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不速之客
淩風沒有進屋,就在空曠的院子裏將雙腿一盤,端坐在了地上,閉上眼睛,運用靈識感受著王府內的一切。
在修煉了完整的《太一仙訣》後,淩風的靈識探查能力有了大幅提升,以他如今的靈識探查能力,哪怕是一隻飛蟲飛入神武王府,他也能察覺。
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淩風依然盤坐在院子裏,忽然,他察覺到有人翻越牆頭,進入了院內。
他不由得心頭一怔,
難道是孟三!?
不對!孟三輕功了得,此人的步伐比孟三略重些許,不是孟三!
難道是龍皇的人?但若真是龍皇的人,又何必翻牆進來,他大可以打著龍皇的名義,經由大門大搖大擺地進來。
那麽,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什麽人?
……
淩風覺得有些奇怪,他不動聲色,繼續盤腿端坐,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但暗中觀察對方。
對方是一名中年男子,衣著普通,看著就像是一普通人,但從他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氣場來看,至少是八品武者,這讓淩風對他的身份愈加好奇。
對方並沒有注意到盤腿坐在院子裏的淩風,正一間屋一間屋的查看,淩風說道:“別找了,我在這兒。”
中年男子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淩風居然盤腿坐在院子裏。
男子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淩風語氣平靜地說道:
“既然進來了,過來聊聊吧。”
男子遲疑片刻,緩步朝著淩風走了過來,他走到淩風跟前,朝著淩風畢恭畢敬地鞠了一個躬,道:“見過神武侯。”
一聽對方的聲音,淩風微微一怔,
“你是邢子墨?”
男子摘掉了臉上的人皮麵具,淩風定眼一瞧,正是邢子墨!
“你怎麽來了?難道是丁院長……”
沒等淩風把話說完,邢子墨單膝跪地,朝淩風一抱拳道:“請神武侯恕邢子墨夜闖侯府之罪。”
“隻要你實話實說,我恕你無罪,起來吧。”
邢子墨站起身來。
“你先說說,究竟是誰叫你來的,丁院長?薛大人?”
“不!既不是丁院長,也不是薛大人。”
“那是誰?”
“我是瞞著他們來的。”
“哦?你為何要瞞著他們來找我?”
邢子墨沉吟片刻,抬起頭來說道:“從君侯當初離開蠻荒之地返回劍落城,我便奉了薛大人之命,暗中尾隨君侯,君侯所做之事,我曆曆在目,我欽佩君侯為人,不想君侯被他人所害,故而冒死前來,向君侯通風報信。”
“先等等,你說不想我被他人所害?我想請問,你所說的他人是指何人?”
“這……”
邢子墨沒有回答,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其實淩風知道他為何不願回答,因為要害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龍皇與丁寅虎等人,邢子墨也許是出於良知,故而冒死向自己通風報信。但另一方麵,他不敢將龍皇與丁寅虎供出來。
見他沉默不語,淩風淡淡一笑,道:“你若不肯向我說出實情,我又如何信得過你?”
邢子墨沉默片刻,抬起頭來,
“我知道君侯您未必信得過我,也怪不得君侯心生疑惑,畢竟我與君侯並無太深的交情,但我用項上人頭擔保,我要說的,句句屬實,至於君侯信與不信,全憑君侯自己定奪。”
淩風點了點頭:“好,你不妨說說看。”
“君侯,您不該回皇城,有人要殺您,您此次回皇城,隻怕凶多吉少。”
淩風淡淡一笑,道:“要殺我的人多了去的,就算我不回皇城,要殺我的人,依然會找上門來。”
“但這次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就因為要殺我的人是你們院長,丁寅虎?”
淩風並未提及龍皇,因為他不確定邢子墨究竟是真心幫自己,還是丁寅虎派他來試探自己的口風,所以,他對邢子墨不得不有所保留。
雖然沒有提及龍皇,但淩風提到丁寅虎,還是讓邢子墨有些驚訝,
“君侯,您是怎麽知道的?”
淩風笑著說道:“自然是你剛剛告訴我的。”
“我?”
邢子墨愈加震驚,
“君侯,可……可我什麽都還沒說啊。”
“你告訴我,有人要殺我,又說是瞞著丁寅虎與薛平原前來,這麽大的事,你卻瞞著他二人,足以說明,丁寅虎,便是要殺我之人,至少,他與要殺我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聽了淩風的分析,邢子墨肅然起敬:“君侯果然聰明。”
“那麽,丁院長為何要殺我?我與他並無仇怨,而且半個月前,我還曾經救過他的性命。”
邢子墨歎了口氣,道:“其實也不是丁院長非得殺您,他並不想殺您,他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已而為之?”
“是!總之君侯,如今這皇城對您而言,便是殺機四伏,您應該早早離開。”
淩風淡淡一笑:“我為何要走?”
“君侯,這是為何?”
“因為你們丁院長,根本殺不了我。”
“我知道君侯修為高深莫測,丁院長或許殺不了您,但……但他背後之人,可就難說了。”
“他背後之人又是指誰?”淩風明知故問。
“這……”
邢子墨遲疑片刻,搖了搖頭:“請君侯見諒,在下真……真不能把那人的身份說出來。”
淩風笑了笑,道:“你把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即便你不說他的名字,我也猜到是誰了,恐怕除了龍皇之外,也沒幾個人能讓丁院長不得已而為之了吧。”
“君侯,丁院長曾為您求過情,但龍皇他……”
沒等邢子墨把話說完,淩風打斷了他:“你若是真想幫我,不如幫我做件事。”
邢子墨立刻朝淩風一抱拳,道:“君侯有事,盡管吩咐。”
“我想請你幫忙查清楚,我夫人韓冰然,現在身在何處。”
“君侯,此事恐怕有些難辦。”
“有何難辦?”
“倘若帶走尊夫人的是中樞院的人,我定能查出尊夫人的下落,但實際上帶走尊夫人的,是宮裏的人,甚至不讓中樞院的人插手,故而尊夫人究竟被帶去了哪兒,我還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