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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陸鈞霆後背往椅子上一靠, 微眯著眼睛看著他，「肖子昂, 你什麼意思？」

  肖子昂摸了一下鼻尖, 心一橫，想著乾脆直接跟他說實話得了，他便道：「我手下的工程隊最近不是包了安城大學那邊的宿舍樓重建的活么？

  我今天過去巡視, 正好碰到了小熙雨。」

  說到此處,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什麼人聽到一般, 一臉凝重沖他說：「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

  肖子昂明顯感覺陸鈞霆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冷, 冷得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哪個男人？」

  然而他的語氣依然平靜。

  肖子昂道：「不認識, 以前沒看過。」

  陸鈞霆一臉不想當回事的樣子, 他拿起筆繼續簽字, 說道：「大概是同學, 別想太多。」

  「我其實一開始也沒想太多，但你知道她怎麼介紹我的嗎，她介紹我是她一個朋友的哥哥, 你不覺得這樣介紹很奇怪嗎？

  好像在故意掩飾她結婚的事兒一樣。」

  陸鈞霆動作停頓了一下, 這話讓他想起了那一次, 她在她同事面前介紹他也是如這般, 介紹他是她朋友的哥哥, 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陸鈞霆沉默片刻，突然沖肖子昂道：「肖子昂你湊近一點, 我有話跟你說。」

  肖子昂本以為他要跟他說什麼悄悄話, 乖乖走過去, 還特別配合將耳朵往前湊了一點，就聽到陸鈞霆冷颼颼丟來一句, 「滾出去。」

  肖子昂：「……」

  我淦！！

  肖子昂罵罵咧咧從陸鈞霆辦公室出來，一巴掌拍在自己嘴巴上，叫你多嘴，你個大傻逼。

  就該讓他啥也不知道，被他家小熙雨戴一頂能衝上天的綠帽子。

  陸鈞霆回來的時候保姆正帶著陸承昴小朋友在後院玩，陸承昴小朋友就喜歡到室外，在家裡呆不住。

  陸鈞霆沒看到林熙雨，便問了一句：「承昴媽又回來晚了？」

  保姆道：「打電話過來說還有一會兒就回來了。」

  陸鈞霆想到肖子昂的話，這麼晚了還不回來，也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一起出去的。

  本來他今天是特意空出時間陪他們母子的，誰知道那姑娘一大早就跑沒影，他在家裡無聊就去公司了。

  陸承昴小朋友坐在嬰兒車上，此時正仰頭看著他老爸。

  那一張肉嘟嘟白嫩嫩的臉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靈動水潤，萌態可掬的小模樣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揉一揉。

  小傢伙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不放，這讓陸鈞霆挺意外，上位者做久了，要震懾住那麼多人，他的眼神早已練得鋒利無比，沒幾個人敢一直盯著他。

  這小崽子倒是有點本事，不怕他。

  陸鈞霆蹲在嬰兒車前，目光放柔了，臉上透出幾分老父親的慈愛沖他伸出手，不料這小傢伙特別配合，他一伸出手他就把他一雙肥嘟嘟的手臂往他這邊伸，是要給他抱的意思。

  陸鈞霆一把抱起肉嘟嘟的小糰子，小糰子那圓溜溜的眼睛依然盯著他。

  陸鈞霆也怕嚇到他，原本鋒利的眼神在兒子的注視下越發放柔，不苟言笑的男人面上都不禁帶上了笑意，他問道：「喜歡爸爸？」

  還這麼熱情的給他抱。

  陸承昴小朋友盯著眼前這個大玩具，真的好大一隻啊，一看就很好玩的樣子，就是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肉嘟嘟的小手一揮，啪，一巴掌拍在陸鈞霆臉上。

