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學姐劉貝貝
賈明亮膽小,嚇得身體瑟瑟發抖,站在原地不動地方,葉飛卻走到書架前,看向左側,沒人,剛剛女人的身影的確是走這個方向,人呢,奇怪。
葉飛剛要出去找,賈明亮一把拉住葉飛,“三哥,我求你了,咱回去吧。”
“瞧你這出息。”葉飛用師父的口吻絮叨一句,把手裏的醫古文拍在賈明亮身上,“拿著,給你的。”
賈明亮接過來後,顫顫巍巍的拉著葉飛說:“走吧,回去吧。”
“走走走,真是服你了,還學醫呢。”兩人從書架內走出來,正向著門口走的時候,就見一個書架內有微不可查的動靜,葉飛不由自主的向這個方向移動,賈明亮嚇壞了,緊緊靠著葉飛。
當目光越過書架,隻見書架前端,是一個靠著牆壁聳立的骷髏架子。
“呃!”賈明亮倒吸一口涼氣。
這醫科大學裏,有骷髏架子很正常,而且這裏還是骨科書籍專櫃,本來就擺著一個骷髏標本,常來借閱書的同學都知道。
本來也沒什麽,但這骷髏標本好像在動,的確在動,仔細一看,身上的骨骼不全,好像左胳膊沒了。
“三哥,咱倆今天撞鬼了!”
“屁。”葉飛剛要上前,就見旁邊書架中出來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她身穿一身白色長裙,手中拿著骷髏的左臂,直勾勾的看著葉飛和賈明亮!
“鬼啊!”賈明亮眼皮一番就嚇暈了。
葉飛也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嚇了一跳,但賈明亮喊了一聲鬼啊之後,這女人身體一個機靈,回頭東瞅瞅西看看,沒見到其他人這才用骷髏手臂拍拍胸口說:“嚇我一跳。”
葉飛看著倒地口吐白沫的賈明亮,苦笑道:“也不知道是誰嚇誰。”
女人上前看了看,“他沒事吧?”
葉飛這才看清女人的樣貌,她應該是剛洗完頭沒梳理,再加上這一身白色睡袍,偶爾一看的確有些瘮得慌,這也就是葉飛沒看過鬼電影,如果看過日本的貞子,就明白賈明亮為啥暈倒了。
葉飛和女人蹲在地上查看賈明亮的情況,葉飛用按壓人中的辦法把他掐醒,可他剛醒過來,就看見女鬼就在麵前,嚇得連滾帶爬嘰裏咕嚕的退後。
“鬼啊,救命啊,你別過來,我可不怕你呀,阿彌陀佛如來佛祖保佑。”
女人用骷髏胳膊指著賈明亮說:“這位同學是來搞笑的嗎?”
葉飛也很無語,解釋道:“小四,她不是鬼,她是人,你看。”
葉飛解釋的時候還用手隻點了點身邊的女人,隻是不經意間,貌似觸碰了不該碰的地方,軟軟的,手感還挺不錯呢。
賈明亮當場怔住,女人青筋暴跳,用陰冷的語氣質問道:“你摸哪呢?”
她說完,用手裏的骷髏手臂狠狠的敲了葉飛的腦袋。
鬧鬼的誤會解除了,賈明亮從地上站了起來,葉飛揉著頭,女同學還有些氣鼓鼓的,用骷髏手指著葉飛說道:“你,過來幫我個忙。”
原來她白天的時候,不小心把骷髏標本弄壞了,趁晚上沒人的時候來修理,結果被葉飛和賈明亮遇見了,本來是想讓兩人別說出去的,哪知道賈明亮誤會她是女鬼了。
三人看著麵前的骷髏標本有些犯難,賈明亮詫異的問道:“這好像是鋼釘續接的呀,能問你個問題嗎,你是怎麽把它弄折的?”
“我是大二針灸推拿的學生,正骨本來就是我的專業,我隻是想多了解一下骨骼,嚐試正骨的板法,結果一不小心就把胳膊卸下來了。”
別看賈明亮膽小,但在女生麵前他可不膽小,還裝出高人的做派說:“想把斷掉的地方續接上,除了膠水還得有鋼釘,我去找。”
他說完就自告奮勇的跑了,葉飛上前仔細打量這副骨架標本,女同學看向葉飛,緊盯他好久才說道:“哦,我記得你,你是本屆大一新生,也是本屆第一個被複興社招收的成員,葉飛!”
她說完對著葉飛伸出手,“你好,我是大三針灸推拿班的劉貝貝。”
“學姐你好。”葉飛伸手跟他握了握。
“你很傳奇耶,不過我聽說,你能加入複興社,是因為你的醫學背景,傳聞你是李氏中醫的真傳弟子,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個,複興社才招收你的?”
“應該是吧。”葉飛有些尷尬。
“什麽叫應該是,今天複興社納新,我也去了好麽,不就是挑生熟雞蛋麽,我挑出來了呀,怎麽就沒招收我呢。”劉貝貝有些吃醋的說。
“是嗎,也許是你給出答案的時候,語氣不確定吧。”
“這有關係嗎?”
