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用、摸魚、活口
得到明確的回答之後，嚴嵩和王雲迅速的離開了神經營。
在幾名年輕軍官的帶領之下，趁著夜色摸進了太子所躲藏的那條地道。
此時，其實已經是第2天的夜裏了。
在過去的一天裏，各條隧道的掘進工作都有了一定的進展。
而外麵的襲擾也一直沒有停止過。
正是利用這種混亂的局麵，地道裏的人還可以和外麵進行聯絡。
否則的話，他們連基本的溫飽恐怕都無法保障。
經過一天的消耗之後，肖強的營地當中，已經流露出了一些疲憊的意思。
雖然那軍退伍的雇傭兵還是很能打，但即便是鐵打的人也需要修整。
持續了十幾個時辰的不斷騷擾，讓他們很難安靜的入睡。
這樣的局麵如果再堅持五六天的話，這幫人必然會露出破綻。
因此，很多人都認為太子爺應該等一下。
就連盧姑娘也是這樣想的。
如今盧姑娘這個穿越者，在大明集團內部算是極其有分量的人物了。
畢竟對麵的敵人就是他的同行，沒人比他更了解敵人的習慣。
可這一次，太子爺連他的建議都不聽了。
“必須今天晚上動手。”
嚴嵩和王雲被人領著進入地道的時候，太子爺正義正言辭地重複著這句話。
盧姑娘很是不解，她還想辯解幾句。
但太子爺立刻嗬斥一聲：“你忘記為什麽讓父皇假死了嗎？”
在場的所有神經營士兵全都吃了一驚，沒想到他們竟然還策劃讓皇帝假死。
可這樣的宮闈秘辛誰敢多評價依據，於是所有人都閉上的嘴巴，隻聽太子爺繼續吼道。
“如果你還認為那樣做有意義的話。那麽就必須今天晚上有所行動。否則，遲則生變。”
盧姑娘不明白為什麽會遲則生變，而嚴嵩和王雲等人則不明白，那麽做的意義究竟又在哪裏？
但沒有人給他們解答。
隻有劉姑娘慢慢的低下頭去，最終選擇了相信太子的判斷。
“好！不過我可不去！”
“你必須去！你不去的話我們再見了，像防彈衣這種東西又怎麽認得出來呢？你不去的話，我們怎麽知道那個叫什麽坦克的怪物，弱點在車底下呢？”
“啊！”
王雲和嚴嵩聽到這句話都變得興奮起來，原來他們找到了那種怪物的弱點。
看來盧姑娘還真是有用啊。
要是這次平叛成功，那麽消滅反賊的頭功，恐怕要落到這個女子身上了。
說起來他們這群須眉男兒可真是百無一用啊。
可是他們哪裏知道，如果你是根本就不想有這些用處啊，因為有用處的結果，就是又一次要成為太子的肉墊了。
好在太子還是比較仗義的，看在他們已經有了婚約的份上，那就是後來被套在身上的防彈衣，就被太子脫下來套在了盧姑娘身上。
其實大家早就用太子妃這個詞來稱呼盧姑娘了。隻是他們一直沒有完婚，所以這個詞顯得還不是特別正式。
如果宮裏的宦官宮女們，即便是當著皇帝皇後的麵這樣稱呼，帝後二人也不覺得有什麽值得批評的地方。
反而因為時間的推移而顯得司空見慣了。
不過這一次當危險來臨，太子伉儷身赴前線的時候，大家終於發現，這一對還沒有結成連理的年輕人，或許背負了太多原本不該屬於他們的沉重。
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簡單的休息了半個晚上之後，淩晨時分太子和所有人都開始行動起來。
具體的分工，由熟悉地道戰術的軍官們負責，太子和太子妃倒是也不需要浪費時間。
隻有王雲為了安定人心，到臨近的幾個地道去，鼓舞了一下將士們的情緒。
大家都知道他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從貴州那個偏僻的地方調回京師，還迅速的得到了楚軍的重用，雖然這其中有太子妃的功勞在，顯得他好像辜負了親代關係一般，但據說此人的學問極好，恐怕會成為下一個李東陽。
就連李東陽也是這樣想的。
李東陽是什麽樣的人物，當朝最為頂級的重臣，皇帝所倚賴的柱石，太子的授業恩師。
而王雲與他類似的話，那就意味著麵前的這群人，有了一個結交未來首府的機會。
因此大家都顯得非常熱絡。
而王雲，也知道這個時候最應該說什麽。各種許諾從他嘴裏脫口而出，好像既不用交稅也不用負責兌現似的。
其實劍士們也清楚這些承諾很有可能無法完全兌現，但隻要其中有一部分也夠他們塞滿自己的肚子了。
最為要緊的是這樣的海口，雖然隻虛無縹緲的被誇出來了。但是從一個側麵也彰顯了太子的決心。
於是所有人都磨刀霍霍，準備將穿越者這群豬羊徹底宰殺。
而他們盯住那群的豬羊，似乎有意無意的在配合他們的宰殺行動。
經過48個小時的襲擾戰之後，越來越多的疲倦出現在了肖強的臉上。