  哇，手感還可以誒！

  正沉浸在父子兩人互相喜愛的溫馨氛圍中的陸鈞霆驟然挨了一巴掌，不禁有些懵，不過小傢伙沒什麼力氣，這一巴掌不痛不癢的。

  陸鈞霆故意板著臉，「膽子不小啊，敢打你老子？」

  小傢伙倒是一點都不怕，咯咯笑起來，笑得哈喇子吧嗒吧嗒往下掉，陸鈞霆也沒嫌棄，幫他用圍兜擦掉。

  他這兒子笑起來，眼睛發亮，像是萬千星河散落其中，和他媽笑起來的時候很像。

  雖然外界對他的傳言不怎麼好，工於心計，手腕強勢，其實他就和很多普通的男人一樣，也有初為人父的喜悅，對待自己的幼子依然有舐犢之情。

  望著兒子這笑容，老父親心裡泛著柔，被兒子拍了一巴掌也壓根沒生氣。

  「怎麼這麼愛笑呢？

  跟你媽一個樣。」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頭皮一痛，原來是小傢伙繼續試手感，小肥手一抓，拽住了他的頭髮就不放。

  一點都不給他這個老父親面子。

  林熙雨回家沒看到乖寶，她知道乖寶喜歡出門，便跑到後院看了一下，正好就看到這一幕。

  乖寶被他爸抱在懷中，他一雙小肉手狠狠扯著他爸的頭髮。

  林熙雨知道這小東西拽人頭髮的時候有多疼。

  林熙雨嚇了一跳，急忙衝過去將乖寶從陸鈞霆懷中接過來，再向陸鈞霆看去，男人面色果然不怎麼好。

  陸鈞霆也不明白，好好的怎麼就扯他頭髮了，這小東西扯得是真的疼。

  林熙雨將小傢伙的手指頭一根根掰開，小傢伙頓時就不樂意了，他的大玩具他還沒玩夠呢。

  他把手往陸鈞霆伸過去，哼哼唧唧個不停。

  林熙雨怕陸鈞霆生氣，便假意訓斥小傢伙道：「怎麼能扯爸爸的頭髮呢？」

  陸鈞霆陰沉著臉問：「他平時也這麼拽你？」

  林熙雨忙道：「沒有沒有，他很少扯我頭髮的。」

  是明顯護短的態度。

  「他這壞習慣得讓他改改。」

  「好好好，我會幫他改掉的。」

  雖然林熙雨知道陸鈞霆作為父親倒不至於將乖寶怎麼樣，可是他沉著臉的時候就是特別嚇人。

  「我先帶乖寶上樓餵奶了。」

  她說完就抱著小糰子急匆匆離開了，就怕晚一步他就要拿他們母子是問一樣。

  陸鈞霆那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被小糰子抓亂了，老父親的威嚴碎了滿地，那冷傲的氣質里裂出了幾許狼狽感。

  不過他倒也沒有太生氣，讓他氣的是那小姑娘的態度，看她那護短的樣子，就像他真要對那小傢伙怎麼樣似的，那麼小一個小崽子，他還能怎麼樣？

  林熙雨抱著乖寶急匆匆上了樓，將房門關上她才鬆了一口氣，而後對著乖寶那張萌萌的臉噗嗤一笑。

  林熙雨手指頭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臉蛋說道：「也只有你有本事敢抓你爸的頭髮了。」

  也不知道小傢伙是不是以為媽媽在誇獎他，被影響了玩玩具店的心情一下子又好起來，咯咯笑個不停。

  林熙雨抱著他坐在椅子上，這是她餵奶時候專門坐的椅子，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姿勢，小傢伙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餓了，嘴巴一癟，開始在媽媽的胸口拱來拱去，哼哼唧唧的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林熙雨急忙給他餵奶，喝到了奶—奶，小傢伙心滿意足，用小肉手摸了摸媽媽的臉。

  喂完了奶，林熙雨抱著乖寶下樓玩，她坐在沙發上，懷中抱著乖寶，乖寶手中抱著一個可以捏響的球，乳膠做的球上面有很多軟軟的按鈕，捏一下就會響一下，每個按鈕都有不同的聲音，乖寶很喜歡玩這個。

  陸鈞霆從樓上下來，林熙雨也不知道陸鈞霆被抓了頭髮還在生氣沒有，打招呼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忐忑，「鈞霆哥忙完了？」

