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師父的新要求
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大學生活還在繼續,蘇紫嫣被警察請走的事,學校裏也很少有人知道,一切都一如既往,蘇紫嫣在籌備學校複興社納新,葉飛除了上課,就是給師父幫忙,除此之外每天抽空去看看李婉瑩而已。
這天課後,葉飛正在幫著師父檢驗藥性呢,師父剛打開藥鬥子,詫異的喃喃自語道:“怎麽總感覺,最近的養生的中藥少了呢?”
葉飛在一旁眼睛隻轉軸,也不敢亂接話,萬一師父看出來是他拿走了怎麽辦。
事實證明,師父70多歲的年紀,早就活成人精了,蘇學姐和葉飛那點小心思,在種種跡象看來,好像都跟學校的某個女同學意外懷孕的傳言有關。
這不,今天拿話點了葉飛一句後,見他不答話,接著說道:“少的還都是固本培元的中藥,葉飛啊,不是你這段時間,研究什麽血崩湯藥了吧?”
“啊,什麽?”葉飛故作鎮定的說:“沒有啊。”
“沒有最好,這些中藥的藥性還沒檢驗出來,盲目的吃下去很容易出後遺症。”師父隨口說。
“不會吧,怎麽會有後遺症呢?”葉飛急切的問。
“啊,你不懂,這中藥雖然都是一個名,但產地不同,藥性也會有一些加減,就比如我國有幾個中藥集散地,安國,亳州,禹州等等,根據藥材生長環境氣候不同,這中藥的藥性也會有所改變,我們現在驗方的是北方產地的藥材,等都確定藥效後,還要在檢驗南方的藥材。”
“不是師父,吃了這些藥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葉飛迫不及待的問。
師父冷冷的看著葉飛,“還不說實話。”
葉飛知道暴露了,隻好低下頭說:“是我拿的。”
“我就知道是你。”師父背著手走過葉飛身邊,“放心,雖然藥性有些改變,但幅度不大,對症下藥不會有後遺症的。”
葉飛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就聽師父說:“這個女學生是不是叫什麽,李婉瑩呀?”
“師父,你怎麽知道?”
“你師父又不傻,前段時間同學們傳的這麽廣,我能不知道?”
“師父,您老真是聰明,沒人跟您說您都知道。”葉飛賤賤的湊過去給師父揉肩膀,“師父,您看我也是為了幫人,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唄。”
“臭小子。”李衛國笑了,“放心,隻要別太過分學校的老家夥們,都不大管你們的私生活,我跟你說這事,主要是想問問,她的病調理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心病也好了,估計不會留下後遺症。”
李衛國思考著說道:“前幾天蘇丫頭被警察帶走,是不是就為了幫這丫頭出氣弄的?”
“沒錯,還真是什麽都逃不出您的法眼呢。”葉飛繼續溜須拍馬。
李衛國很受用,反口問道:“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麽治的心病,你開了什麽方子,我分析分析。”
葉飛也不廢話,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師父聽完不怒反笑,“不錯不錯,你臨危不亂,隱隱的已經有了名醫的風範,這蘇丫頭也不錯,為不認識的女生打抱不平,還解決了最難解的心病,你倆都有醫者仁心,嗯。”
李衛國滿意的點點頭,鄭重其事的說:“葉飛啊,你別揉了,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葉飛站在李衛國麵前,就見李衛國臉色相當凝重,說道:“這段時間我們幾個老家夥們也都聊過了,明年暑假期間,有個三國青年醫學研討會,你在隨行人員名單中。”
“這個我知道。”葉飛剛要插話,就見李衛國抬手說:“你別打岔,我要說的意思是,你這次日本之行,一定要全力以赴,身為我李氏中醫的傳人,不能辱沒了我李氏中醫的名聲。”
“我一定全力以赴。”葉飛鄭重其事。
“哎,話別說的太滿。”李衛國憂心忡忡的說道:“如果你再學三年,也許我就不擔心了,可你的水平,還遠遠不夠啊。”
李衛國說完就站了起來,背著手走向窗口,看著窗外校園裏的一切,喃喃自語道:“我這段時間仔細打聽了一下日本韓國的中醫水平,可以說隻高不低,他們的弟子能力出眾,以你目前的能力,的確很難一較高下。”
“師父,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嗎?”
