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活不易
“暑假都給我老實點，馬上就高三了，自己心裏應該有點數。”趙夢霞站在講台前，冷著臉說道。
“老師放心吧！我們都是心懷夢想的有誌青年。”十班的學生即將迎來高考前的最後一次放鬆，心情難免雀躍了起來。
“知道你們是有誌青年，看，學校又一次為你們準備了假期禮物。”趙夢霞指著堆在麵前小山似的習題冊，冷笑著說道。
“哎呀……”班級裏頓時響起連綿不絕的歎氣聲。
看著眼前這群不過十幾歲的孩子，趙夢霞似乎想到了些什麽，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行了，別叫喚了。下次分班考試的試題就從這些練習冊裏出，你們都清楚吧？我可不希望到時候班級裏又少了幾張老麵孔，你說是吧，石小龍！”趙夢霞聲音再次轉冷，忽然對著下方的石小龍低喝道。
“啊！是！”正在為石子衿泡奶茶的石小龍嚇了一大跳，連忙說道。
趙夢霞瞪了一眼不務正業的石小龍之後，繼續吩咐起暑假的相關事宜。
“大仙，您的薑湯奶茶好了。”石小龍插上吸管，將奶茶遞到石子衿麵前。
“嗯。”石子衿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接過奶茶抿了一口，便將奶茶放到了桌子上。
“大仙，味道還好？”石小龍笑的像個奴才。
“燙了。”石子衿微微皺眉。
“臭狐狸，屁事真多！”石小龍心裏暗罵一句，嘴上卻陪著笑說道：“小的下次改進。”
“嗯。”石子衿閉著眼睛，嘴角微笑。
看見石子衿現在心情尚佳，石小龍給自己壯了壯膽繼續說道：“大仙啊，暑假我想參加一個補習班，您看可以嗎？”
石子衿猛然睜開眼睛，低聲說道：“補習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好不容易放了一個暑假，你還要給自己找罪受嗎？”
石小龍苦笑著說道：“大仙，你看我這次考試的化學成績，雖說有林夢妍給我補習，但是成績依舊不理想，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暑假吧化學全麵係統的重修一次。”
“你知不知道身為你的輔仙，我是要時刻和你在一起的。”石子衿冷冷說道。
“知道啊。”
“那你還要去！老娘好不容暫時脫離苦海，你就要拉著我往火坑裏跳。”石子衿低聲吼道。
“大仙，我可是一個有誌青年，將來是要在名牌大學裏瀟灑的男人。”石小龍怯生生地說道。
“去你娘的有誌青年，你知不知道你有了姐，姐可以讓你過上一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你可以數錢數到手抽筋，還可以頓頓把龍蝦鮑魚當主食吃？”石子衿終於忍不住了，每天過著這樣的苦逼日子，她要絕望了。
“我知道啊。”石小龍輕聲說道。
“那你還這麽拚幹嘛？”
“可是那麽活一點意思都沒有啊，人生就是要先苦後甜才能體驗其中樂趣的啊。”石小龍語氣淡淡。
石子衿微微一愣，螓首微垂道：“算了，隨你好了。”
果然，無論過了多少世，他永遠都是這麽傻，無論自己轉世成為什麽樣的人，他總是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
或許這就是她甘願追隨天樞轉世上萬年的願意吧。
“可是我沒錢啊.……”石小龍恬不知恥的說道。
“我也沒錢！”石子衿一愣，氣衝衝地說道。這倒是真不是石子衿小氣，洪濤每個月給她的錢本就不多，這個月因為她大病初愈的原因，石小龍特意買了些補品。美名其曰給石子衿補身體，他自己卻吃光了一大半，所以他們現在的財政情況十分不樂觀。
“沒錢不是小問題嗎，大仙你法術高超，變出一點錢不就好了嗎，點石成金對您來說應該是小意思吧。”石小龍一臉憧憬的看著石子衿。
“放屁！這樣會造成你們人間界的通貨膨脹知道嗎？破壞人類的經濟體係可是重罪，是要被上報仙界刑法司的你知道嗎？老娘要是被抓走了，你也別想有好果子吃。”石子衿瞪大眼睛罵道。
“啊，這樣啊。”石小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身為一個理科生，對於這一方麵他的確沒有石子衿明白。
“那我們怎麽辦啊？”石小龍苦著臉說道。
“別，這可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非要去上什麽狗屁補習班的，自己想辦法去，不過提前告訴你啊，想要去補習班可以，必須要帶上我，也就是說你得搞到兩份學費才可以。”石子衿嘴角帶著冷笑說道。
石小龍長歎一聲，無奈的點了點頭，他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這麽短的時間，上哪裏搞錢呢。
看著一臉鬱悶的石小龍，石子衿嘴角帶著得意微笑，看來她可以不用去補習班了。
“好了，事情都說完了，等十分之後打鈴下課，你們就放假了。”趙夢霞終於說完暑假的全部相關事宜，口幹舌燥的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涼茶。
“小龍哥哥，剛才就隱約聽見你們在說沒錢，是出了什麽事嗎？”林雪回過頭，一臉擔憂的對著愁眉不展的石小龍說道。
