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開學第一節課
中國的教育是很有意思的,從幼兒園開始,拚命的學使勁的學,從小學到高中,該玩的時候就是學習,但到了大學裏呢,該到學習的時候卻使勁的玩。
俗話說得好,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大學校園生活,就是學生們反抗的地方,高考之前,各種巨大壓力抗在肩上,上了大學後,沒有早自習,沒有晚自習,從沒有過的舒適自在,徹底的解放了學生們的思想鬥爭。
葉飛不一樣,他的生物鍾早就定型了,天亮時分早早起床,拿著臉盆去洗漱間洗漱刷牙,整理內務後,發現室友們還在呼呼大睡,葉飛也不打擾他們,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走上綠玉匆匆的學校足球場。
小縣城裏的孩子,沒見過這麽平坦的草坪,看著規整的足球運動場,葉飛真想躺在上麵打個滾,但葉飛很好的克製住了,調整氣息,迎著朝陽習慣的練習五禽戲,每個動作,每一招一式行如流水,但在外人眼裏,這些動作奇特,還好足球場上人不多,跑步鍛煉的人隻是看了葉飛幾眼,就沒多大興趣了。
葉飛也不理會旁人的目光,一趟五禽戲打完,接著動作緩慢,易筋經一招一式,呼吸調整氣息。
足球場正對這教學樓,在頂樓的窗口前,蘇校長正看著操場上的葉飛,一邊看一邊捋著胡子誇讚道:“不錯不錯,居然已經練到易筋經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就在他看的時候,葉飛的一套易筋經練完,再起勢的時候招式更為怪異,蘇校長一看之下目瞪口呆,“居然是八段錦,老李居然把八段錦都教他了,不行,我的走近看看。”
他自言自語急匆匆下樓,一路小跑來到操場。
葉飛正在練習八段錦呢,就感覺身後有一雙炙熱的眼睛,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練習著,可沒多久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出現在葉飛麵前,他也不鍛煉,繞著葉飛轉了兩圈,還捋著胡子喃喃自語道:
“不錯不錯。”
就算葉飛心性再好,被人這麽注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收了勢站穩,剛要問話就聽老人問:“年輕人,你練得可是八段錦?”
“老先生你懂八段錦?”
“略懂略懂。”
這話有些謙卑,不過葉飛可記得,在郭姐的按摩店時,師父說自己略懂的時候,葉飛也不敢端著架子,畢竟師父說過,中國真正懂八段錦的人不多。
“老先生既然懂,我們一起練可好?”
他說完站定葉飛麵前,也不動,笑嗬嗬的說道:“八段錦分坐八段,立八段,還有新編八段,十二段和十六段,中醫氣功分工會,根據研究後,又創新出健身八段錦,你剛剛練的是,古引導術中的南派八段錦,這個基本已經失傳了,我也隻是聽說過而已,還真不會你這套。”
葉飛見他說的頭頭是道,反口問:“哦,老先生練的是那種?”
“我練的是古傳下來的,太極八段錦。”
“老先生你現在練到幾段了?”葉飛又問。
“我練八段錦有43年,也才練到六段,至今也無法提升第七段啊。”
“已經第六段了,好厲害,我才練第二段。”葉飛有些激動,這是除了師父之外,另一個會八段錦的人,看來他一定是師父常說的朋友。
老先生笑了笑,說道:“是啊,八段錦前四式很好練,可後四式如果不得其法,就很難再有所突破了。”
“我聽師父說,能練到第四段的人,就已經能掌握氣感了,不知道老先生現在掌握的如何?”
“你會太極推手嗎?”