  「嗯，忙完了。」

  林熙雨看了一眼他的頭髮，被乖寶抓亂的地方又重新打理過了，再見他神色平靜，應該也將被乖寶抓頭髮這事兒拋到腦後了。

  林熙雨暗中鬆了一口氣。

  陸鈞霆走到她旁邊坐下，問道：「玩的什麼？」

  林熙雨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乖寶挺喜歡玩。」

  陸鈞霆伸手過去將兒子手中的玩具奪過來，陸承昴小朋友正玩得開心，玩具驟然被搶走，他頓時就不幹了，小眉頭一皺，哼哼唧唧的要去搶。

  林熙雨急忙哄道：「爸爸不要的，爸爸就是想看一眼。」

  小傢伙卻很著急，半個身子都探出去要搶回他的小球球，陸鈞霆將球給他，說道：「自己喜歡的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他食指在他鼻尖颳了一下，「這性格倒是像我。」

  乖寶奪回了玩具很開心，咯咯笑著將球捏得吱呀吱呀亂響。

  「你今天出門了嗎？」

  陸鈞霆仿若隨口問了一句。

  林熙雨想起今天碰到肖子昂的事情，也不知道肖子昂會不會跟陸鈞霆提，不過既然林熙乾也有意要和陸鈞霆見面，她乾脆就實話跟他說了。

  「我剛剛出去了，帶了一個朋友去逛了逛。」

  「和陸媛？」

  「不是陸媛。」

  「嗯？

  那是誰？」

  依然是那種隨口一問的語氣。

  「他算是我的繼兄，我父母收養過他一段時間。」

  「你父母收養的孩子？」

  她的話讓陸鈞霆很意外，「怎麼都沒聽說過林先生夫婦收養過孩子？」

  林熙雨道：「其實也不算收養，那時候因為要給他治病，收養手續一直沒辦下來，他有心臟病，那時候國內心臟支架手術還不夠成熟，後來一對美國夫婦知道情況后就有意要收養他，我父母覺得跟著美國夫婦比跟著他們好，就將他給了那對美國夫婦。」

  陸鈞霆微斂眸光，他也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

  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既然有這樣一層關係，那你改天將他請到家裡來大家認識一下。」

  林熙雨點點頭，「好，我會安排的。」

  她答應得這麼爽快的倒是出乎了陸鈞霆意料，他那樣說就是試探一下，畢竟他很清楚這個小姑娘不太希望別人知道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沒想到她應得這麼乾脆。

  「你什麼時候搬來和我一起住？」

  他語氣自然又問了一句。

  林熙雨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她一臉疑惑道：「我現在不就和你一起住嗎？」

  「我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搬到我房間來。」

  「……」

  林熙雨懵逼了，用這種特別自然，就好像問她今天晚上吃什麼的語氣讓她搬到他房間？

  要和他同房嗎？

  她突然想到那一次她無意間聽到他和吳姐談要和她同房的問題，聽到這話的時候她內心忐忑，就怕他來跟她提這話，不過後來他倒是也沒提過同房的問題，她也就沒去過問，沒想到他今天突然提了起來，關鍵是他的表情也特別自然，甚至帶著一種理所應當，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熙雨覺得她凌亂了，她不明白，他們這種關係，就是因為有了孩子才湊合在一起過日子的，跟正常夫妻也不一樣，他為什麼要和她同房？

  而陸鈞霆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依然是那自然又理所應當的語氣，「現在孩子也出生了，你的身體也恢復了，我們是夫妻，自然該睡在一起。」

  林熙雨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句「你的身體也恢復了」，說孩子出生了可以理解，可為什麼要強調一下她的身體恢復了。

  林熙雨覺得後背僵得發硬，一股熱氣往她臉上沖。

  她腦子亂，整個人都在懵逼狀態，她完全沒有理智去消化這些話。

  她以為她和陸鈞霆就是名義上的夫妻，因為有了乖寶兩人才結的婚，雖然是夫妻，但她覺得兩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陸鈞霆對她應該也沒有多大的興趣，那一晚也是因為意亂情迷，再加上她和他的前女友有一點像，他可能一時沒分清楚。

