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蘭病危
第249章天蘭病危
龍渙聞言,淡聲道:“他去其他洞穴睡了。”
“???”
秦湘剛想問為什麽,轉念一想,自己睡在這裏,柏木自然沒辦法留在這,龍渙也不會同意。
柏木八成是被龍渙給攆走的。
秦湘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看了看龍渙那毫無羞愧之色的模樣,她選擇把這件事遺忘掉。
她重新說起檢測的事兒。
“你剛才不是說過,那七個人的情況比較簡單,能治?”龍渙聽得她再次說起這件事,問道。
秦湘嗯了一聲,嘴裏咬著一大口的肉,含混道:“對,他們的情況還好,多喝點藥的事兒。”
龍渙道:“那就沒事。”
隻要控製住,不再往外傳染,他便不擔心。
但……
“天蘭的情況不好。”他說。
秦湘一頓,“怎麽?”
“她今天吐血了。”龍渙神色淡淡的,說起這事兒,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這件事,是堯山族的人報上來的。
龍渙是獸人族,容易被感染上,像是天蘭這種重病‘傳染源’完全被隔離了,隻有堯山族的人能夠去照顧一二。
龍渙今天晚間,在外麵守著秦湘的時候,堯山族的人,來說了這件事。
他們給天蘭送藥的時候,天蘭昏迷不醒,嘴都撬不開,他們好不容易把湯藥給天蘭灌下去,結果天蘭立即醒過來,吐了。
先是吐的藥水,然後好像把膽汁都吐出來了似的,似乎把胃裏麵的東西都吐空了,趴在那,幹嘔半天都吐不出東西來。
堯山族的人,正打算再給天蘭灌一次藥的時候,便見吐不出來東西的天蘭,忽然開始吐血,是暗紅的血,帶著腥臭腐爛的味道。
堯山族那兩個去照顧天蘭的人,嚇得不輕。
盡管,秦湘和龍渙、柏木,都跟他們說過,這次的疫病,純種人是不會感染的,他們一直以來也不擔心。
但看到天蘭莫名開始吐血,而那血液顏色和氣味都很不對勁的時候,他們還是不可避免被嚇到了。
兩個人不知道天蘭這是怎麽回事,但他們知道,天蘭這樣一定不正常,所以,兩個人趕緊找到龍渙,把這件事告訴了龍渙。
龍渙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秦湘剛睡下沒多久,他便沒來打擾秦湘。
秦湘之前就同他說過,天蘭的病不好治。
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算意外。
龍渙表現得很平靜,但秦湘還是從他的神色裏,看出來他其實還是有些難過的,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不當做一回事。
秦湘的手,抬起放在他的肩上,道:“那我去看看?”
龍渙握住她的手,“不用,你繼續休息,前麵你就說過了,這是天蘭的命。”
誰也不能同神明爭搶。
秦湘看出來他的意思,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繼續安慰他。
在這塊複雜的遠古大陸上,這裏的人,既聰明能幹,又單純愚昧,他們堅定認為,這世界上有神明,所有生命都是有定數的,歸神明掌管,死後隻是回到神明身邊而已。
這倒是替他們減少了不少,生死離別的痛苦。
秦湘思考了片刻,還是起身道:“我還是去看看吧,具體怎麽樣,總要有個結果。”
龍渙蹙起眉,猶豫片刻,他跟著站起身來,“我跟你一起去。”說完,他想到自己現在不能靠近那個洞穴,便補充道:“我在外麵等你。”
秦湘沒再拒絕,兩個人便一道出了洞穴。
龍渙留在外麵等她,秦湘自己進入了天蘭所在的洞穴。
洞穴裏有兩個火堆。
夏日山裏的夜晚,稍顯冷清,但這個不大的洞穴裏,燃燒著兩個火堆,裏麵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燥熱起來。
熱得厲害。
秦湘往裏走了幾步,麵上便不受控製地覆蓋上一層薄汗,她的目光隨即落在旁邊的草鋪上。
在兩個火堆的加持下,天蘭卻像是還在怕冷似的,她用獸皮把自己整個包起來,趴在草鋪上,連頭都沒露出來。
她那樣子,就像是個巨大的熊族,站遠一些看,她整個人連同獸皮都在輕微顫抖。
天蘭的草鋪邊,有一大堆還沒處理過的嘔吐穢物,在高溫的烘烤下,洞穴裏的氣味兒,別提多難聞了。
秦湘戴上口罩,走過去,嚐試拉開天蘭身上的獸皮。
天蘭此時完全是在昏迷的狀態中,明明體溫不低,但渾身都在大冷顫,嘴唇和牙齒都在發出咯吱咯吱的撞擊聲。
她已經徹底失去意識,隻是本能的,把自己裹在獸皮裏,想讓自己暖和一點。
秦湘這邊剛拉開獸皮,天蘭便覺得冷了似的,下意識地,想要將獸皮拉起來。
秦湘一手固定住她的雙手,一手拿出體溫計,先試了下天蘭的體溫。
眼下天蘭的體溫,其實比昨天好多了,已經在降了。
但是,她這個降溫,並不是好轉,而是惡化,身體各方麵機能都跟不上。
麵上已經呈現出一派死寂的灰白,毫無光彩,眼睛都開始渙散。
秦湘看了下她的瞳孔,再探了探她的脈搏,氣若遊絲,斷斷續續,跟她的呼吸一樣,仿佛下一秒就上不來了。
這情況……
即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來,天蘭撐不住了。
秦湘即便是個醫生,在這時候,能夠做的也不多。
她鬆開手,剛想拿出來點藥劑,給天蘭注射進去,讓她最後可以舒服一點,但她剛一鬆開手,天蘭忽然一個抽搐,身子往上一傾,猛地吸了一口氣。
秦湘愣了下,下意識地想去做急救。
天蘭卻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她。
老話常說,將死之人,會回光返照。
天蘭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樣,她此時的目光,是清醒的,好像一瞬間恢複到健康的狀態。
看到秦湘在這裏,她先是愣了下,眼底流露出遲疑和憤恨,最後她大約也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況,又恢複成一潭死水。
她看著秦湘,眼珠子轉了下,直挺挺地躺在那,忽然問了一句:“我快死了吧,你是來看著我死的嗎?”
秦湘頓了一下,還是照例拿出藥劑,給天蘭注射進去。
天蘭看了一眼,大概是有些驚奇的,但死到臨頭,她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並沒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