“不會。”
“來來,我教你。”老先生對著葉飛招招手,兩人雙手貼近,手挨著手你推我搡,以圓用勁,化解對方的發力,反方向發力再推回去。
葉飛學的很快,當已經熟練掌握後,老先生笑道:“接下來你感受一下,我要用內勁了。”
就在葉飛的手剛回到胸前的時候,就感覺對方的手掌有一股引導之氣直逼而來,這股力量純屬引導術,蠻橫的直衝胸口,葉飛怎麽也化解不開,隻感覺胸口被一股大力推了一把,接連倒退數步,這才站穩止步。
“老先生真是好手段。”葉飛是發自肺腑的敬佩。
“誒,要說引導術的運用,你的八段錦要比我的自然很多,隻不過你才剛剛接觸,還不熟練而已,多練練就好了。”
“多謝前輩指點,請問,您是……”
“哈哈。”老先生沒有解釋自己的身份,居然背著手走了,“你會知道的。”
葉飛看著老先生走遠,撓撓頭,琢磨著一定找人問問,這老先生的身份來曆,按照師父說的,估計他就是葉飛要找的人之一,而他已經關注自己了,估計是師父打過招呼了。
清晨訓練結束,學生們都去食堂吃了飯,畢竟是開學上課的第一天,同學們就算再放羊,這開學第一天的課,也絕對不會逃的。
葉飛就比較費事了,急匆匆的吃過飯後,去校務處領了本屆大一中醫學新生課本,捧著厚厚的一摞書回宿舍,同學們已經去教室了,葉飛拿著中醫基礎理論課本,急匆匆的跑進教室。
這是多功能教學廳,好幾個專科學生都學這門必修課,所以上課的地方有些大,葉飛進入班級直接傻眼,他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教室呢。
半圓形階梯教室,正前方是講台,上麵有話筒,講台後麵是六個黑板落在一起的,教室中有很多學生,大多數都坐在中間位置,前幾排卻空著。
中醫課是葉飛喜歡學的,自然不能像上學一樣,坐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就拿著書本坐在第一排,整齊的擺放課本,筆記本,筆,專心致誌的等著老師的到來。
“嘿!”
後麵有人踢了葉飛的凳子一腳,回頭一看,居然是同寢室的賈明亮同學,他身邊是另外兩個室友,隻聽賈明亮說:“你怎麽坐第一排啊,聽說大學裏坐第一排的新生很倒黴,要回答老師問題的。”
“沒關係。”葉飛為難的回應著。
再看其他同學,不是玩手機的就是聊天的,仿佛對中醫課的興趣並不高,同寢室的室友都在聊天,說著葉飛聽不懂也不感興趣的話題。
課前很無聊,隨手翻開課本,打算在上課之前先溫習一下,雖然這本書上大部分內容葉飛早就看過了,但好歹這也是大學的課程,怎麽說也不能跟自己以前學的一樣,從現在開始,葉飛要係統的好好學習中醫理論知識。
就在這時,階梯教室又湧進來不少人,同學們好奇的回頭觀看,結果剛剛還議論紛紛的教室突然就安靜下來,葉飛也回頭看了一眼,好家夥,進來的都是成年人,還有今天早晨見過的老先生。
他們人很多,足有20多人,進入教室後紛紛坐在教室中間位置的最後兩排。
葉飛也好奇的回頭看著,但見同學們的態度,貌似都很惶恐,特別是賈明亮,捂著臉小聲嘀咕道:“校長教授們怎麽也來聽課了?”
葉飛沒參加過開學典禮,自然不認識這幫人,小聲的問賈明亮,“坐在中間的那位老人家是誰啊?”
“那個是中醫藥大學的校長,好像姓蘇。”
“校長?”
有人嘀咕的說道:“這些人可不簡單,最次水平也是係主任,大多人都是醫學係博士生導師,附屬醫院的醫科教授,就連國醫院院士,中科院醫學院院士也有好幾個呢。”
“不會吧,他們怎麽來聽課了?”
就在同學們喃喃自語的時候,教室門口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一人,俏麗的身姿,美麗動人,是接葉飛來學校的蘇學姐。
她進入教室先拍拍胸口,確認自己沒遲到後,對著中間席位的教師組點了點頭,這才向著學生習走了過來。
賈明亮又打開話匣子了,交頭接耳的說:“我聽說,咱們這屆新生接待負責人蘇學姐,是蘇校長的孫女。”
“是就是唄,我在乎的是這幫教授的怎麽來聽課了。”
就在同學們一輪紛紛的時候,蘇學姐把書本放在第一批葉飛身邊,然後大義凜然的坐下。
“學姐,蘇學姐。”賈明亮試探的打了一聲招呼。
“嗯,有事?”蘇學姐回頭問。
“校長教授們怎麽來聽課了?”
“哦。”蘇學姐肆無忌憚的說道:“因為這位講課的教授很不簡單,是學校三顧茅廬,花了很長時間才軟磨硬泡之下請來的大國醫,他在醫學界的地位堪比泰山北鬥,他能來講課,這些人當然要來聽課了。”
“哇。”幾個同學喃喃自語道:“中醫的泰山北鬥大宗師呀,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
別說他們這些學生了,現在就連葉飛都非常好奇,之前沒進入這個圈子不知道,現在上了大學,師父的朋友應該都是大國醫,大名士,跟這種人學習醫術,是師父交代給葉飛的任務,好期待,這位名醫是誰呢?
教室裏議論紛紛,學生們都在交頭接耳,討論著講課老師的來曆,以及自編自導的傳奇背景。
“叮鈴鈴”
上課鈴響了,階梯教室側門打開,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