  林熙雨覺得陸鈞霆對她可能就像對小孩子，畢竟她是陸媛的朋友，陸媛在他眼中就是那種沒長大的小女孩。

  可是他現在讓她搬到和他一起住，他的意思她又怎麼會不明白呢，他想和她做事實夫妻。

  陸鈞霆又道：「一會兒我讓吳姐幫你搬東西，承昴也快半歲了，可以喝奶粉，你也不用那麼累，以後就讓保姆帶著他睡。」

  在林熙雨一臉懵逼中，陸鈞霆上樓去了。

  林熙雨一整個晚上都心不在焉，晚上她把乖寶哄睡著了，她睡不著，在房間里不安的來回走，她不明白陸鈞霆為什麼要和她同房，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她本以為之前那種互不相干的生活就是他們以後的生活常態了。

  沒一會兒她聽到敲門聲，林熙雨開了門，門外站著吳姐，陸鈞霆吩咐她過來幫忙搬東西。

  「是現在搬嗎？」

  「等會兒。」

  林熙雨打發走了吳姐，她想來想去，覺得這事兒還是得跟陸鈞霆說清楚。

  林熙雨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走到陸鈞霆書房前敲了敲門，裡面應了一聲，林熙雨推門進去，陸鈞霆正在跟人視頻，林熙雨便也沒打擾他，陸鈞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牆邊的沙發，林熙雨乖乖走過去坐下等著。

  陸鈞霆全程用的英文，他的英文發音很標準，他說英文的時候聲線聽上去更有磁性。

  林熙雨大概聽了一下，好像是為了國外分公司的事情。

  林熙雨大概等了二十分鐘視頻會議才結束，陸鈞霆向她看過來，問她：「吳姐沒幫你搬東西嗎？」

  林熙雨真的不明白，他怎麼就能說得這麼隨意，態度這麼理所當然呢？

  本來面對他的時候就不自在，這會兒聽到他的話她就更不自在了。

  不過有些話林熙雨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他說清楚。

  「鈞霆哥為什麼突然要和我同房？」

  陸鈞霆一臉理所當然反問，「夫妻難道不該同房嗎？」

  林熙雨醞釀了一會兒才道:「夫妻是該同房沒錯，可我和鈞霆哥的情況我們都清楚，當初我們也是因為有了乖寶才結婚的。

  當然我知道每個人都有那方面的需要，鈞霆哥也是正常人，你需要我也可以理解。

  雖然我們是夫妻，可很抱歉我有點接受不了，我覺得那種事情是兩個相愛的人情之所至水到渠成，而不是因為肉0欲。

  有乖寶的那一晚我不清醒，不然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

  「聽你這麼說，你好像挺後悔和我有那一晚？」

  林熙雨向他看去，他面色如常，不過這人身上本來自帶壓迫感，即便說話的時候表情自然，那一種壓迫感也震得人心裡發慌。

  林熙雨道：「過去的事情沒辦法改變，也沒必要去後悔，我就只想和乖寶過好現在和未來。

  當然，本來我們說好了生完乖寶就離婚，後來也是因為乖寶沒有離婚，鈞霆哥的需要我沒法幫你解決，不過我也不會幹涉鈞霆哥的私生活。」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找別的女人解決。

  陸鈞霆目光驟然收緊，他覺得挺稀奇的，別的女人誰不希望自己老公天天在身邊陪著，她倒好，巴不得她老公在外面找女朋友。

  陸鈞霆目光一緊，眼底便自然流露出一股寒芒來，林熙雨只覺得空氣好似突然冷了好幾度，被他這眼神一掃，身上好像過了一道寒流般，渾身被凍得發麻。

  然而眼神那麼冷，男人嘴角卻彎出一道弧度，似乎在笑，「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想和我合作嗎？

