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反轉
別墅客廳內。
兩女都拿著冰塊敷臉,詹妮弗長話短說,把葉飛蹲監獄的經過說了出來,之後又說了他陷入什麽樣的處境。
安妮聽完後,嚇得抱著安洪峰痛哭流涕,“爸爸,葉飛他被抓了,這可怎麽辦啊,怎麽救他呀。”
“別哭,一定會有辦法的,你先別哭。”
安妮的眼淚根本就止不住,梨花帶雨的抽泣著。
詹妮弗則坐在父女倆對麵,淡然的審視著安妮,就算沒做過自我介紹,就剛剛兩女撕逼不難認出她是誰。
講真,兩女雖然沒見過麵,但神交已久,詹妮弗一直想象著跟她見麵,安妮也時刻想象著見到詹妮弗怎麽撕了她,結果當兩人耐心坐下來之後,才知道事情真相。
安洪峰抱著安妮好說歹說的安慰著,但怎麽都說不通,隻好無奈的看著詹妮弗,用不太嫻熟的英語說:“真的很抱歉,我女兒冤枉你了?”
詹妮弗拿著冰塊敷臉,回應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救人的事,就算知道你們來了,也沒法聯係你們,說抱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安妮鬆開手看向詹妮弗問:“葉飛現在怎麽樣了?”
“今天法院開庭,有大人物幫忙,問題應該不大。”
安洪峰問道:“什麽人幫他?”
詹妮弗接下來,詳細的把她知道的事情全說了,甚至連政治泥潭,以及猜測的案情都說了。“事情就是這樣,今天開庭,為了打壓政敵,議員出麵為葉飛辯護,下午繼續開庭。”
“爸,我們去看看葉飛吧。”
安洪峰沒有急著答複,閉目沉思了一下,急忙拿出電話打給安德魯校長,說:“如果想為葉飛辯護,安德魯校長必須為葉飛作證,證明葉飛不是偷渡客。”
“對,我之前也想找哈佛的校長,可我不知道怎麽聯係他。”詹妮弗說。
安洪峰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聽著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話:“對,找到葉飛了,但情況有點難以想象,他被抓了,你沒聽錯,的確是被抓了……”
安洪峰打著電話離開客廳,兩個女人再次對視,但安妮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歉意,“對不起啊,之前是我太衝動了。”
“沒關係,其實,我的確想翹你男朋友來著,隻不過我沒成功而已,葉飛對你的愛很忠貞。”
安妮又開始抹眼淚,詹妮弗把冰袋丟下,翹著二郎腿審視對方,在女人眼裏,特別是情敵的女人眼裏,姿態絕對不能輸。
隻不過通過觀察發現,這個安妮論身材,論長相,絕對是一等一的,就算詹妮弗自信的認為自己的美貌,但對方也絕對不會輸給她。
“為了救他,我為他付出了很多,你能做什麽?”
安妮一擦眼淚說:“我可以為他去死。”
“我也可以。”詹妮弗挺著胸膛說。
安妮不幹了,“你才認識他幾天?你了解他麽?”
幸好這個時候,安洪峰回到客廳,及時製止說:“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安德魯校長答應出庭了,我現在去法院。”
兩女一起站起來一起說:“我也去。”
安洪峰看了兩女一眼,“那就走吧。”
三人再次出門,各自開車開出別墅區,再次來到法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1點了,隻不過讓詹妮弗比較震驚的是,進入法院的時候,安洪峰跟好幾個上流人士握手,全是哈佛醫學院的教授。
安德魯校長帶頭,一行人一邊走一邊聊,“我們谘詢了這個案子,很複雜,葉飛涉嫌一級謀殺,證據對他非常不利,上午的審判是11票支持1票反對,這才沒有定案。”
“能為他翻案麽?”安妮急忙問。
“還不清楚。”
一行人進入審判大廳後,距離開庭隻剩下15分鍾了,此刻這裏聚滿了旁聽的人,兩位議員沒來,所有人都在低聲討論。
醫生教授們跟大部分人都認識,互相打了招呼,就這麽找了一個區域坐在一起,當兩位議員分別到來時,這法庭中明眼人一看,就能區分出三個派係,死者家屬一個派係,為被告辯護的議員派係,以及醫生旁聽團。
辯護議員看見詹妮弗又出現後,眉頭緊促,跟身邊的人低聲交談幾句,這隨從走到詹妮弗身邊,詹妮弗會意,跟這人走出法庭大廳,兩人在門口談一番後,詹妮弗說出來意,並說明,哈佛醫學院的教授們,可以為被告作證的事情。
隨從回到議員附近,耳語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他回頭對著哈佛醫學院的教授們點點頭,又跟隨從耳語幾句,隨從再把議員的意思,告訴給律師們。
1點30分。
法官和被告葉飛全部入場後,準時開庭。
法官敲了敲木槌說:“雙方辯護律師,有什麽要闡述的麽?”