石小龍點點頭說道：“我和子衿想去參加實驗中學的化學輔導班，可是學費不夠，可能去不了了。”他和林雪是發小，所以在林雪麵前，石小龍基本沒有沒有隱瞞，除了和石子衿相關的事情。
“啊，那個輔導班我也要去，學費不是很貴的，你們差多少啊，我平時攢了點零花錢，要是還不夠我可以跟我爸爸要。”林雪認真地說道。
“還差一千塊。”石小龍臉上帶著羞意說道。
“啊？可是兩個人的學費總共不就才一千塊嗎？”林雪愣了愣，輕聲問道。
“子衿最近生病了，所以我們這個月的錢基本用光了。”石小龍苦笑著說道。
“這樣啊，我有六百塊的私房錢，剩下的我管我爸爸要吧，你上次救了我，我爸爸還一直說要找個機會謝謝你呢，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林雪小臉微紅，輕聲細語地說道。
“別別別，我怎麽能用你的錢，你家裏的情況我也知道，阿姨的病每天都要花錢的。”石小龍連忙擺手道，林雪的媽媽長期臥病在床，石小龍怎麽好意思要林雪的錢。
“跟我你還客氣什麽。”林雪情急之下開口說道，一旁的石子衿聽了冷笑不止，看見石子衿的表情林雪知道自己一著急說出了心裏話，俏臉瞬間變得通紅。
“吵死了！不就是一千塊錢嗎？還不夠我去一次商場的呢，我出了！”楚倩倩低喝道。
“這怎麽好意思。”石小龍嘴角帶笑，他好像看見了金主在向自己招手。
“哼，就當做你給我擦了這麽久的黑板的報酬吧，至於你的破妹妹，就當是我可憐她好了。”楚倩倩下巴微揚，不屑的說道，有錢人說話底氣就是足啊。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在這裏先行謝過，你放心，以後你的黑板就被我承包了。”石小龍咧嘴笑道，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那太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去補習班了，剛剛倩倩還和我說她也報名了呢。”林雪一臉激動的說道。
“哼，誰稀罕。”楚倩倩冷著臉說道。
“誰讓你要她的錢了？”石小龍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石子衿就掐的他直流眼淚。
“子衿咱不是沒錢嗎？”石小龍疼的倒吸涼氣，這次石子衿掐的比以前都要疼。
“誰說沒有，咱們家是不是要窮的揭不開鍋了？你居然要這個女人的錢。”石子衿低喝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石小龍疼的齜牙咧嘴。
“聽見了嗎？收起你的好意，我們用不著。”石子衿挑釁似的看了看臉色越來越差的楚倩倩。
“我好心好意！你們不要拉倒！”楚倩倩做了回被狗咬的呂洞賓，氣得小臉發白，說完就把頭轉了回去再也不搭理石小龍和石子衿。
林雪知道石子衿的脾氣，尷尬地一笑把頭扭回去安慰起楚倩倩來。
“大仙，我們去哪裏搞這麽多錢啊？”石小龍揉著被石子衿掐的發麻的老腰，低聲問道。
“管這麽多幹嘛，老娘自有辦法，你那個補習班什麽時候開始交錢？”石子衿沒好氣的說道。
“他們是先上課後交錢，差不多十天之後吧。”
“時間足夠了，明天不就放暑假了嗎？明天跟我走，老娘帶你去搞錢。”石子衿話語裏帶著一絲決絕。
“大仙？你不會是要帶著搶銀行吧？這可比通貨膨脹可怕多了！”石小龍被石子衿的語氣嚇到了，嚇得直搖頭。
“廢話真多，明天跟老娘出門就知道了。”石子衿重重地拍了一下石小龍的腦袋。
“死狐狸，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按在地上臭打一頓！”看著氣焰囂張的石子衿，石小龍心中暗罵，臉上卻已經堆起笑容.……
“大仙，這就是你說的辦法？”石小龍看著手裏拿著文件夾的石子衿，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啊，怎麽了？嫌棄了？我可是翻了一晚上的招聘廣告，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身休閑運動服的石子衿若無其事的說道。
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街邊蹲著成群的人，他們的手裏無一例外的拿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自己擅長的工作。
“怎麽樣，小兄弟需不需要通下水道？”石小龍正苦笑著，一個中年大漢已經迎了上來，手裏拎著專業的工具。
“這個，不需要了，我家的下水道很健康。”
“不需要通下水道？那需不需要刮大白？我的技術可是一絕。”中年大漢剛走，又走過來一個瘦高男人。
“也不用……”石小龍一臉無奈。
“你是要我來打工？”受不了不斷來人詢問的石小龍，拉著石子衿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低聲問道。
“不是你，是我們！”石子衿冷笑著說道。說完不等石小龍做出反應，石子衿從身後拿出一塊板子，上麵寫著“低價勞動力，啥都會！工資日結！”
