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訴當年事
“姑娘受驚，”陳鐸拱手笑道，“陳鐸我耍無賴，是在下輸了。”
那翠衫女子睜開雙眼，怔怔看向陳鐸，半晌方道：“不不不，公子身負絕藝，刀槍不入，是我輸了。”
陳鐸又是哈哈一笑，道：“在下陳鐸，敢問姑娘芳。”
“啊，“翠衫女子一雙俏眼圓睜，大聲驚呼道，“你說你叫什麽？”
原來美女吃驚的時候,也有這般風韻，陳鐸心中一蕩，微笑道：“在下陳鐸，盜天之靈寶生生造化丹的陳鐸。”
“你，是你！”翠衫女子上上下下大量一番陳鐸，半晌才說道：“你可和傳說中的一點都不一樣啊。”
對麵，陳鐸一言不發，隻在臉上一陣按揉，光華一閃，露出一張略顯文弱的臉龐來。再不複剛才滿臉胡茬的粗獷大漢模樣。
翠衫女子好奇寶寶似的圍著陳鐸轉了好幾圈，東瞧瞧西看看，又把那張麵具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個仔細，忽然跳在一邊，像是捧著心愛玩具似的把麵具揣在懷中道：“你不怕我昧了你的。”
陳鐸一愣，哭喪著臉道：“好怕好怕，我的心一直在撲騰撲騰的亂跳，不信你聽聽。”陳鐸這倒是句實話。
可翠衫女子聽在耳中卻大不是那樣，隻格格一笑，右邊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來，一把將麵具扔給陳鐸道：“本大小姐我不稀罕。”
陳鐸一笑接過，道：“大小姐還沒有回答在下的提問呢？”
“提問！”翠衫女子一愣，茫然問道，“什麽提問啊？”
“敢問姑娘芳名？”
翠衫女子一愣，一雙剪水明眸怔怔的瞧了陳鐸半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又像是賭氣爭勝似的，大聲道：“我就是凝翠兒。魔門水月天衍便是在我這裏。”
說罷，一副看你究竟怎樣的表情。
誰想凝翠兒等了半天，始終不見陳鐸有絲毫特異表現，反倒是一臉迷惘，似乎在苦苦思索凝翠兒這三字似的。
“喂，你到底是不是江湖人啊。”凝翠兒大大覺得自己自尊受到了打擊，大聲的宣布不滿。陳鐸訕訕一笑道：“前些日子倒是好像……”
“魔舍利你總該聽說過吧。”凝翠兒生氣卻又不甘心的說道。
“聽過！”陳鐸恍然大悟的宣布道，“剛剛不久在洞外聽那個賊婆娘說的嘛。”
“你，”凝翠兒玉指戟指，粉麵通紅，想是氣憤已極，卻終於悻悻的一甩手說道，“罷了，江湖這麽大，豈能叫每個人都知曉。”
可隔不了多久，又問道：“你在江湖上行走難道不帶著耳朵和眼睛嗎？魔舍利出世你居然一點也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混成高手的。”
陳鐸很欠揍的問道：“那個魔舍利很有名嗎？我隻聽說天下人人都在轟傳天之靈寶，各個都想奪之而後快。這個魔舍利嘛……”
凝翠兒無奈的搖搖頭，歎一口氣道：“真不知道如你這般孤陋寡聞的人是如何奪到造化神丹的。這運氣之說真是渺茫不可揣測啊。”
說著，自顧自的搖搖頭，問道：“這麽說來，嵩山降魔大會公子也定然不知道了。”
降魔大會！
陳鐸一聽這名頭，頓是懊惱非常，想不到江湖上居然有如此熱鬧事，自己居然半點不曉！
不能恰逢其會，和那天下英雄爭個長短，真是畢生大憾，畢生大憾啊。
陳鐸心中萬般悔恨著，急急詢問這嵩山大會的盛況。
鬱悶許久的凝翠兒像是終於挽回敗局似的，洋洋得意的歪頭一笑，左頰露出一個淺淺梨窩，緩緩坐在一個大石上笑道：“原來孤陋寡聞的陳鐸大俠也是關心武陳鐸雲的啊。”
“何止是關心！”陳鐸急忙道，“我若不是山中閉關，豈能不參加這嵩山大會！”說罷眼珠一轉，又嘻嘻笑道：“又豈會不識得翠兒女俠。”
凝翠兒不屑的撇撇嘴，擺手道：“少來，本姑娘可沒有參加什麽武林大會，一群男人臭烘烘的聚在一起喊打喊殺，好稀罕嗎？”
“那？”也該有些摸不著頭腦啦，難道這堂堂魔舍利還親自送到你大小姐手中不成？
凝翠兒卻依舊洋洋得意的道：“不過，本姑娘當時恰恰就離嵩山不遠，按著老師吩咐在那邊寫生。”
“寫生！”陳鐸一聲驚叫，“難道天下還有這門功夫啊？”
“當然！”凝翠兒一個鄙視的眼神，好像把陳鐸的孤陋寡聞蓋棺定論一般，這才說道，“本姑娘加入的門派叫做‘江南畫院’。在曆史上可是大大有名，執江浙畫壇之牛耳已百年有餘矣，不過，料來你這種人是不會曉得的。”
陳鐸老實的連連點頭，不但不曉得，連聽說過都沒有，不過依舊好奇的問道：“這個江南畫院教的是什麽功夫，練的什麽兵器啊？”
凝翠兒從懷中掏出一個綠色方板，素手拍一拍道：“教的就是花鳥丹青、山水人物，練的兵器嗎？就是這個——”說著皓腕一揚，亮出一個毛筆來。
“畫畫兒的？”陳鐸仍舊不能相信。見凝翠兒點頭，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除了畫畫，半點功夫也不教嗎？”
“對，我們畫畫的學功夫幹嗎？怕人打劫嗎？”
“那你們來江湖幹什麽？”
凝翠兒雙眼一瞪眼看就要發作，陳鐸忙自知之明的點頭道：“對對，我孤陋寡聞，可還請凝翠兒女俠為在下解解心中疑竇。”
凝翠兒搖搖頭，一副名士風範，揮手指道：“你看看這般山川麗景，隻一味打打殺殺好有意思嗎？”
陳鐸搖頭。
“所以說了，物盡其用，”凝翠兒道，“來江湖的不一定隻為殺伐，像本姑娘這般高風亮節的就是為了飽覽祖國大好江山來的。”
陳鐸先是一愣，隨即怔怔然若有所思，最後連連點頭讚道：“不錯！姑娘的情懷心胸真令我輩汗顏，江湖不隻有刀劍。”
說著，目望遠方遐思半晌，忽問道：“那，魔舍利又是怎麽回事啊？”
凝翠兒長歎一聲，怔怔望向遠處，悠悠回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