“當然有了。”這是葉飛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解釋這個問題了,劉貝貝反應過來後,拖著腮幫子說道:“聽你這麽說的話,好像是耶,看來下次我心裏有答案的時候,一定要肯定才行。”
“加油。”
賈明亮找來膠水和鋼釘,三人又是一陣捯飭,可算把骷髏標本的胳膊給複原了,三人欣慰的拍拍手,“搞定,還好沒被老師發現,不然我就死定了!”
話落,這骷髏標本的胳膊又掉了下來,三人木乃的看著胳膊落在地上,這頭上都是一排黑線,劉貝貝抓狂的說道:“有沒有搞錯啊,我從7點一直研究到現在,耍我啊?”
“冷靜。”葉飛急忙阻止劉貝貝,要不然暴怒的她都容易把地上的手臂踩碎,“膠水剛剛粘好還沒凝固呢,這次我們等它凝固再鬆手。”
再來一次,三人各分工作,當粘好後,各自把著一個位置,等著胳膊上的膠水凝固,期間很無聊,賈明亮說道:“貝貝學姐,跟你說個中肯的意見行嗎?”
“什麽?”
“麻煩您以後別大晚上的,披頭散發的還穿白色衣服出來,我還以為撞見貞子了呢。”
“我下次注意。”劉貝貝雖然答應了,但語氣中很不屑。
萬幸的是,當三人鬆手後,這胳膊沒有再掉下來,此時時間已經是9點了,10點熄燈,劉貝貝看了看表說:“我先走,如果再掉下來就不關我事,回見!”
她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跑了,看樣子她真的是一整晚都跟著骷髏胳膊較真,肇事者都跑了,葉飛和賈明亮也沒留下的必要,回到寢室睡覺,一夜無話。
……
次日課堂上。
這是一堂大課,很多專業的學生都聚在一起上課,講課的老師是一位老教授,他為人古板,不苟言笑,課堂的氣氛也不是很好。
“把脈是一項技術活,手腕的位置,分別為寸關尺三部,每部都有浮、中、沉三候,稱謂三部九候。”
“切脈時常運用三種指力,開始輕用力,觸按皮膚為浮取,名為舉;然後中等度用力,觸按至肌肉為中取,名為尋;再重用力觸按至筋骨為沉取,名為按。”
“根據三個手指用的力道不同,來分別屬於那種脈象,脈象一般分為平脈、浮脈、沉脈、遲脈、數脈、虛脈、實脈、滑脈、洪脈、細脈、弦脈、促脈、結脈、代脈,正常人脈象,又稱平脈,常脈,懷孕的脈象通常是滑脈。”
同學們一邊聽,一邊把手搭在自己手腕上,還有關係好的同學,互相切脈,還半開玩笑的說:“以老夫診斷,你這是滑脈的跡象。”
“一邊去,我是純爺們。”
這番打鬧的聲音不大,但老教授還是聽見了,他也不急不氣,笑嗬嗬的說:“其實,男人在一種情況下也有可能出現滑脈的跡象,你們不要以為,隻有懷孕的女人才會出現滑脈。”
“教授,男人也能有喜?”
“當然不是。”老教授解釋道:“男人喝多的時候,有些人會出現滑脈,這也常見,我就曾在醫院,見過幾個男士酒精中毒後的脈象,就是女人懷孕的滑脈。”
教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橫線,又在橫線上畫了三個點,寫上寸關尺,說道:“切脈的力度很關鍵,把三個手指搭在手腕上的力度不同,確診是哪一種脈象,例如滑脈,即脈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之狀,感覺上就像是,一個珠子呲溜一穿而過。”
……
上完課,中午的時候,葉飛來到食堂吃飯,中醫班幾個關係好的坐在一起,各種聊著今天上課時講的脈象。
“滑脈,這要不是碰見個懷孕的,還真不知道這種脈象是什麽感覺呢?”
“請問,我能坐在這裏嗎?”
就在大家侃侃而談的時候,葉飛身側有人問,同學們側頭看去,隻見一個打扮清純的學姐,端著餐盤站在葉飛左側,
同學們不認識她,但葉飛和賈明亮清楚,這位就是昨天在圖書館遇見的劉貝貝,隻不過她今天梳妝打扮過了,看上去比昨天晚上漂亮多了。
有同學讓開作為,劉貝貝大大方方的坐在葉飛身邊,“你們聊什麽呢?”
賈明亮也認出她了,“沒聊什麽,就說今天上課學習的切脈。”
葉飛沒接話,側頭仔細打量劉貝貝,她筆直的長發紮成馬尾辮,隨著頭部擺動在腦後一顫一顫的,眉毛很長,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上身穿著一件誇大的蝙蝠衫,露著半個肩膀,下身一條大襠褲,滑板鞋,很有嘻哈動感的活力。
“看什麽看,不認識了?”劉貝貝感受到葉飛注視的目光,冷聲問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