在石小龍的驚訝目光中，石子衿已經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還不忘對著過往的人群吆喝幾聲。
“愣著幹啥，快蹲下啊，站著像什麽樣子？”石子衿不滿的對著呆在原地的石小龍說道。
“啊？是是是。”石小龍反應過來，不顧街邊的灰塵，坐在了石子衿的身邊。
“喲，大姐，看你孩子還小，要不要請個家教啊？我們可是西河一中的！”石子衿衝著一個小女孩的年輕母親喊道，年輕母親笑著搖了搖頭。
“大哥大姐，家裏缺不缺人打掃衛生啊？我門兩個精通所有家務活。”石子衿又攔住了一對年輕夫妻。
“好啊。”看著貌若天仙的石子衿，年輕丈夫笑眯眯的說道。
“不缺！”看著自己男人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女人拉著男人的胳膊怒氣衝衝的走遠了。
短短一個小時裏，石子衿至少對十個路人推銷自己，可惜都被拒絕了。
“他娘的，找個工作真難。”石子衿低聲罵到，坐在馬路牙子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大仙，怎麽感覺你對這方麵特別熟悉的樣子啊？你不是應該一直住在洞府裏，餐風飲露嗎？”石小龍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石子衿，瞪大眼睛問道。
“若是你陪著一個凡人在人間界混上幾十世，也會變得像我這樣精通各行各業了。”石子衿淡淡說道。
“哦？我的前世也在這麽窮的嗎？”石小龍第一次對自己的前世感興趣。
“哼，你那麽多前世基本都是窮人，就算是有錢人你也總是喜歡亂花錢，要不然就是接濟窮人，最後把自己變得更窮，反正跟著你，我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石子衿不屑地說道。
“看來我這麽慘不是沒有原因的，肯定是什麽勞什子輪回劫規定我隻能做一個窮人。”石小龍咬牙切齒道。
“你就知足吧，有一世你是一個乞丐知道嗎？就算遇到了我他也心甘情願的當一個乞丐，沒有辦法我隻能陪著他去要飯，那一世我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好在那一世他是個短命鬼。”石子衿回憶起過去，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可真是苦了你了，難道我就沒有一世當過什麽王侯將相嗎？”聽著石子衿說起自己的前世，石小龍饒有興趣的說道。
“有啊，不過次不多，你最讓我舒服的一次就是當了一個皇帝。”石子衿語氣淡淡。
“真的嗎？哪個皇帝？”石小龍興奮地說道。
“洺末皇帝朱由簡。”石子衿輕聲說道，眼神裏出現一絲追憶。
“吊死在煤山的那個？”
“啊。”
“那不是個亡國之君嗎？怎麽會讓你舒服啊？”石小龍滿臉黑線。
“因為他死得早啊，反倒沒那麽多麻煩。”石子衿語氣平靜。
“沒想到我還有這麽慘的時候，還不如當一個乞丐了呢，死的時候身邊隻有一個太監陪著。”石小龍搖搖頭說道。
“我就是那個太監。”石子衿淡淡說道。
“啊？”石小龍驚嚇之下，叫了出聲。
“我隻是一個狐妖，不能幫他修改國運大事，但是我可以讓他活命，他很倔，執意要死，我隻好親眼看他吊死自己。”回憶起那時的烽火不休，石子衿嘴角逸出一絲苦笑。
“那是我的前一世嗎？”石小龍想要多了解一些自己的過去，繼續問道。
石子衿搖搖頭說道：“你的前一世是個遠離故國的書生，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回國，直到死之前他都在念叨老家的槐花樹，那個時候這個國家的人們還沒有剪去鞭子。”
“他們都是苦命的人。”聯係到自己，石小龍輕歎道。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皇帝也好，書生也罷，都已經是死人了，他們本質上與你無關，你就是你。”石子衿不願再提起傷心往事，輕輕擺手。
“小妹妹長得漂亮哦，要不要來我的店裏幫忙呢？”正在石子衿暗自傷懷的時候，一個身著露臍裝的年輕女人走上前，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了！不過我們是組合，不能拆散的！”石子衿收拾心情，連忙拉著石小龍站起來。
女人看著稚氣未脫的石小龍沉吟片刻，點點頭說道：“可以，我的花店裏還缺一個苦力。”
“好，我們現在就去，我們什麽都會幹。”石子衿連忙說道，在錢麵前石子衿再也沒有了身為狐仙的驕傲。
“我就喜歡你這樣直爽的孩子。”女人笑著點頭。
看著女人平庸的相貌，石小龍一時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萍水相逢的人會給自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小帥哥，愣著幹什麽啊？”正準備帶路的女人衝著石小龍盈盈一笑。
“哦，這就來。”
女人臉上的笑更加燦爛，纖細腰肢隻是輕輕一扭，卻有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