但他還是強撐著身子，因為約書亞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向他匯報。
原來，在過去的那兩天裏，穿越者們不僅在對付著明朝的軍隊，還在積極的與大明朝廷洽談停戰和解之事。
可是，封建時代的國家積極，哪有後世的工作效率？
肖強的想法，顯然沒有迅速的如願。
至少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約書亞在見到肖強之後的第1句話就是：“派出去核查的人都回來了，他們找到了在通州掌管漕運倉廠的幾個禦史，並且通過他聯絡到了朝廷的高官，好幾個內閣成員都見到了。”
“那事情談的怎麽樣？”
“談？”約書亞搖了搖頭說，“如果翻譯沒給我說錯的話，那麽大明朝廷根本就沒有和我們和談的意思。”
“怎麽可能？”肖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這幫人，難道真的那麽在乎氣節嗎？我才不信呢！隻要給他們足夠的壓力，他們是肯定會屈服的！”
“幾個文官倒是的確流露出了何談的意思，但他們誰都不敢拍板，生怕被人……”
“被人戳脊梁杆子，是這麽個詞嗎？”
“是的，你們中國人說話可真有水平。聽起來就像法語的感覺一樣，在用絲綢擦屁股！”
“嗬嗬，語言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做人的道理才是其中的大頭，你看他們這些人的為人處事就知道了。誰都不肯跳出來說話，都是些沒有擔當的東西！”
“不，這次你可能誤會他們了。”約書亞歎了口氣，但突然狡黠地笑了起來，“之所以沒人拍板，是因為他們找不到皇帝了！”
“什麽？”肖強大驚失色，“難道皇帝死了？”
“那倒沒有。皇帝還能夠向通州營傳遞消息，那些大臣們很多也都躲在軍營裏靜靜的坐等皇帝的消息，但皇帝每次傳出消息的時候，好像都處在不同的位置，因此當那些大臣們從太監口中打聽相關消息的時候，總是會有不同的答案。”
“所以他們現在無法聯絡皇帝，也就沒法拍板和談的事情是這樣嗎？”
“沒錯，很遺憾，我們的時間被那個狡猾的皇帝浪費了！”
“孝宗啊孝宗，你可真是不簡單啊！小看你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接著派人去和他們談，告訴他們戰爭不是我們想要的！”
“這一點我們已經重新過五六回了！”
“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否則就算明朝大臣個個都是傻子，也能夠看得出來我們越來越疲勞。到時候，他們就可以用自己家建設的屍體堆積出一場勝利來，而我們則會成為最後的事情。”
“你說的對！說的很有你們中國人的特點，就像你剛才描述的那樣。”約書亞停頓了片刻，突然很嚴肅的說，“你想不想聽聽我這個法國人的不同意見。”
“你是法國人嗎？你不是加拿大人嗎？”
“感謝你沒有認為我是美國人。”
肖強笑了笑，示意約書亞繼續說下去。
“我是一名戰士，戰士的使命就是打仗，而不是鼓搗政治，這個時候我認為最應該做的，是攻擊敵人的營地！”
“為什麽？”
“從你的角度來講，你需要震懾他們，從我的角度來講，軍事打擊才能換來政治果實！”
“你說的對！但我們不能那麽做！如果將明朝的大臣全部消滅在通州營裏！那麽明朝將會陷入一場混亂，當然這場混亂不足以讓我們渾水摸魚迅速崛起，我們的力量太弱小了，他們將會迅速的找到替代品來更換大臣，屆時我們將成為他們付出的對象！明朝實在是太大了，這樣的險我們冒不起！”
“好吧老板，也許你是對的！”
說完這句話，約書亞撇著嘴離開了，而肖強則終於忍不住躺倒在行軍床上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肖強帳篷不遠處的一塊地麵突然鬆動下去。
幾把閃亮的彎刀，和一張15歲少年並不算英俊的臉龐，清晰的映照在了肖強帳篷的燈光之下。
“謔，穿越者的燈可真亮啊！”太子說。
“你有沒有興趣，讓大明朝的所有子民，都用上這樣的燈？”太子妃問。
太子想了想，忽然轉換話題道：“除了能打的，其他都盡量捉活口吧，說不定對大明就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