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是非無絕對

  林牧的布局，計劃，還有最終的目的。所有想要達到的關鍵點都必須基於一個條件，那就是將幻都之中的所有謎團破開之後。但眼下陷入僵持，一直沒有進展。


  從來都選擇默默陪伴的徐沐晴，在與林牧進行了一次談話之後，在所有人都不知情之下，選擇離開。至於她究竟去幹什麽了，沒有人知道，也沒那個本事知道。


  這件事上，林牧選擇默認。因為徐沐晴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情，是誰也攔不住的。而且他可以放心的是，晴兒一定不會傷害他，隻是在想辦法為他分擔一些事。


  了解的人始終都會了解，就像王大牛，還有這些日子與林牧熟悉起來的幾大家族的後輩，都沒有詢問具體原因。以徐沐晴的實力，在這幻都中也足夠橫掃。


  目前的情況是，林牧與眾多之人就留守靈宮。對方沒有反應，他也不再行動。這是一場毅力的考驗，誰要先動手，很可能就暴露自己的蹤跡，不是很好的選擇。


  每天進行必要的修煉之後，靈宮之內還算是平靜。所以在某種情況之下，這裏的人也算是安穩，不再是之前的人心惶惶，諸多猜疑，算是暫時的放心一些了。


  此刻，林牧與老者二人，單獨留在了靈宮大殿之內。他們算是這裏的核心存在。之前以事實證明林牧是正確的，所以對於他的掌控，沒有人敢有半點質疑之聲。


  老者雙手負於身後，靜靜而立。林牧位於他身後，也是保持沉默。其實這一次，林牧想要討論什麽，老者很是清楚。但是他既然還沒有想好怎麽開口，不著急。


  好半晌，林牧無奈的搖頭苦笑一聲：“你說是不是每個人的人生，都必須這樣波折呢？為何我遇到的都是坑，沒有半點平坦之路呢？為何偏偏落在我身上。”


  沒有回答，大殿之中安靜非常。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牧盯著老者的背影，後者緩緩地轉過身。他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光彩，看上去有一點枯瘦的樣子，很憔悴。


  “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因為你的生命之氣有所變化……”為何短時間之內，生氣會減少如此之多。林牧不明白，但是唯一的解釋便是，老者身上出問題了。


  上前一步，林牧想要觸碰老者的手。他的神識力量強大，隻要觸碰，就可以感應對方的情況。特別是在這裏，精神力量的運轉變得更加的敏銳，靈活，強大。


  身形一閃，老者下意識的向後退開：“你說的不錯，我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從肖定惡出事那一刻開始，我便感應到自己的變化，但這也算是正常的現象。”


  很是坦然，想必老者站在這個位置，已經看慣了所有的生離死別，對於這件事沒有太大的波動了。既然結局是注定的，那麽隻能坦然的接受就好，別無他選。


  “肖定惡？你是因為肖定惡的事情才變成這樣？那麽還是我的責任。我的本意並非如此，或許我當真是一個變數，但這變數給我帶來的並非扭轉乾坤的機會。”


  林牧沉吟，他看著老者的樣子，不禁在思索，難道自己當真錯了嗎？如果他不是執意要闖入這裏，要想探究這裏的秘密，靈宮不會變得如此混亂，不會衰落。


  不僅僅是靈宮，如果林牧不借此機會闖入進來。他的氣息改變了這裏所有的氣場，也不會讓皓月樓抓住這個機會。幻都動蕩，或許他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所在。


  “嗬嗬……看來你想的還是挺多的。但是林牧，你要明白一件事。不論你願不願意，其實早就注定了結局。你不是看過命定閣之中的畫麵嗎？還是不明白？”


  “你就是太過執著，世界上的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在這些年之中，你的經曆也不少了。有很多事情你也應該看得明白吧？是非對錯，本就沒有絕對。”


  這是老者，用這麽多年的經曆，向林牧講述的一個道理。關於這個時代，關於這大千世界，其實就是如此。沒有什麽是必須的，也沒有什麽是非要執著不可的。


  “前輩，我恐怕還做不到你的境界。我隻是一個俗人，七情六欲，所有的感情都具備。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隻是一個安穩的地方，一份安定的生活而已。”


  淡淡一笑，老者看著林牧，有一種看見當年自己的影子的意味。上前抓住林牧的肩膀：“曾幾何時，我又何嚐不是這樣想的呢？當初年輕氣盛，意氣風發。”


  當年，聖帝墓穴初形成。當所有的氣場都具備，然後這裏自然的形成一個獨立的位麵，有著完美的體係。那時候，老者就想要做出一番作為，不枉費自己人生。


  但是，當他一步步爬到靈宮掌管者的地位，可以俯視所有人之時，他突然發現，其實這一切都沒有多大的意義。得到了又怎樣？失去了又能怎樣？很是無奈。


  命定閣的出現，逐漸的形成，讓老者再一次明白，原來不屬於他的，永遠都不會屬於他。強求有什麽用？根本半點意義都沒有，這就是現實，必須麵對。


  “林牧你記住，你的執著太深，想要顧及的也太多。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神，你管不了那麽多。如果這個位麵注定會成為你的踏腳石，你大可坦然接受。”


  陷入沉思，林牧並不想這樣做。在這裏的生靈，雖然大部分都是靈體，並沒有實質性的身軀，但是他們很平和，沒有太多紛爭，這是他願意看到的局麵。


  雖然大家族之中，會為了擺脫自己的命運而不斷出現紛爭，但是存在於這個位麵，又能嚴重到哪兒去？所以，林牧很不願意打破這個局麵，他想要維持下去。


  但現在的事實告訴他，他的想法太過於理想，根本做不到。要想成就自己的目的，就必須有所取舍。的確，是非無絕對。誰也不能誰他是做錯了，不應該這樣。


  多年以後，如果林牧當真抗爭成功，成就一片平靜的世界，他又該如何？自己心中始終都會有一個坎，因為眾人的犧牲，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一樣。


  “我能說的也就這麽多，至於你最後怎麽選，我無法左右。什麽都沒有絕對，就算是命定閣之中，也是一樣。林牧，你要明白，你才是這聖帝墓穴的重點。”。


  不再與之糾結，林牧需要時間自己想清楚。如果他不能過了自己這一關，對方突然發動進攻的話，後果會不堪設想。一旦靈宮淪陷，這幻都會徹底變得混亂。


  “前輩，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好好考慮的。”林牧恭敬的退出去，但他沒有發現，在暗處，有一雙眼睛從頭到尾盯著他們的談話，在結束的同時迅速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