李衛國沒有回頭,“我對你很有信心,可是這校園裏再無其他人能與你的水平相近,從能力上來辨別,大學裏的孩子也才剛剛接觸中醫,而日本和韓國的孩子,從小就接受培養,進入醫科大學前都有最少幾年的中醫基礎,這是很大的差距,目前很難彌補。”
李衛國轉身看向葉飛說道:“另外,日本的一針流治療,基本是全國通用的療法,而在我國,一針流還算是高端技術,除了我研究子午流注之外,全國研究的程度根本無法普及,論技術我們不輸,但論子午流注開穴法的普遍程度,日本比我們強太多了。”
李衛國接著哀聲歎氣的說道:“我李氏中醫就兩大特點,針灸,方劑,針灸能與日本抗衡,方劑上韓國掌握的古傳驗方,比我們多很多,現在就你一個人能抗衡兩國青年醫生,其他人呢,後繼乏力啊。”
聽師父這麽說,葉飛也明白了肩上的膽子,看來是之前想的太簡單了,李衛國背著手突然轉身,“葉飛。”
“道。”
“青年醫學研討會,每年都會組織一次,今年我給你個目標,你要力挽狂瀾,以一己之力對抗另外兩國,再過一年,我要你帶領老家夥們選拔出來的幫手,一舉拿下桂冠,第一年就算不贏,但也決不能輸的太慘,我們的目標是,為中醫正名,能不能做到。”
“能!”葉飛大聲回應。
“既然你都說能了,也別閑著,除了老家夥們挑人,你也幫蘇丫頭物色幾個像樣的幫手,團隊意識從現在開始培養,奮鬥一年,一起征戰日本。”
從師父的辦公室離開,去複興社總部,蘇學姐正在看資料呢,葉飛進來問道:“蘇學姐,有沒有三國青年醫學研討會的資料?”
“有,都在櫃子裏,哪一年的都有,你自己看吧。”
葉飛過去打開櫃子,隨便拿出一個文件袋,打開看了看,這是零幾年的研討會資料報表,一方算上領隊一共是10人,是按照中醫分科進行的各項專業答辯。
流程是第一天先參觀,醫療設施,環境,新的中醫發展技術。
其後的幾天,是基礎理論專業知識答辯,這就要真刀真槍的上陣呢,其中按照中醫分科進行交流,內容有內科,外科,兒科,婦科,骨科一共五個。
交流的方式是,基礎理論知識,感覺上就跟正反方論文答辯是一樣的,例如主辦方出一個病例,三方根據自己所學所會,進行現場答辯,要引經據典,說出治療依據和來源。
最終選擇出最佳治療方案,有點像是專家會診,總之是先理論探討,三國專家認為哪一方的效果最有成效,就依次排序評出高低之分。
最後一項是臨床,抽簽選出患者,根據臨床治療看哪一方的治療效果最好。
看到這,這份文件就看不下去了,因為這一年的檔案中,專業知識答辯,隻有骨科贏了,其他專業全輸,最後臨床治療更是難堪,日本一針流完勝,韓國湯劑療效並列第一,中國還有未治愈的情況。
葉飛心灰意冷的把文件放下,再拿出下一本看了起來,結果還是如此,隻有骨傷科贏了一場,其他全輸,與上一年的結果如出一轍。
“哎。”葉飛把文件放回去,再拿出另一份,雖然根據時代的進步,研討會的流程和比拚的方式有所改變,但大致都是換湯不換藥,最明顯的就是中國中醫一直輸,年年輸,年年墊底。
“歎什麽氣啊。”蘇學姐突然問。
葉飛放下文件,喃喃自語道:“為什麽我國中醫水平這麽弱。”
“這個呀,不是我們若,是對方太強了。”蘇學姐說道:“我聽爺爺說了,日本和韓國參加青年醫學研討會的人,都是名醫後人,他們基本都是從小被培養,有的資料上說,8歲熟讀八大經典,10歲可以給人看病,12歲就能治療頑疾,哪像咱們國家的參賽選手,進入大學才剛開始學中醫,相比之下肯定不如人家厲害嘍。”
“那我們為什麽不找醫學家的後人,比如我這樣的真傳弟子呢?”
“哪我要問你一件事了。”蘇學姐直勾勾的看向葉飛說:“你認為的學醫,是救人重要,還是治病重要?”
“不是一樣的嗎?”葉飛撓撓頭。
“不一樣,而且差的很多。”蘇學姐堅定的說道:“醫學本來就分成兩派,一個是學院派,一個是實幹派,你和你師父這種,都是實幹派的,讓你們做學問很難,但讓你們救人看病,信手拈來。”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葉飛還是有些聽不明白。
蘇學姐不愧是研究生,大學裏的道道分析的非常透徹,“我這麽給你解釋,中醫藥大學裏的老師教授,一般有兩種人,一種是中醫名家,另一種搞教育的,這就意味著讓老教授們看病救人行,但教學他們搞的一團糟。”
“就比如他們的精英社吧,我接手發現,他們以前就是在胡搞亂搞,從一幫隻會學習背書的學霸裏選優秀,看見這些候選名單,我就感覺今年又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