  不僅因為長恆的資源能給別人帶來利益，也因為圈中人都知道我陸鈞霆是最講契約精神的人。

  我和你成了夫妻，我們之間便有契約關係，所以你現在希望我違背契約，去搞婚—外—情？

  把我陷入不義之中，讓我這麼多年的名聲毀於一旦嗎？」

  林熙雨覺得陸鈞霆真的是個挺會訓人的人，他這些話，字字有力，句句在理，她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她甚至覺得很慚愧，好像她真的是那個會陷他於不義之中的惡人。

  「抱歉鈞霆哥。」

  「出去。」

  他的語氣明顯冷淡下來，透著不客氣。

  和陸鈞霆認識的這段時間，他對她一直都很尊重，從來沒有對她這麼不客氣過，林熙雨也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說錯了話，她便沒有再多言，乖乖離開了。

  回到房間里，乖寶正睡得香，她躺在他身邊，望著乖寶那張肉肉的臉，寶寶的眼睛長得像她，可是臉部輪廓卻和他爸爸很像。

  林熙雨輕輕嘆了口氣，「媽媽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媽媽那樣說是不是真的很過分？」

  第二天林熙雨起來的時候陸鈞霆已經走了，她本來還想好好道個歉的，不想他這麼早就走了，而且他這一走有好幾天沒有回來，也沒來過電話。

  他以前也會出差，不過每次離開都會先跟她交待一下，可是這次，他什麼都沒有跟她說，好像是在無聲的告訴她，他在生氣。

  林熙雨這兩天也仔細想了一下，她也覺得那些話是有點不尊重他。

  陸鈞霆對他們母子真的沒有任何的不好，而且做得已經足夠周到，雖說一開始說過生完寶寶就離婚，可乖寶還這麼小，一時半會兒是離不了的。

  夫妻之間有性—生活也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是她想得太天真，覺得和他可以互不相干的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現在她清楚認識到，如果她要留在他身邊繼續做他的妻子，那她就做不到和他真的完全互不相干。

  其實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做了。

  林熙雨想給他打個電話，可是又不敢，就這般又過了幾天，陸鈞霆依然沒回來。

  這天晚上林熙雨將乖寶哄睡著之後照例練一會兒書法。

  水杯里的水喝完了，她下樓去倒，不料燈一開卻見陸鈞霆正坐在沙發上，他頭靠著沙發，眼睛閉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林熙雨放輕了腳步走過去，一靠近了才聞到他身上一股酒味兒。

  林熙雨見他閉著眼睛，不好打擾他，正準備去給他拿一條毯子蓋上，然而剛一轉身手腕卻驟然被人抓住，鐵爪子般的手猛然將她一拉，下一刻她就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

  結實又有彈性的大腿，林熙雨一坐下去就像是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就要跳起來，然而身後的男人卻突然橫過來一條手臂一把摟住她的腰。

  他結實的散發著熱意胸膛貼上她的後背，一道灼熱的呼吸噴向她的耳廓，林熙雨僵硬著身體，都不敢回頭看。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染了酒意，似透著一種微醺感，在夜晚的寂靜之中鑽入她的耳心子里。

  他和她離得這麼近，曖昧的姿勢，曖昧的話，陸鈞霆這樣的男人，控場能力一流，這樣的人和女人曖昧的時候，怕是沒有哪個女人能招架得住。

  林熙雨感覺心跳在加快，也不知是不是染了他身上的熱氣，她的臉頰也慢慢發燙，腦子裡亂糟糟的，她覺得整個人都在發脹，她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奈何思緒還是凌亂。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聽上去像是在控訴，是因為醉酒了才說這樣的話嗎？

  還是說因為她讓他心情不好才去喝酒？

  她有這麼厲害能左右他的情緒？

  林熙雨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回了一下神，她說道：「鈞霆哥，我沒有不待見你。」

  「沒有不待見我，怎麼還把我往外面推？」

  他聲音沙啞，語氣發緊，「你告訴我，我怎麼做你才待見我，我照做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