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反轉
顧行洲回到家,先去了顧銳寧的宅院,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番,然後在魏佳薇的床頭縫隙裏,找到了一個藥瓶,無色無味,那個藥瓶就是個簡單的化妝品,表麵也看不出什麽來。
乍一看,會以為就是個化妝品。
蘇婉純說:“這個帶去醫院,交給醫生的話,會不會對銳銳有幫助?說不定就可以找到解藥了。”
顧行洲點頭,把瓶子收了起來。
之後,又翻找了一圈,並沒有更多的信息。
如此看來,魏佳薇做的很幹淨。
隨即,顧行洲打了個電話,讓人徹查了最近魏佳薇跟什麽人見過麵,另一方麵,也通知了簡易,讓他先回來,有些事兒,要問問他。
顧行洲在家裏盤問了好些人,按照簡易的說辭,最近因為顧善譽的喪事,他比較忙,兩人隻是電話交流,並沒有更多時間在一起。
之前的話,有一陣子她都是單獨出行,沒有讓他陪同。
這一點就有點奇怪。
簡易問:“小六爺,你這是懷疑薇薇麽?”
明知故問,其實他也知道,顧行洲這樣的盤問,一定是有所懷疑才會問,但他還是想問一問,想要求證。
顧行洲說:“我隻是不放過任何一個人,進出過銳銳房間的人,我都要問。更何況薇薇是貼身照顧銳銳的人,就更要詢問。”
簡易雖然腦袋簡單,可也不是傻子,他這樣的問法,起碼有百分之五六十,認為這件事跟魏佳薇有關係。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小六爺,我相信薇薇不是那樣的人,她很關心心疼銳銳的,完全把銳銳當做是自己親生孩子一樣。其實您應該是最了解的,從銳銳出生沒多久開始,她就已經在銳銳身邊了。小少爺等於是她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雖然不是自己生出來的,可這份情感比自己生出來的更加親。”
“一個母親,怎麽可能會去殺死自己的孩子呢。”簡易略有些激動,說:“小六爺,你一定要弄清楚再做定論,不要冤枉了好人。”
蘇婉純起身,走到他麵前,說:“你也不要激動,顧行洲現在也沒有說薇薇就一定是加害銳銳的凶手。我們現在想要盡快找出凶手,是希望得到解藥,這樣才能夠讓銳銳恢複。再這樣下去,銳銳可真的是要死的。你放心好了,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的。”
簡易看了她一眼,魏佳薇在他那邊曾經說過,覺得蘇婉純心機深,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此後,她就變得奇奇怪怪。
難不成,這件事跟蘇婉純有關係?
他並沒有說破,隻是點點頭,說:“我知道,我相信小六爺,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隨後,他就出去了。
蘇婉純站在原地,看著簡易走遠以後,才回身,輕微的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也沒有出聲,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隻是皺著眉頭,唉聲歎氣。
顧行洲聽到聲音,側頭看了她一眼,說:“你做什麽唉聲歎氣?”
“我就是心急,我真的怕銳銳出事。你說這個人怎麽那麽狠毒,要對一個孩子下手?孩子是無辜的不是麽?難道是銳銳太過聰敏,露了鋒芒,讓人忌憚了?”她眼裏冒出了眼淚,聲音也有些哽咽,“可他也就是個孩子啊?再怎麽樣聰明,也隻是個孩子啊。”
顧行洲握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說:“不要擔心,這件事你也不需要多管,我會處理的。”
蘇婉純看著他如此的淡定,眼裏帶了些疑惑,問:“你一點都不擔心麽?”
他笑了笑,說:“我啊,我相信我兒子,不會那麽脆弱。”
她看著他的眼睛,良久以後,眼裏多了一份哀傷,垂了眼簾,眼淚掉落下來,而後開始輕聲啜泣,像是想到了什麽令人難過的事兒。
“怎麽了?”顧行洲問。
蘇婉純抿住了唇,過了一會之後,才稍稍穩住情緒,說:“沒什麽,就是想到了一些事兒,沒什麽的。”
片刻,顧行洲像是想到了什麽,說:“是想起以前的事兒了?想起曾經你我的孩子?”
她微的一頓,而後輕輕點頭,眼淚又刷的一下落下來,並且越落越凶,她說:“不要太理所當然,小孩子的命很脆弱的。”
她勉強的扯了一下嘴角,看起來是那麽的楚楚可憐。
顧行洲看了她一會,然後起身,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捏了捏,說:“以前是我的錯,所以才沒有保住皇子,讓他們一個個都早夭。那時候,你一定很痛苦。”
她不語,隻是落淚,然後搖頭。
他輕輕替她擦了擦淚,然後將她攬入懷中,無聲安慰。
……
夜裏,顧行洲等蘇婉純睡著以後,離開了顧宅。
拿著那瓶藥水,去找了岑冬,交給他以後就去了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幾個姨媽還在,一個都沒走。
見著他進來,一個個都十分的嚴肅,仿佛就是在等著他來。
他掃了一圈以後,露出淺笑,“怎麽還沒走?已經很晚了,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吧,醫院有醫院的規定,晚上最多隻留下兩個人陪。”
大姨:“旁的也不用多說,白天的時候,薇薇已經把什麽都告訴我們了。這件事情況很嚴重,銳銳都已經躺在這裏了,所以等不了明天,今天就一定要說清楚了。”
二姨拉著魏佳薇,說:“是啊,薇薇你現在把白天說的話,再跟阿行說一次,現在有我們在,你不用害怕,大膽的說出來。”
魏佳薇還有有些怕,怯怯的看了顧行洲一眼。
隨即,一咬牙,提起頭看向他,就把之前的事兒又重新說了一遍,簡潔明了,意思明確。
顧行洲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二姨說:“薇薇大學畢業就到我們家了,銳銳可以說是她一手帶大,跟親媽沒有什麽區別。她在我們家那麽多年,是個什麽樣的為人,你還能不清楚麽?你就是不清楚,我們幾個姨媽都很清楚,你外公要是還在世,也一定會相信她。這一點我是可以打包票的。”
大姨說:“阿行啊,你可不能糊塗,信錯了人,可就是害了自己的至親啊。”
幾個姨媽一一開口相勸。
魏佳薇看著他神色一點變化也沒有,心已經涼了半截。
她看了看銳銳,又看向他說:“小六爺,其實銳銳也一直覺得蘇婉純不是好人。我說的這些話,原本他是打算去梅花鎮的時候跟你說。隻是……”
她哽住,好一會之後,才有道:“隻是他現在沒有機會說。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這個機會能親口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