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瘋了似的
第236章瘋了似的
但是,秦湘是個醫生,天蘭已經被踢出大祭司穀,得到了懲罰,她不能見死不救。
哪怕是進了軍事監獄的人,都有權利申請醫療救助。
這是他們的職責。
秦湘將竹筒杯放在旁邊,對黑水說道:“既然她病得那麽重,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吧。”
“好好好!”黑水高興不已。
聽柏木族長的話,天蘭已經病了好些日子,最近三天已經昏迷不醒,水米不進。
她這樣病下去,再拖一會兒,都有可能要她的命。
秦湘肯立即過去救治,黑水自然高興。
他立即道:“我這就帶巫醫大人過去!”
“不用。”龍渙聞言,喝光了自己手裏的水,將竹筒杯跟秦湘的竹筒杯放在一塊,道:“我陪她去,你在大祭司穀裏守著。”
黑水一愣,“大,大祭司你親自去嗎?”
“嗯。”龍渙淡淡的,“正好我想見見柏木,有事和他說。”
黑水懵了一瞬,哦了兩聲,“那,那行,那我送大祭司你們出去?”
龍渙沒再說話,隻是看向秦湘,低聲問:“不累?現在就去嗎?”
“嗯,先去看看吧,畢竟人命重要。”秦湘是有些累,除卻最開始那幾天,親戚造訪的痛苦外,後麵幾天,她也在幫忙挖土,閑暇的時候,還得抓獵物。
在山裏呆幾天,她都快累趴下了。
要是沒有天蘭這檔子事兒,她現在就想趴在草鋪上,好好睡上個三天三夜。
但,天蘭這事兒等不了,她已經答應了黑水,萬一拖個一天半天,天蘭有什麽好歹,不就成了她的錯?
無論救不救得回來,總要先去看一看的。
龍渙聞言,便沒再說什麽,他握住秦湘的手,便同她一起走了出去。
黑水連忙跟在他們身後一並往外走,同時問道:“巫醫大人,你要不要帶點藥草去?”
“不用了。”秦湘自己身上就有藥,但她不能這麽說,“白獅族的藥草,還是有的,夠用,先別緊張。”
黑水聞言,想了想,也是。
各個部落裏,多多少少都有些救命的藥草,尤其是柏木族長本身就懂點藥理,他們部落裏的藥草,隻會比別的部落更多。
輪不到他擔心。
黑水送他們到了大祭司穀口,其實他想親自過去看看。
畢竟,出事的是天蘭。
他也怕龍渙過去後,天蘭清醒過來,又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兩個人再吵起來,那就不好了。
但是,龍渙堅持要去,大祭司穀還得有人坐鎮,他也不好死皮賴臉跟過去,隻得把他們送到穀口。
眼睜睜看著秦湘和龍渙往白獅族領地的方向走過去,黑水提著心,憂心忡忡地回到穀內。
……
秦湘和龍渙回到大祭司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再趕到白獅族,太陽都快下山了。
夕陽西下,天氣涼爽了許多,涼風一吹,秦湘的疲憊感都被帶走了些許。
“大祭司!”
秦湘和龍渙正走在白獅族領地的山林間,就聽到旁邊忽然有一道身影竄了出來。
正是柏溪。
柏溪今日沒有用獸形,看著是個十分威風的青年。
他站在龍渙和秦湘麵前,抖了抖麵上的毛發,“大祭司,您怎麽來了?”
“不是說天蘭病了嗎?我和巫醫過來看看。”龍渙懶淡地回答道。
柏溪道:“哦哦,原來是為了這個啊!行,那大祭司,巫醫大人,你們跟我來,我給你們帶路。”
龍渙微微頷首。
柏溪便帶著他和秦湘,走進了族內領地。
他說:“我們族長這時候不在,他每天這個時候,都會抱著兔子去喂草,大祭司你們來得不巧。”
“讓人去找他。”龍渙道:“你先帶我們去見天蘭。”
柏溪應了一聲好,很快,他便找了一個年輕力壯的少年,去尋柏木族長,“你去找族長,就跟族長說,大祭司來了,請他趕緊回來。”
少年道了一聲好,衝龍渙和秦湘行過禮後,便飛快地朝山裏深處跑過去。
柏溪則帶著秦湘和龍渙,先去見天蘭。
天蘭如今住的洞穴,正是前段時間,菊雪在白獅族的住處。
當時,黑水把天蘭送過來的時候,正好把菊雪借走,這洞穴就空出來了。
他們也懶得再給天蘭收拾出一個新的洞穴,就讓天蘭住了進去。
畢竟,天蘭是來受罰的,犯了錯的人,有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住就不錯了。
哪有人會好好伺候她?
“喏,大祭司,天蘭就在那。”進入洞穴,柏溪指著蜷縮在角落裏的身影,道。
那人蜷縮成一團,大夏天的,雖然傍晚有涼風,但依舊暑熱難耐,而她身上竟然裹著厚厚的獸皮,把整個人都罩在其中,若不是柏溪方才說過那是天蘭,乍一看,他們還以為是某個狗熊趴在地上。
龍渙麵色淡淡,“她怎麽弄成了這樣?”
柏溪:“我們也不知道啊,來這之後她就這樣。”
說起來,柏溪都納悶得很。
他覺得,大祭司穀最近和白獅族是不是有仇?
接連送過來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菊雪來了沒兩天,就病了。
他們原本以為,菊雪就夠難照顧的了,沒承想,天蘭更難照顧。
剛來第一天就病倒了,起初兩天,還可以自己吃點食物喝點水吃點藥草。
後來這三天,幹脆昏迷不醒,水都灌不進去了。
“她還十分抵抗喝水吃藥草。”柏溪忍不住說:“我們讓兩個年紀大的阿媽來照顧她,掰開她的嘴往裏麵喂水,結果愣是掰不開她的嘴,好不容易掰開了,她忽然醒過來了似的,一口把阿媽的手給咬傷了。”
柏溪神色頗為一言難盡:“咬就咬了,要是她能就這麽醒了也行,可她倒好,咬過人之後,又昏過去了,怎麽晃都晃不醒,但隻要別人一碰,她就要動手動口,我們白獅族真是盡力了,沒辦法再伺候了。”
秦湘和龍渙聞言,便可以想見,天蘭的所作所為,在白獅族看來,有多麽的招人厭煩。
天蘭一不是白獅族的人,二又是大祭司穀的罪人,被逐出來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日子本來就不好過。
何況她瘋了似的,還時不時的傷人,有過先例在,白獅族的人,自然紛紛都不願意來照顧天蘭。
沒人照顧,強迫她喝水吃藥,她的狀況,便是每況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