原告律師站出來說:“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凶手是偷渡客,他非法入境這是不爭的事實,試問,一個第三世界國家的窮人,偷渡來第一世界的美國,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生存,為了錢搶劫殺人,我實在想不通,這樣的罪犯,為什麽還有人為他辯護。”
“反對。”
被告律師站出來說:“我的當事人並不是偷渡客,他來美國也不是為了犯罪,而是收到了哈佛大學的考試通知書,來參加哈佛醫學院的入學考試。”
會場一片嘩然,法官敲了敲木槌後,說道:“肅靜,請問被告方律師,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嗎?”
“有,哈佛醫學院的校長,安德魯.尼古拉,可以為此證明。”
“請證人出庭。”
安德魯校長起身,走上證人區,手按著聖經宣言後,這才開始為葉飛辯護。
“被告的確是參加今年哈佛醫學院考試的考生之一,並且,他以考試第一的成績,被我校錄取。”
原告律師團的確沒有想到,這個替罪羊居然有這麽大的來曆,還能請動安德魯校長為他作證。
在安德魯校長闡述完畢後,原告律師站起來說:“就算他以第一的成績考入哈佛醫學院哪有怎麽樣,我們並沒找到他的所有入境記錄,還是說明,他是偷渡來美國的,同時,也不排除他殺人的可能。”
這個時候,一張紙條從觀摩區遞給被告律師團,幾個律師看了一眼,這才有一律師站起來說:
“法官大人,我們有證據證明,當事人有合法入境的證人。”
全場嘩然,法官敲木槌製止後,同意讓證人進入法庭,但律師急忙站起來反對說道:“法官大人,我覺得被告的證人不可信,畢竟他們不是美國公民,據我了解,中國人互相袒護,他們的言辭不具有真實的法律效果。”
被告律師義正言辭的說:“我的證人並不是中國人,雖然不是美國公民,但他的確非常有影響力,希望法庭讓證人出庭。”
“同意出庭。”
所有人全部側頭看向大門,當庭警打開大門的時候,一個身穿阿拉伯長袍的人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這人就是阿拉伯王子。
詹妮弗驚訝的捂著嘴,之前王子拒絕出庭,她都心灰意冷了,沒想到,今天百轉千回,還真讓她意想不到呢。
王子殿下走上證人席位,有人拿著聖經過來,但王子拒絕宣言,一手放在胸部行禮說道:“我們信仰安拉真主,並不是你們的上帝,所以我不能以你們的信仰宣誓。”
原告律師反對說:“你既然不能宣誓,就不能采納你的證言。”
被告律師急忙解釋,“這位是阿拉伯三王子殿下,是沙特的順位繼承人之一,也是未來的國王,他不可能做偽證。”
這下全場嘩然,就連法官都無可奈何了,在爭辯了一番之後,法官敲了敲木槌說:“既然王子殿下有自己的信仰,那麽也請你尊重我們國家的法律,你既然要為被告作證,就必須宣讀誓言,當然,法庭批準,你可以按照自己的信仰進行宣誓。”
“願真主保佑你。”王子殿下恭敬的向法官行禮,然後開始宣誓,結束後,開始闡述入境當天發生的事情。
“沒錯,就是他,是他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挺身而出救了我,當我蘇醒的時候見過他的臉,我不會記錯的。”
王子殿下對著被告葉飛微微行禮,這讓原告律師團無法招架,甚至,死者家屬議員,也是麵色陰沉,說不出任何話來。
“既然他是合法入境,但為什麽沒有找到他的入境資料?”原告律師最後掙紮。
被告律師反唇相譏,“我們調查過,有人故意掩蓋真相,刪除了我的當事人入境信息。”
被告律師在此刻乘勝追擊,向法院提出申請,“法官大人,既然我的當事人身份已經被確定,他是合法入境者,並且還是一位醫學院的考生,我希望法庭可以重新審視他的身份,並且為了公平公正,我要求重新替換陪審團成員。”
這個提議在合理範圍之內,法官也隻好順勢答應,宣判:“本庭宣判,暫時休庭,3天之後重新開庭。”
原本清晰明了的案件,終於在一點點被翻轉,這讓很多人都沒有想到,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鬥爭。
因為要替換陪審團成員,兩個政敵肯定要在陪審團安插自己的人手,不像之前,全是死者家屬議員的人馬。
要知道,陪審員人數的多少,決定了勝訴或者敗訴,雙方開始下一輪博弈,鬥爭還在繼續,葉飛是否背判有罪,現在一切還都是未知數。