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唇槍舌劍
陳鐸暗暗肚裏叫聲苦,這次可是插翅難飛啦。
卻聽那奸商咧嘴一笑,道:“在下司徒酒,聽說兄台身懷異寶,特帶天下盟的一眾兄弟前來見識一番,萬勿推辭啊。”
話音剛落,隻聽樹下卻像是排練好似的,萬眾齊呼:“請萬勿推辭!”
直震的陳鐸雙耳嗡嗡,更兼山林深處,虎驚狼嘯平添了幾分淒厲悲獷。
“哈哈,”陳鐸無奈一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啊。”
正要下線,忽然嗖嗖聲響暗影裏飛出無數箭失來,陳鐸慌忙擋時,隻聽身上雨打一般,噗噗隻響,哀歎一聲:“此番休矣!”
誰知卻聽耳邊一聲提示:“您被攻擊,暫不能下線。”
“我還沒死?”陳鐸一驚,睜眼四下打量時,身上居然毫發無傷,驚疑中拿起方才落在身上的“箭矢”細細一看,卻原來盡是樹枝,既無羽更無鏃!正暗歎僥幸,且驚且疑時。
卻聽樹下的司徒酒又是一笑:“陳少俠無須驚慌,我們天下盟光明磊落,絕無惡意。隻望能夠與公子交個朋友,借寶物一觀,萬萬不敢貪圖的。”
這次來的倒是稀罕,強奪不成暗詐嗎?
陳鐸哪裏肯信,可是樹下黑漆漆的一片暗影,四下瞅了半天,也沒看出發箭矢的地方來。
若是下次換成真的,自己豈有命在。
不過,這般人不直接射死我,怕是怕寶物不掉落,自己又從此一去不歸,夜長夢多生出變故來。
陳鐸一邊肚子裏揣摩,一雙眼珠滴溜溜的隻管亂瞅,就是萬一的機會也絕不放過。
那樹下的司徒酒也再不說話,索性坐在了石頭上,悠閑慢等。
良久,隻見漆黑的樹林遠處,忽然閃現出兩條火龍來,遠遠地不聞半點聲響,卻是極快得向這裏掩來。
黑夜裏像是兩條火河,異樣醒目。
陳鐸在樹上看的清楚,樹下的人顯然也有弟兄在樹上,陳鐸隻聽身周不遠此起彼伏的響起數聲長嘯。
樹下頓時一陣亂響,隻見眾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顯然也並不知道這兩天火龍的來曆。
正紛亂中,陳鐸暗叫一聲:“好機會!”就要轉動羅盤下線。卻忽然聽得樹下霹靂般一聲大吼:“弓弩手,給我齊射陳鐸!”
隻這一個射字,驚的陳鐸一緩,本能的想要去招架。也驚得樹下人齊齊抬頭向上看去。
陳鐸見著剛剛才端好的弓弩,暗叫一聲:“可恨,中計了。”
樹下又是那陣可惡的大笑:“夏侯公子勿驚,開個玩笑而已。”說著,轉身又對手下叫道:“給我眼睛睜大啦,手端穩了,要是傷著夏侯公子,老大知道了可不饒你們。”
眾人轟然應諾,笑道:“司徒胖子,你可不能在老大麵前打小報告啊。”
那討厭的笑聲又起。
樹下這些人正說笑間,隻見兩道身影一白一綠,一上一下向後趕來。
暗塵裏,當先一人在前急急一個回轉,袍裾飛揚,手中九環大刀月下生寒,哈哈一聲大笑:“柳兄,承讓啦。”
話聲才落,隻見樹上飄飄搖搖,綠袖當風,一個身影翩翩而下,落在地下站好身形方拱手道:“西門大哥技勝一籌,小弟甘拜下風。”
石頭上,司徒酒笑眯眯的盯一眼陳鐸這才轉身拱手道:“兩位大哥,後麵來的是哪路神仙啊。”
綠衣人回首一望,隻見黑夜裏,遠處火光搖曳正疾馳而來,搖搖頭並不說話。
白衣人卻是哈哈一笑,手中大刀一揮,叮當作響,高聲道:“還能是誰,老冤家啦,兄弟們準備好,今天非要跟他見個高低不可。”
隻見大樹下人頭攢動,轟然叫好。
不用吩咐,早各憑本事各據地理布好陣勢。
隻是這陣勢團團層層,卻全依著陳鐸所占的大樹布置。
最外圍,皆是長刀勁槍嚴陣以待,在裏圈,張弓持弩箭簇晶亮,這次可絕非斷枝荊條。這用箭的一小半向外,全有一大半是朝著陳鐸來的。
倘若陳鐸真敢輕舉妄動,最怕的是被射個半死不活,要走走不了,要戰不能戰,到時候隻有自殺一途。
隻是這些人既然能在森林中準確找到陳鐸棲身之所,又有耐心等得陳鐸來,未嚐就不能在複活點整治陳鐸。當此時,這些人既然不急著要陳鐸的命,那就不如靜觀其變的好。(下線時,有三秒無力狀態,就這三秒也足夠陳鐸再重生一次了。)
見自家兄弟鬥誌昂揚,列陣以待。白衣人轉身對司徒酒說幾句話,又對綠衣人說了點什麽。
火光下,隻見綠衣人臉色忽然間變得紅不紅白不白,搖搖頭,又跺跺腳,最後揮揮袍袖,似萬分無奈的慢慢挨到了後麵來。
陳鐸探頭仔細看時,雖然火光耀眼,奈何天黑無月,影影綽綽的實在看不分明。
這邊正布置間,隻見那頭林中,黑暗中忽然閃出一個火把,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隻瞬間,兩道火龍排成數十行,站定四角,火光吞吐,齊整整肅穆穆的陣列於對麵,端的訓練有素鴉雀無聲。
這邊,那司徒酒一提嗓門,大聲吼道:“我天下盟眾兄弟整整一日辛苦,你們來白撿便宜嗎?”
這胖子果然精明,隻一聲既道自家人辛苦,又說別人可惡,樹下眾人同仇敵愾之氣霎時間大盛。
有火性的扯開嗓子便吼道:“我X你祖宗,敢犯我天下盟嘛!”
對麵陣中,火光熊熊悄無聲息。
卻慢慢踱出一個紅衣女子來,來到陣前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難道這裏居然已經被天下盟買下了嗎?”
陣中立即有人接聲道:“沒聽說啊,天下門總舵在山西太原城。直到方才也隻聽說,不過據了一個大院而已,不知道幾時已經擴張到這河南地界了?”
“是啊,”又有人接嘴道,“人家天下盟財雄勢大,兵多將廣,聽說麾下人馬何止一百,掃掠天下也隻易如反掌耳,更何況區區河南耳。”
旁邊又有人掩嘴笑道:“怪不得如此豪氣,他能去的地方卻不讓我們去呢,好煞氣,好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