊過來,此刻倒是不見囂張跋扈,反而裏裏外外都透露出一種傻白甜富二代的味道。
“我家裏可有錢了,你幫我遞個消息,我給你錢。”
“可以。”宮莫寒答應。
反而是陸航航直接愣住了,他看著對方,有沒有想到如此輕而易舉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聲音。
正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了宮莫寒的聲音,“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陸航航反問。
“你是怎麽進來的?”
陸航航聞言,表情中流露出幾分晦氣,他誤以為宮莫寒是個混黑社會的,“我見一個女孩長得漂亮,口頭花花了幾句,沒想到她帶著一堆人把我給送了進來。”
事情自然不會像陸航航說的那麽簡單,但是宮莫寒已經大概聽明白了。
不過他以為陸航航調戲的對象是南風,他勾起唇角,眼底深處卻流露出幾分深意,“我答應你。”
夜色漸漸籠罩大地,窗外的最後一抹陽光也消失不見,唯有陣陣風輕輕吹過。氣溫在一夜之間降了下來。
李麗萍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出來,宮莫寒無罪釋放。
季律師帶著一套新的西裝將宮莫寒接了出來。
在離開以前,宮莫寒重新回到了拘留室。
陸航航正躺在床上睡著,他聽見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微弱燈光下,隻能夠看見宮莫寒半張側臉,以及一雙深邃的雙眼。
陸航航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怔愣著看向那個方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不是讓我幫你遞話嗎?遞給誰?”
提起這個事情,陸航航瞬間就精神了,他小跑到門口,也不管會不會吵醒自己還在睡覺的小弟。
他報了一串電話號碼,“你打過去以後,就說讓他來大海河鎮的警察局,其他的話就不要說了。”
這是陸航航母親的助理,不知道替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宮莫寒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而後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季律師還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陸航航的事查得怎麽樣了?”宮莫寒一看見他,徑直開口道。
“陸航航前兩天剛到的大海河鎮,在餐廳裏調戲了一個叫做韓十月的女孩,正好被南風給阮淩草看見了……”
季律師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宮莫寒丟出去一串號碼,“順著這個號碼查下去,看看陸航航是什麽來頭。”
“好的,宮總。”季律師點了點頭,將手機號碼記了下來。
“那我們現在是?”
“去酒店。”宮莫寒開口道。
宮南風膽子倒是大了,還知道見義勇為,也不想想就她那點本事,在外麵夠囂張幾回。
季律師開著車,載著宮莫寒向南風居住的酒店方向開去。
宮莫寒看著手機,突然開口道:“韓十月是什麽來頭?”
“大海河鎮地頭蛇的女兒,她爸跟警察局局長關係不過,母親是從商的,大海河鎮的納稅大戶。”
陸航航也是眼睛賊,一眼就挑到了一塊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