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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頭一次見

  第238章頭一次見

  秦湘吃了後,這些日子積累下來的疲倦一掃而空。


  她坐在那裏,一邊觀察著天蘭的反應,一邊等著檢查結果。


  同一時間,她便聽到洞穴外,嘈雜起來,似乎有什麽人在說話。


  此時。


  柏木族長被人找了回來,一回來,他就碰上火急火燎,如同沒頭蒼蠅的柏溪。


  他還沒察覺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柏溪拽到了龍渙麵前。


  “你怎麽舍得親自過來了?”柏木看到龍渙,還有些意外,難得一改往日的慵懶,帶著打趣的口吻道:“怎麽,舍不得天蘭有事?”


  龍渙卻沉著臉,一言不發,隻盯著他看。


  柏木族長立即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往洞穴口看了一眼,“出什麽事了?天蘭死了?”


  “沒,沒死!”柏溪一聽,恨不得跳起來道:“她沒死,但,但大祭司穀的巫醫說,她可能是得了疫病!會傳染的!”


  柏木族長麵上打趣之色立即消失不見,他抱著懷裏的兔子,沉聲道:“什麽?疫病?真的?”


  他急急地去看龍渙。


  龍渙終於開口,“她說的,隻會是真的。”


  柏木族長看得出來,龍渙是對秦湘無腦信任,但此時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什麽疫病?怎麽傳染的?”


  “不知道。”龍渙據實回答:“她還在檢查,不讓人進去。”


  他說著,不耐地看向柏溪,“讓你隔開的人呢?”


  “都,都隔開了!”柏溪指著前麵的空地,“那些就是接觸過天蘭,和被天蘭咬過的人。”


  龍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便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四五個人,一臉懵的站在那裏,手足無措的麵麵相覷,時不時地還朝他們這邊看來看去,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被隔離開來的。


  龍渙瞥了他們一眼,眉頭高高地擰起來:“你就這麽把他們隔開的?他們還能夠四處走動,還可以和別人接觸,算什麽隔開?你找麻繩,把他們綁起來,找個洞穴關進去,秦湘沒有結論前,不準把他們放出來,也不準他們接觸外人。”


  柏溪愣了下,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柏溪求助地看向柏木。


  柏木看了看龍渙那陰沉的臉色,便知曉這件事非同小可。


  以往天塌下來,龍渙都跟個沒事人似的。


  讓他變得這麽緊張,足見這件事可能會引起多麽嚴重的後果。


  柏木立即偏頭對柏溪吩咐道:“就按照大祭司說的辦。你親自去辦。”


  柏溪見自家族長都這麽說,隻好慌忙地跑去找麻繩,在一片鬼哭狼嚎中,把那些人綁起來,塞進了一處暫時無人居住的洞穴裏。


  那些人的親人,以及平時相處要好的族人,都有些懵,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便紛紛過來朝柏木和柏溪詢問出什麽事了,為什麽要把那些人抓起來。


  柏木又恢複了一副懶散的樣子,聞言,懶洋洋地看他們一眼,道:“因為他們得了疫病。”


  “??!!!”


  “什麽?!”


  柏木這句話,不亞於平地一聲雷的威力,直接把整個白獅族都點炸了。


  所有人變得驚慌起來。


  “好端端的,怎麽會得疫病?!”


  “族長,你不會是在逗我們玩吧?這不好玩啊……”


  “真是疫病嗎?”


  麵對所有人的質問,柏木擺出了一張臉,上麵寫著四個字:無可奉告,便一言不發,擼著懷裏的兔子玩去了。


  他那副模樣,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也不緊張似的。


  換作別人看到自家族長,這幅樣子,定然會懷疑,族長是在逗他們玩。


  但白獅族的人,卻不敢這麽想。


  柏木一向就是這樣,吊兒郎當的,好像什麽事都不在乎,以往族內長輩死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們自然不能指望從柏木的神情中,看出來什麽端倪。


  然而,柏木往往越是這樣的時候,越是證明事情沒那麽簡單。


  所有白獅族的人,幾乎都認定了,族群內真的爆發了疫病,一個個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看到那些人又是哭又是喊,又是要收拾東西走人似的,龍渙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擼兔子的柏木,用腳尖踹了踹他的小腿,“你這個族長,平時都這麽對你的族人?他們竟然沒把你這個族長換掉?”


  柏木壓根不在乎龍渙的陰陽怪氣似的,被踹了一腳,他也隻是往回收了收小腿,繼續愜意地擼兔子,順便回答了一發:“要是他們樂意,我可巴不得呢。”


  龍渙黑著臉,“你這樣的族長,我真是頭一次見。”


  其他部落的人,但凡是做了族長,一個個都削尖了腦袋,想要做出好事,讓族人們認同,可以一直做下去。


  族長可是唯一一個,可以享受族群內所有便利的人。


  柏木卻好像都不在乎。


  聞言,他反唇相譏:“我也沒見過你這樣的大祭司。你的伴侶自己在裏麵,你心裏早就擔心死了吧?還有心情在這跟我閑聊?看來,你也沒那麽喜歡你的伴侶吧?”


  龍渙冷冷地看他。


  柏木好像沒看見他的死亡凝視,“還是說,你心裏其實緊張死了,但不想讓我看出來你那麽緊張,才在這拉我閑聊?”


  龍渙:“……”


  這人從小到大,就一個樣,就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龍渙一點都不想再跟他說話,他本來想看白獅族的人已經徹底慌亂瘋狂了,好意讓柏木安撫一下自己的族人,免得疫病還沒擴散,白獅族就先內亂了。


  可這丫的一點都不領情。


  他懶得再說,索性轉過身去,盯著洞穴口看,宛若一塊望妻石似的。


  柏木見狀,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擼著兔子的耳朵,眯著眼,曬著傍晚的夕陽,他那模樣別提多愜意了。


  而站在他旁邊的龍渙,從眉眼到身姿再到氣質,整個人就透露出來個詞:焦灼、不安。


  和柏木的閑適,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樣截然不同的對比,一直維持到了子夜。


  夜色籠罩著大地,白獅族人在躁動了大半天後,大約是被柏木的情緒感染,也有可能是沒得到柏木這邊的確鑿消息,他們逐漸安靜下來,各自回了各自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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